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許是心跳得太快,他竟然產生了怕她會逃的想法,下意識地捏住了她的下顎。吻了上去。
嘴唇一貼在一塊兒,兩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好像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見她嚇傻了。倒是好整以暇起來,摟著她的腰。漫不經心卻堅定地壓制住她,灼熱的嘴唇愛憐地親吻她的鬢角,像一陣渴望又溫柔的雨,細細密密地覆上嬌嫩的臉龐。
謝葭只覺得心都快從嘴裡跳出來了,緊張得不得了。她感覺到下顎的壓力稍松,就微微側了側臉頰,突然下顎一痛。又被他掰了回來。
「!!!!!」
溫柔又略帶強勢的吻突然變了味道,他似乎對她輕微的抵抗非常惱火,然後就兇狠地吻了下來。措不及防之間,齒關被突破,抵在下顎的手指強迫她把嘴張開,迎接他的大肆侵入!
她的腦袋一轟,想用舌頭把他頂出去,沒想到倒撩起他的興致來,愈發深入地追著那不聽話的小舌頭。直到她喘不過氣來終於放棄了抵抗,他才略鬆了鬆鉗制。專心地捧著她的臉與她接吻。
臉頰好酸……
她剛產生了這個念頭,他就退開了,依然壓著她,喘著粗氣。把臉埋在她脖子裡親暱地蹭著。可是那灼熱氣息卻著實撩得人不安。
她稍稍動了動,就感覺到,早晨本來有的……此時正硬邦邦地頂著自己大腿內側……
「將,將軍……」她不禁輕輕地叫了一聲,卻不知剛剛被疼愛過,聲音又嬌又嫩,像能滴出水來一般。
衛清風漫不經心地道:「恩。」
謝葭小心翼翼地道:「您先挪一挪,有點兒沉……」
衛清風輕笑了一聲,把身子挪開了。但似乎還不打算放她走,在她頸窩裡熱情地蹭著。
謝葭想起自己的計劃,便祭出了殺手鐧:「將軍,我看我們還是分房睡吧。」
「恩?」衛清風的動作一頓。
謝葭抿著唇,道:「您的定力,實在不怎麼樣……」
「……」
衛清風的身子一僵,謝葭立刻猴子似的跑了。結果有些腳軟,幾乎是頭朝上腳朝下跌下了床。她也顧不得了,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哈哈大笑。
難道剛才是在試他的定力?!
衛清風的嘴角就抽了抽。
謝葭遠遠地站在桌旁,水霧未散的雙目,還有依然紅腫的豔麗雙唇,凌亂的衣襟都顯出一種難言的媚態來,她笑道:「將軍這說的是哪裡話,妾身怎麼敢試將軍的定力?只不過未免……一時情不自禁,我看我們還是繼續分房睡的好。也免得將軍落下了個定力不好的名頭。將軍,您說是不是?」
聞言,衛清風的臉色就不停的變幻,十分精彩,最終,他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夫人說的是!」
他一個七尺男兒,難道還能真的能對一個女人沒有定力不成!謝葭這一下可謂打蛇打在七寸了,怕是從此以後他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眼看時辰也不早了,謝葭忙收拾著出了門。倒把剛要來叫起的知畫嚇了一跳。
「姑娘?」
謝葭笑道:「妝梳得怎麼樣了?好不好看?」
知畫道:「姑娘不會是想去看看罷?這可不合規矩!」
她是坐主子的,等在屋裡等輕羅來請安就是了!
