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畫不禁上前道:「夫人。」
謝葭擺擺手,道:「我們走錯路了。知華表姐,您帶錯路了。」
謝知華茫然四顧,然後驚呼了一聲,道:「呀!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她的聲音頗大!很快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謝葭簡直就恨不得掐死她!
「什麼人!」
琴聲已經停了,有一個太監模樣的人急匆匆地往這邊趕過來。不過眨眼的功夫,剛才還不見人影的一大群護衛就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把幾個女人團團圍在中間!
中計了!
謝葭心中不禁暗恨,卻來不及細想,當下快走了幾步,朝著遠處那個人影道:「臣妾忠武侯府衛謝氏,誤入此地,還望大人見諒!」
亭中那人就站了起來,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什麼。
謝葭就聽到有人笑了起來。
她不禁暗暗著急,看了謝知華一眼,卻見她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如果可以,謝葭真的想把奧斯卡影后的小金人頒給她!做戲從來都是一把好手!
她早該想到的!一個庶子之妻,怎麼會大搖大擺的到宮裡來給蕭良娣請安!就算她還是和以前那麼老土,又豈是那麼簡單的!
當下她只好硬著頭皮又道:「臣妾奉皇后娘娘之命,來給蕭良娣請安!還望大人行個方便!」
半晌,或者只有一息的功夫,侍衛漸漸散了開來。
只見當朝太子,慢慢地從水榭中走了下來,踱步到她面前。他年紀不過十七八,但是身量修長,面容俊朗,稱得上是……相當的英俊。但是眼角那一點點上挑的弧線,又隱隱有蕭後的影子。
「大人?你倒是很聰明。」
謝葭只覺得頭皮發麻,只好俯身行禮,道:「臣妾參見太子。」
太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笑道:「你就是衛謝氏,當年被選為本宮伴讀,後來因為落了水,就被剔除了名額的那個?」
謝葭沒想到他會這樣問!
當下,只好賠笑了一聲,道:「是臣妾沒有福氣。殿下,臣妾是第一次到長信宮,看這花園景緻,實在是迷人,因此才流連忘返,誤入此處,還請殿下見諒!」
太子又笑了起來,周圍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好像她又說了一個大笑話!
他道:「流連忘返?這倒是個有趣的說法。還是說,你就這麼點兒出息,光看看景緻,便心滿意足,如痴如醉了?別的,像這亭臺樓閣,金碧輝煌的宮殿,你都不想看了?」
謝葭便知道這人是打算拿自己當個消遣了,不禁暗暗叫苦。
但是眼下已無退路,她只好道:「臣妾知罪,還望殿下大人不計小人過。」
太子冷哼了一聲,道:「避重就輕。你可知道這是本宮的居所?」
謝葭忍無可忍,道:「殿下,臣妾雖然冒犯,可這堂堂太子居所,怎麼會沒有半個人把守,就放了臣妾等長驅直入?」
太子有些驚訝,然後又笑了起來,道:「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謝葭額前冷汗直冒,也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只好道:「太子殿下!您胸懷天下,應該不會和臣妾一個婦道人家計較罷!」
太子道:「計較,怎麼不計較!你說的對,今兒我這宮中怎麼會沒有半個人把守,倒放了你這婦人長驅直入!若真是誤入倒罷,你說你是忠武侯府的人,我瞧著你倒像個刺客!」
身邊的太監立刻道:「來人!把這幾個刺客拿下!」
知畫連忙把謝葭護在身後,情急之下大喊道:「不許動!」
頓時眾人啼笑皆非。
太子擺擺手,正嚴正以待的人又把干戈放下了。太子笑道:「聽說忠武侯的武婢整個上京都是有名的。你這小丫頭的氣勢,看起來倒也不錯。好,本宮就給你們一次證明自己身份的機會。你的丫頭,若是能打得過本宮的侍衛,便證明你們說的是真的!」
「……」
謝知華如捉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妹妹,你快讓你的丫鬟和他們比試啊!」
謝葭又氣又恨,反而冷靜下來,一把甩開謝知華的手,冷冷地道:「臣妾身邊這個丫鬟,是孃家陪嫁的文婢,哪裡會是殿下的侍衛的對手?若說武婢,倒是確實有兩個,不過都等在長信宮門外。殿下若是不信,去看看便是。」
太子冷笑道:「你當本宮是怎樣的閒人,還有心思去看你的武婢?休要巧言令色,我看你就是個實打實的刺客!」
謝葭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殿下您非要草菅人命,臣妾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