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0.079:心動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想通了這一層,謝葭心情大好,讓人送了熱水來隨便清理了一下,又紅著臉給衛清風擦了擦身子,然後一滾滾上床,也開始呼呼大睡。

睡了大約一個時辰,謝葭是餓醒的。醒來的時候,她已經睡在了床上。

「吱呀」一聲,是衛清風推了門進來,他已經換了一身藍色長袍,手上端著個托盤,然而臉色不太好看。

謝葭坐在床上,拉著被子,歪著腦袋看著他。

衛清風就有些裝不下去了,麵皮微紅地別開了臉,嘴裡罵道:「先說你是個醋缸子,沒想到醋起來連命都不要了!」

謝葭老臉一紅,知道他是在說自己提出要生孩子的事……

她倔道:「誰說我不要命的,我愛命的很……」

衛清風把托盤遞到她面前,被她一雙瀲灩的眼睛看過來,也頗有些尷尬。他哪裡給女人端過盤子!

「吃!吃完了喝藥!」

雖然他一副凶神惡煞的德行,但是謝葭餓得厲害,也懶得和他計較了,雙手都伸了出來,端了托盤上的粥碗。稀里嘩啦的就喝了起來。

一邊問道:「喝什麼藥?」

衛清風抿了抿唇,道:「避妊湯。」

「……」

衛清風不屑地道:「我才不會跟著你胡鬧!」

謝葭頓時如五雷轟頂。她把粥碗往他手裡一塞,憋紅了眼眶,道:「將軍……」

衛清風看她這樣,不得不硬起心腸,道:「不用說了,待會兒就把藥喝了。」

謝葭委屈地道:「您讓妾身去喝那種東西,妾身是將軍的正妻……以後還有何顏面掌家?」

衛清風不由得就放軟了聲音,好聲好氣地道:「你莫多想,這都是為了你的身子考量。你自己也說了。你的年紀還小……」

謝葭賭氣打斷了他:「可明明是將軍要了妾身……」

衛清風眉毛一立:「總之藥是一定要喝的!」

謝葭才不喝!在她簡單的腦子裡,她就這麼一點籌碼,足夠和這個古人談條件!不然還要和他說什麼,說愛情忠貞男女平等嗎?那簡直是笑話!

要她眼觀鼻鼻觀心從今天開始韜光養晦兩年。看著他在外面風流快活。或者是那天厭了倦了索性抬個妾進門,那是想也不要想!

謝葭自己知道,只要他抬了妾進門。哪怕只是碰了身邊的丫頭,那麼所有的一切就全都完了!是他要招惹她的,讓她保不住那顆琉璃似的心肝……

她委屈地用被子捂住臉,躺了下去:「我不喝!」

衛清風無奈,去撥弄了她兩下,道:「嬌嬌。別任性。」

謝葭就使勁往被子裡拱:「我不喝,我不喝!」

衛清風也生氣了。用力連人帶被子把她給提了起來:「你聽好,熬藥的都是我身邊信得過的人,不會傳揚出去壞了你的名聲。今兒這藥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謝葭在被子裡使勁扭了扭,怒道:「我就不喝!有本事你捏著我的鼻子給我灌進去!」

「……」

三分鐘後,謝葭的預言實現了。

衛清風盛怒之下果然去端了藥碗來,整個騎在她身上制住她的雙手,捏著鼻子想把藥給她灌進去!

謝葭又驚又怒,驚的是沒想到他真的乾的出來!怒的是自己嘴賤,現在連還手之力也沒有!

「唔,唔……」

她的嘴被他一根拇指頂開,下顎被他兩根手指抓住,但卻說什麼都不肯嚥下去。結果琥珀色的藥液全都溢位來,有些還倒到了鼻孔裡!

看她嗆著了,衛清風也不敢太過分,連忙把她扶了起來,拿了帕子給她擦鼻子,一邊拍她的背給她順氣。

「咳,咳咳!」謝葭咳得昏天暗地,又生氣得很。

「滾……咳咳!」

孰料等她咳嗽稍息,衛清風又馬上把她的小腦袋搬了起來,剩下半碗藥全灌了進來!謝葭猝不及防,就全嚥了下去!

衛清風這才放開了她,由著她趴在床上喘氣,一邊用小狼似的眼睛盯著他。

他卻得意地笑了起來,道:「這可是你自找的!」

謝葭氣得只好把藥碗丟了過去,他一偏頭就躲開了。她披頭散髮,一臉是汗,樣子非常狼狽,只冷冷地道:「將軍不要顏面,妾身卻還要!無論如何,妾身以後都不會再喝你那避妊湯!將軍如果再像這次這樣,我就去告訴母親!」

衛清風微微一哂,道:「你可別不識好歹!是顏面重要,要是你的小命重要!」

謝葭低聲道:「是嫡子重要,衛氏的香火重要,還是妾身一個婦道人家重要?

