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68:宴會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舒芷娘就有些受寵若驚。

然後袁夫人帶著袁晴娘,王夫人帶著那個和謝葭有過爭執的王憶娘,向夫人帶著自家的長孫女,向慧娘。

屋子裡很快就熱鬧起來。眾女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聊了半晌,然後準備拉開桌子打牌。

謝葭招呼了小媳婦和小姐們坐了,自己也端了張椅子坐在太夫人旁邊。認真地看太夫人打牌。

太夫人顯然是高手,開場就贏了好幾把。後來才放慢了步調,樂呵呵的,其他夫人的臉色才好看一些。

舒夫人是個好勝的,一來就輸得灰頭土臉的,但是在衛太夫人面前又不能使臉色,頓時就有些掛不住,便對身邊坐著的舒眉娘道:「哎喲,這兩天精神不濟。眉娘。你來替娘打兩把吧!」

舒眉娘正躍躍欲試,聽了這話便笑道:「娘,您和各位夫人的彩頭那麼大。女兒可輸不起!」

舒夫人笑道:「贏了算你的,輸了娘給你出!」

舒眉娘這才答應了,笑著和舒夫人換了位置。儼然這就是她們家一樣。

衛太夫人問謝葭:「看懂了沒有?」

謝葭顰眉搖搖頭,道:「學不會!」

頓時眾夫人全都笑了起來。

袁夫人笑道:「葉子牌,多看看就會了。夫人年紀還小,平日都學些正經的東西,恐怕都忙不過來了,哪裡還有心思分出來學這些戲耍的玩意兒!」

衛太夫人好像也不覺得兒媳婦這麼笨有多丟人,笑道:「她啊,別的是一學就會,這葉子牌,就是怎麼學也學不會!」

謝葭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模樣有幾分嬌憨。門道當然看得懂一些,但是她著實對這種東西提不起什麼興趣來。

她留神看舒眉娘,舒夫人看女兒打牌,又不舒服,總喜歡湊上去指手畫腳,若是輸了,又責怪女兒的不是。舒眉娘似有不悅之色,又不能對母親說什麼,每當此時,便差遣庶妹去給自己做這個做那個。

衛二太夫人突然發威,盯上了舒眉娘,卯著自己不贏,也要讓舒眉娘吃虧。謝葭微微有些詫異,但是看衛太夫人面色如常,就明白了——二爺也是庶出的!

其他夫人都人精似的,笑而不語。

少頃,輕羅進來請安,笑道:「太夫人,夫人,將軍回來了。」

頓時眾人訝然,難道還要到這裡來請安不成?

謝葭一頭霧水,只好站了起來,笑道:「將軍剛下了朝?」

所有人都盯著她,好像在等著看她的反應。

衛二夫人就揶揄笑道:「是等著你去伺候吧!」

太夫人一揮手,道:「去吧。」

又道:「那臭小子就是這副臭脾氣,打成了親,什麼事兒都要他媳婦兒伺候著。這在家裡也是嬌生慣養的,嫁到我們家來,每日還陪在我跟前兒說話,年紀又小,我瞧著也可心的。偏那臭小子不懂得心疼人!」

眾夫人大笑。未出閣的小姐們便都只抿了唇,微微低著頭。謝葭不好意思地站在一邊,突然感覺到一道不善的視線,抬頭看了,那王憶娘也不避諱,依然不屑地看著她。

謝葭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比她更蔑視的笑容來,道:「王夫人,王小姐這是怎麼了?」

王夫人一怔。

衛四夫人也是站著伺候的,當然也注意到了,此時立刻笑道:「王小姐,我們將軍夫人就那麼好看?從剛才進了門開始,憶孃的眼睛就只會盯著我九弟妹看!」

王夫人笑道:「憶娘仰慕夫人好長時間了呢!」

母親開了口,王憶娘自然不敢再造次,只低下了視線,有些冷清地道:「兒常常聽謝府的雪娘說起夫人,陳家的謹娘生前也對夫人讚譽有加。」

陳家……是陳侍郎家的二孃陳容謹吧!根本沒什麼交情好不好,會提起她,還讚譽有加?是和謝雪一起說她壞話吧!看來要去查查。這個王憶娘和謝雪……

謝葭微微一笑,道:「是這樣。我還以為王小姐眼睛不舒服呢。」

衛四夫人就笑道:「說眼睛,我倒覺得將軍從昭寧公主府討來送給九弟妹的那隻猞猁,眼睛長得真好,就像琉璃似的,比胡姬的眼睛還漂亮。啊,對了,將軍還送了九弟妹幾個能歌善舞的胡姬,不知道待會兒我們有沒有這個福氣,可以見識一下?」

又道:「聽說那胡姬的眼睛可勾人得很。都是斜著看人的呢!」

謝葭暗笑,她分明是把斜眼看自己的王憶娘比作畜生和伎女吧!

