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妃又笑了起來,道:「衛夫人,你這就叫不鳴則已,一鳴就要驚人啊!」
忠王妃道:「不過是打個葉子牌,哪就有你扯的那麼文縐縐的!」
牌桌上的氣氛倒是非常的輕鬆愉悅。
謝葭在牌廳廝混了一整日,出去之後難免就有人說起這件事來。說是當年名動一時的謝氏,在才女蕭府大宴上表現平平,毫無建樹,恐怕當年的才名也是誇大其詞。
寅時中,謝葭去和蕭四夫人告退出來。
虞夫人也正要告退,衛清風和虞世子都還沒有出來。虞夫人就讓虞琴娘去和謝葭說話。謝葭的態度並不熱絡,只偶爾點點頭。虞琴娘就有些尷尬。
虞夫人看出了端倪,心中想著,她大概不願意吧!
不過也是,年紀輕輕的,又正得寵,誰願意給丈夫納妾的……
過了一會兒,滿身酒氣的衛清風就出來了。
謝葭忙撇下面紅耳赤的虞琴娘去扶了他,道:「將軍!」
衛清風雖然喝得上了臉,但是在外人面前並不失態,只淡淡地點了點頭,道:「扶我上車。」
謝葭朝虞夫人歉意一笑,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衛清風扶上了馬車,本想再打個招呼,結果衛清風已經拽著她的手,連拖帶提的把她也提了進去。
留下一干人等目瞪口呆。
然後衛府的馬車竟然就非常傲慢地走了。
衛清風渾身酒氣,謝葭拿帕子給他擦手。
「將軍。」她看他閉著眼,知道他是醉得不輕,便捱了上去,把頭靠在他懷裡。
衛清風下意識地伸了一隻手抱住她。道:「嗯。」
謝葭肥了賊膽,又道:「給你討個小老婆好不好?」
衛清風「哼」了一聲。道:「不好。」
謝葭笑了起來,伸手去捏他的臉。
衛清風又「哼」了一聲,嘟囔道:「沒規矩!」
外面的駕車的家將道:「夫人,去哪兒?」
謝葭看衛清風醉成這樣,道:「回衛府吧。」
衛清風扣住她的手腕,道:「去客雲居!」
「……」難道還有約?
謝葭忍不住道:「將軍,你都醉成這樣了!」
衛清風頭疼得很,一歪歪在她懷裡,低聲道:「不能叫母親擔心。」
謝葭明白過來。今天去蕭府做客,他卻被灌成這樣……該是有人故意針對他才對。
她伸手去給他揉額頭。
不一會兒,馬車停在了客雲居門口。當年衛清風就在這兒無良地偷了謝葭的鞋。
謝葭扶著他下了馬車,衛清風囑咐車伕把馬車行駛到內院去。
和記憶中的梅園雪景大不相同。近中秋的園子。顯得有些蕭索。主人家似乎也沒有心思去打理。前面來客如雲。這個園子卻荒在了這兒。
一個紫衣女子帶著兩個丫鬟前來,笑道:「將軍怎麼又醉成這樣!」
看到謝葭又愣了愣,然後那一臉春光般的微笑便斂了去。
衛清風不悅地掃了她一眼。她才又低下頭,不再審視謝葭。
衛清風道:「這是吳家娘子。你叫吳大嫂。」
謝葭便道:「吳大嫂。」
衛清風又道:「這是我夫人。」
吳家娘子俯身行了禮:「夫人安好。」
衛清風道:「我到你這兒醒醒酒,還是老地方,不要再讓人打擾。」
吳家娘子便神色有些複雜地看了謝葭一眼,轉身帶著人在前方引路。
衛清風雖然醉,卻步履穩健。並不讓人靠近,連謝葭挽著他的手臂。都是讓他拖著走。若不是渾身散發著酒氣,只怕誰也看不出來他竟然醉成那樣。
上了樓,吳家娘子推開了門,恭順地垂著手,讓衛氏夫妻進去。
「可要準備熱水?」
謝葭點點頭,道:「有勞吳嫂子了。」
吳家娘子便笑了一笑,竟然是風情萬種。
謝葭醋勁兒大發,待她一轉身走遠,就把衛清風推進了門,滿臉妒意:「將軍,她不是您養的外家吧!」
衛清風竟然被她推得一個踉蹌,聞言又笑了一聲,道:「她是個寡婦!」
謝葭的醋勁兒更大了,道:「那你您的相好!」
衛清風瞪她一眼,道:「又胡說八道。」
謝葭涎著臉湊上去給他把外套脫了,道:「妾身也覺得將軍不是那麼沒眼光的!」
衛清風微微一哂,捏著她的臉蛋,道:「爺的眼光,確實不怎麼樣。」
「……」
過了片刻,下人端了醒酒茶來,謝葭伺候他喝了,他好像才舒服一些,長出了一口氣。
「想什麼呢。」他半摟著謝葭,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腦袋。
謝葭苦思冥想,最終道:「想將軍醉得怎麼樣了。」
衛清風笑了起來,拉著她的手,道:「看不出來?其實爺現在連懷裡摟的是誰都不知道!」
謝葭就用力在他腋下擰了一把。
衛清風吃痛,一下子歪倒在榻上,猛吸了一口冷氣。不妨謝葭又爬到了他身上。他有一瞬間的警覺,知道這是極其危險的,但片刻後那警惕心又淡了去。他笑了起來,而且樣子極傻!