衛清風一怔。

謝葭卻不敢指望他太多,慢慢地支起身子,冷冷地道:「將軍若是真的憐惜妾身,不想妾身生育受苦,那麼以後不要再碰妾身就是了!總之那個避妊湯,妾身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喝的!」

衛清風的臉色鐵青。她成功地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定力有多麼的不好,違背了承諾。而她看起來非常的不情願!這讓他非常尷尬,頓時就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半晌,他只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你放心!」

言罷,抬腿就要走。

袖子又被她扯住了。

頓時衛清風就非常暴躁,又很是不耐煩:「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謝葭的火氣已經下去了,又委屈又傷心。心知自己的話說得過分了。又用錯了方法。他要是走了,便沒有什麼可以束縛他了!

她只好低聲下氣地道:「將軍……」

衛清風扯了扯袖子。但是沒有用力,卻繃著臉,一言不發。

謝葭只好道:「將軍,妾身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這樣對將軍說話了……將軍不要生氣了。」

她在心裡大聲道,謝葭,說句好話又不會死!何況他這個人本來就吃軟不吃硬!

果然衛清風非常受不了她這個樣子,但還是有些下不了臺,故意道:「你這是什麼樣子。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正經的將軍夫人,說起話來卻也口不擇言!快去把你自己洗乾淨!」

謝葭聲如蚊吶地道:「嗯。」

衛清風徹底沒了脾氣,改而溫聲道:「先去洗一洗。」

謝葭從床裡爬了出來,丫鬟送了熱水上來。

沐浴過後。知畫服侍她穿上了一身嫩綠色長裙。顯然是聽見了剛才的爭執。知畫也小心翼翼的,話也不敢多說半句。

謝葭就讓她先出去了。

衛清風看了看沙漏,道:「時辰差不多了。是送你回去,還是今晚就歇在這兒?」

謝葭一怔,道:「一晚上不回去怎麼成?」

衛清風笑了起來,道:「一晚上不回去,也不會怎麼樣。我派人回去對岳父說你和我商量事情,耽擱在我這裡了。再派人回去對娘說。我和你商量事情,耽擱在你那裡了!」

「……」謝葭忍不住嘀咕道。「可別又害妾身去跪靈堂!」

「傻子!」衛清風忍不住笑了出來。

謝葭坐在他身邊,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剛才還鬧得這麼厲害,怎麼這會子,就心中毫無芥蒂一般?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發現他並無還在生氣的跡象。

衛清風笑道:「今兒在蕭府,聽說內院又出了一件熱鬧的事兒?」

謝葭就把黃氏的事兒略略提了提,道:「將軍,還是說您也有招攬那黃大人之意?」

衛清風眼睛一眯,道:「黃博海的妻子孃家舅兄廖夏威,上無蔭恩,今年不到三十,就靠軍功坐到了涼州刺史的位置上!黃博海自己也是個人物,兩家都還算是純臣。相信現在,沒有哪個黨派不想招攬他們。」

謝葭忍不住道:「可是,招攬純臣,不容易吧……誰願意平白惹了一身臊?」

衛清風笑了起來,道:「外戚的張揚跋扈,今日你是看見了,到時候恐怕由不得他們。」

謝葭訝然,道:「將軍是說,他們遲早要為外戚黨招攬了去?」

「也不盡然」,衛清風道,「若是有幾分氣節,被逼得狠了,大可投靠到我們這裡來!」

謝葭張大了嘴,道:「您這算盤倒是打得好!可是,外戚有那麼傻嗎?」

衛清風笑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知道安國公沒有這麼傻,蕭氏的幾個女人也沒這麼傻!可是保不齊有些急功好利的旁支什麼的,做出點什麼事兒來……」

「……那妾身就恭祝將軍等著漁翁得利了!」

謝葭想起來,又道:「將軍,你可知今兒我到後院,碰上誰了?」

衛清風「哼」了一聲,道:「叫你不高興了?」

謝葭渾不受他干擾,道:「是虞家的琴娘,咱娘準備留著給你做小老婆的!出身公主府喲」

衛清風似笑非笑地道:「這事兒不是該你做主的嗎,你瞅著可心,也就行了!」

謝葭白了他一眼,開始想著要怎麼樣去好好敗壞一下他的名聲……

衛清風便道:「你也別成日顧著吃乾醋,正經事兒也別落下。我吩咐你的事兒,你也得辦妥了。不然等新人進了門,我看你哭得有多大聲!」

謝葭無奈地道:「將軍,只要您沒有心,別說是一個,就是十個八個,妾身也會想辦法幫您檔出去。但如果……」

「如果?」衛清風不禁回過頭看著她。

謝葭回過神,笑道:「若是將軍真喜歡,妾身既然自詡是賢妻,當然也會為將軍安排妥當。」

衛清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下人送了晚膳上來,兩人一起吃了飯。

夜裡,衛清風拆了一封信在看,謝葭看著他看完了就燒了。手裡卻拿著一把小玉鑰匙,猶豫不定。

謝葭把外套脫了,趴在床上,道:「將軍,休息吧!」

「……」

燭火下,她故意露出來的瓷白肌膚有些令人炫目的淡淡光彩,胸前若隱若現的小溝,上面還掛著他送給她的小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