其實剛才那一瞬間是雞血上頭,後來謝葭想起來,那太子頻頻發笑,根本從頭到尾就是在捉弄她罷了。若真是刺客,怎麼還能這樣輕鬆地和她談笑風生?
而且她身上還穿著誥命大妝呢……
太子有些驚訝,然後笑道:「性子這麼烈?倒是很像衛家的女人.」
謝葭的心跳就漏了一個拍。
然後太子道:「來人,把她給我押下去。」
侍衛鬨堂大笑。
謝葭立刻被上來的兩個侍衛給摁住雙手,她左右看了看,果然看見知畫也被制住,可是謝知華竟然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謝葭還想再看,但是眼前突然一黑,竟然是有人拿了個頭套套在她頭上。
……沒聽說捉了刺客有這個程式啊?
耳邊傳來一些人隨意的笑聲,謝葭被動地被人押赴著往前走。她只在心裡默默記住了直行多少步之後,然後往哪邊拐了彎。幸好路不長,不然方向感不好的謝葭早就暈頭轉向了。
侍衛把她帶到一個地方,就停了下來。手背上突然傳來冰冷的觸感,她嚇了一跳,原來那是一隻女人的手,指尖涼涼的,手指修長而有力,輕聲道:「請您跟我來吧。」
謝葭被遮住眼睛,心道反正也跑不了,而且事情必有蹊蹺。
女人拉著她往前走,她有感覺,這是一個很空曠的地方。
然後她頭上的黑布被拿了下來。
眼前竟然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寢宮!
宮門開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謝葭慌亂地回過頭去,果見那道貌岸然的太子殿下負手入殿來,還頗有興致的上下打量她……
難道碰到傳說中的禽獸了?
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宮人在她眼前緩緩將門關上了。
謝葭只覺得眼前的視線越來越微弱。在宮門完全關上的那一瞬間,眼前竟然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堂堂太子寢宮怎麼會是一個這樣的地方!
不對……帝王家講究風水,房間太大不宜凝氣。因此即使是皇上本人的臥室,面積也是不超過十平方米的……
黑暗中突然聽到了靴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謝葭不禁毛骨悚然,然後慢慢地往後退。
然而卻猛的撞進一個從身後衝上來的懷抱裡!
謝葭尖叫起來,然後被人拋向上方又掉了下來,有人在耳邊笑了起來。可憐她還是個大肚婆,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太子在她耳邊道:「這兒叫藏夜宮……父皇還是太子的時候也住在長信宮,我就常常在這兒躲貓貓。不錯吧。」
謝葭吃不准他到底想幹什麼,只是哭笑不得,道:「殿下。請您放我下來。」
沒想到他真的把她放了下來,還體貼地扶了她一把。道:「你有身子了吧?站穩了。」
謝葭忍不住道:「殿下,您明明知道臣妾的身份……」
太子笑了起來,道:「知道又如何?所以臣是君妻,那麼臣妻自然也就是君妻。你都自己送上門來了,本宮也沒有不憐香惜玉的道理。」
「……」
眼前突然一亮。竟然是那尊貴的太子殿下親自去點了宮燈……
謝葭躊躇地站在原地,並狠狠地呵斥自己現在不要再被這件事充斥的疑團吸引。當務之急。該想的是要怎樣脫身?
太子上下打量她,笑道:「剛才太遠沒看仔細,現在燈光下瞅著,你比本宮的良娣還美上幾分。」
謝葭難堪地道:「殿下,臣妾已經有身孕之人。」
太子去拉她的手,她想退開,卻根本掙扎不動。他便拉著她到桌前坐下了。笑道:「本宮又豈是那種色中餓鬼?我這長信宮雖然比不上後宮佳麗三千,可也不乏美貌的宮娥。就算真要做那檔子事兒,本宮也不能急在你肚子裡還有衛家的種的時候。」
頓時謝葭一凜。
太子道:「聽說你很有學問,連父皇的萬婕妤都想拜你為師。有個詞兒本宮一直弄不太清楚是什麼意思……倒想請教請教你。」
謝葭深吸了一口氣,道:「臣妾不敢。」
太子徑自道:「你來說說。紅顏知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