她想幹什麼?
謝葭痛定思痛,最終道:「將軍,我們要個孩子吧。」
「嗯?」他心不在焉地撫摸著她的手臂,看她怕癢似的縮了起來,「你不是怕死?」
謝葭委屈地道:「我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只能給你一個嫡子了。跟你換,你不能在外面拈花惹草,更不能把人抬到家裡來。以前有的,現在也斷了乾淨,好不好?」
衛清風一怔,也不知道清醒了沒有。只知道傻傻地看著她。
謝葭確實非常委屈。以前他天天叫她醋缸,她都不以為意。沒想到到了今日。竟真成了個大醋罈子!與其這樣把事兒都憋在心裡,坐立難安,那還不如放手一搏……
她拼上小命給他生個兒子,換他一個忠貞的承諾。如果他做不到,那麼她也可以理直氣壯地把他大卸八塊。
她趴在他胸口上,輕聲道:「將軍,如果您真的要去邊關,妾身陪您去。妾身陪著您,好不好?」
衛清風反手把她摟到懷裡:「傻丫頭!」
「咣噹」一聲。送水的丫頭被嚇得整個銅盆都摔在了地上。謝葭猛的清醒過來,想要翻身起來,卻被衛清風拉了回去。
阮媽媽淡定地走了進來,然後更淡定地把手忙腳亂的丫鬟拉了出去。關上了門。
衛清風低聲道:「別怕。」
謝葭就閉上了眼。感覺細細密密地吻落在了臉頰上。
她忍不住推了他一下,道:「你一身酒氣……」
衛清風有些驚訝……她的膽子竟然這麼大,大白天的竟然就敢……
然後他笑了起來。故意去她身上蹭,好像就是要去燻她。
事到臨頭,謝葭又怕起來。
衛清風分開她纖細的長腿,額頭上灼熱的汗滴滴了下來,卻滿目憐惜:「疼就說。」
言罷,卻毫不溫柔地衝了進來。
謝葭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緊緊地抱著他的肩膀,感覺他滾燙的熱力在自己體內開疆擴土一般肆意侵略。
「嬌嬌。嬌嬌……」
他的聲音竟然是有些慌亂的,帶著濃重的喘息,也緊緊抱著她不肯放,倒像是找不到她在哪兒一般。看來他還醉得不輕,理智對身下的人是誰產生了些許懷疑。
「我在,我在這兒!」
不知道為什麼,看他這個樣子,她反而更加情動,內裡收縮得厲害,層層把他絞著,好像不願意放他去。
衛清風被刺激得很快洩了出來,趴在她身上喘氣。
謝葭安撫地撫摸著他還十分緊張的汗溼的背脊,雖然有些遺憾,但做完之後卻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衛清風睡著了。
謝葭費了半天的勁兒把他推開了,然後自己披著衣服坐了起來。
說不疼是假的!
她悻悻地踢了他一腳,結果他像頭死豬似的,竟然打起了呼嚕!
謝葭嘆了一聲,再要打又捨不得,也沒有力氣了。只好拿了只毛筆,在他胸口上畫了一隻栩栩如生的……王八。
如今看來,連人帶心真是一塊兒賠進去了。
不過幸好她喜歡上的不是一個壞人。衛清風看起來脾性和品行都不錯,而且似乎也……挺喜歡她的。
雖然思想上有些代溝,但是花點心思調教調教,應該也是個好男人吧?
既然如此,那便沒有把這男人讓給別人的道理。如果有的時候溝通有些問題,她也應該試著從他的角度去理解問題,試著用古人的方法來溝通。而不是自己跟自己賭氣賭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