謝葭果然抬頭就往輕羅的住處走,笑道:「我還沒見過新娘子呢,可得趁沒人偷偷去看看。等人抬走了,我又不能跟著你們去鬧洞房!」
「誒,姑娘!」
謝葭充耳不聞,一路小跑到了輕羅住的側屋。屋子裡正熱鬧,連鴛鴦都擠在這裡。
見了謝葭,眾人俱是大驚,然後就要上前行禮。
謝葭忙阻止了要起身行禮的輕羅,笑道:「快別多禮,今兒你可是新娘子!」
又看她紅衣烏髮,滿頭珠翠,點了豔麗的濃妝,不禁笑了出來,道:「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眾人笑了起來,輕羅羞澀地低下了頭。
刺槐便去搬了椅子來給謝葭坐。幾個人便在屋子裡說話。輕羅的妝還沒畫完,阮姑還在把首飾不停地簪到她頭上。
沒過一會兒,前院的李媽媽的聲音在院子裡響了起來:「輕羅。李媽媽來了!」
話音正落,就見一穿著喜氣的老婦手裡端了個托盤,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又道:「瞧這一屋子的人……」
視線落在坐在椅子裡的謝葭身上,就又頓了一頓。倒也沒有大驚失色,,馬上回過神來,笑著請安道:「真是沒想到夫人也來了啊!」
謝葭笑道:「我來湊個熱鬧,李媽媽,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呀?」
知畫年紀最小,不等回答就快步上前去抓在了手裡要翻看。
李媽媽這才嚇了一大跳:「哎呀知畫丫頭。這個你可看不得啊!」
知畫早翻了開來,眾人也湊了上去把她圍了起來,伸長了脖子想要一起看,知畫道:「小氣,給我瞧瞧怎麼……」
話未落,驚呼聲此起彼伏,眾女一鬨而散。知畫更是把書一丟捂著臉就跑開了。李媽媽是武婢出身,性情豪爽,此時便哈哈大笑。
「說了是你們不該看的東西,這回該了吧!」
又見謝葭好奇地要去撿。李媽媽忙道:「誒!夫人,這可使不得!您要是看了這玩意兒,奴婢在太夫人那兒可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謝葭靈光一閃,反應過來。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避火圖……連忙訕訕地縮回了手。李媽媽就三步並作兩步去把那東西撿了起來揣在懷裡。
謝葭出嫁的時候年紀還小,當然沒有看過這種東西。前些日子還隱約聽到風聲,說是為圓房的事兒起過爭執。李媽媽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讓她看到這種東西。
思及此處,謝葭站了起來,笑道:「你們先跟我出來,讓李媽媽和輕羅說兩句話。」
果然,李媽媽就如釋重負,臉上重新笑開了一朵花。
這些丫頭哪裡還敢停留,一窩蜂地出了屋子全都擠在院子裡。
經過一點時間的教導,李媽媽出來了。謝葭帶著眾人進了屋。輕羅的臉比剛才更紅了,低著頭。但是誰也不敢調笑了。
過了一會兒,李媽媽又來了,喊了一聲:「夫人,您快先回去準備著,輕羅丫頭要去給您請安啦!」
謝葭笑著退了出來,知畫便跟著她一起回去了。
衛清風剛洗漱好,沉著臉在用早膳。
謝葭一臉喜氣地行禮,笑道:「將軍安好!」
衛清風只一臉漠然地答應了一聲。
謝葭也沒有打算看他的臉色,和知畫說笑著,二人去了梳妝檯前,知畫重新給謝葭梳頭,待會兒也好接受輕羅的請安。
送了衛清風出門去,謝葭隨便吃了一點東西,便和知畫核對了一下諸項事宜,準備了妥當。
辰時的時候,做新娘子打扮的輕羅來請了安。做全福媽媽的李媽媽扶著新娘子,都是一臉喜氣洋洋的。嫁了人還在主子屋裡做管事媽媽,自然也沒有人哭嫁。謝葭不是個計較規矩的人,也沒有說一定要哭出來,眾人反而樂呵呵的。
等送了輕羅出去,謝葭這兒的事兒就算完了。
然後才收拾去給太夫人請安。
太夫人正和盧媽媽說笑,聽見謝葭來了,便高聲笑道:「葭娘來得正好!」
謝葭有些驚訝,但還是帶著笑進了屋去,請安道:「母親安好!」
太夫人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笑道:「快來坐下!」
謝葭便坐在了太夫人身邊的小杌子上。
太夫人笑道:「你這是第一次主事兒,原想著你能把事兒辦妥當也是難,沒成想你倒是信手拈來,輕鬆得很。是娘小瞧了你了!」
謝葭心知太夫人應該對自己的表現頗滿意,便乖巧地笑道:「瞧娘說的,還是娘指了個李媽媽來幫手,兒才不至於手忙腳亂。」
太夫人卻不是這麼想。一般媳婦兒只怕都想借著這事兒立威,給自己貼身的奴婢來個風光大嫁。就算沒有這個想法,辦的熱鬧了,便有這個嫌疑。辦得寒酸了,又委屈了自己身邊的人,難馴人心,更可能讓各院捧高踩低的奴才們瞧不起。好在她別出心載定了小抬,又不過分高調,又昭示了她對隨身丫鬟的寵愛——要知道,隨身丫鬟的嫁妝,除了公家出的四抬,其他都是主子自己出的添箱。這樣不免就又委婉地提醒了一下那些奴才,她嫁過來的時候嫁妝是有多麼的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