衛二太夫人就斥自己的媳婦。道:「怎麼好端端的說起胡姬來了?你是什麼身份,怎麼好說起那種下賤的東西。」

衛四夫人也不介意,笑著賠了不是。

謝葭明白過來,不管二太夫人和四夫人對自己的印象怎麼樣,但是衛氏總是一致對外的。現在想來,大概是分家早的緣故,妯娌之間反而沒有什麼大矛盾,感情都很不錯。

衛太夫人道:「葭娘去吧!待會兒帶著點心回來——可別呆在那兒就走不動腳了!」

頓時謝葭又在眾人的鬨堂大笑中通紅了臉。

跟著輕羅出了廳子。主僕二人往後院走去。路上。謝葭問輕羅:「將軍真要找我?」

輕羅道:「真要找您,一回來就讓奴婢去請您過去。」

謝葭就嘀咕著:「到底有什麼要緊事兒……」

衛清風在書房等著她。

謝葭進了門行了禮,笑道:「將軍。朝服還沒換呢!」

衛清風的心情似乎頗好,笑道:「先不管這個,你來。」

謝葭上了前去看,他卻孩子似的把手背在背後:「……」

衛清風笑道:「把手伸出來。」

謝葭乖乖地把手伸了出來,他伸出手迅速拿了個什麼東西在她手心裡戳了一下,然後又藏了起來。謝葭瞪大了眼睛,發現手上多了一個方方的紅印子……

「……妾,謝,阿嬌?」她艱難地辨認著手心裡那幾個字,一臉的狐疑。

衛清風得意地道:「給你做的印鑑。還有一個,再伸手出來。」

謝葭傻乎乎地伸出另一隻手,結果又被戳了紅印子。

「衛,謝夫人……」

她看著手心裡兩個紅印子,頓時滿頭黑線:「將軍!」

把她叫過來就是為了在她手裡戳兩個印子?

衛清風把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是兩個琥珀色的印鑑,一個略小,可算是印章,一個略大,應該就是那枚「衛謝夫人」,代表的是她從二品郡夫人誥命的。

他笑道:「你可別瞧不起,這是琉璃玉,很是少見,民間要有,都供到宮裡去了,我大勝歸來的時候賞了一塊。今日你冊封誥命的赦令下來了,我拿了那塊琉璃玉到御工房去找人給你做的。」

印章上掛了紅流蘇,衛清風笑道:「這是做成玉佩形的,你可以掛在身上。」

謝葭嘟囔道:「顏色不好看,很難配衣服的。」

但還是拿了過來,掛在自己腰帶上,又道:「我要是穿襦裙,就沒有地方掛了。」

衛清風道:「那就把絡子打長一些,掛脖子上。」

「……」

他又拿了桌子上的一個紫色錦盒,把那枚大的放進去了,笑道:「這個先放書房。你要用,再來拿。」

謝葭道:「嗯。」

衛清風又道:「娘那兒怎麼樣?熱鬧不熱鬧?」

謝葭道:「挺熱鬧的,在打葉子牌。再過一刻鐘,我就去廚房看看糕點準備得怎麼樣了,然後送過去。」

衛清風道:「那好,先服侍我換衣服吧。」

「……」

衛清風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好像在說,我送了你好東西,你服侍我換衣服是天經地義的。

謝葭只得隨他去了他的臥室。衛清風遣退了丫鬟,讓她一個人服侍自己換了便服,兩人說著話。謝葭就說起那個王憶娘來:「她好像不怎麼喜歡我。」

衛清風道:「你要她喜歡你做什麼。她要看你的臉色才是!」

謝葭俯身給他脫了朝靴,嘟囔道:「時不時就堵我一兩句,難道我就舒服?將軍,我還是想去查查她和我家裡那個庶姐有什麼來往……還有吳府的二小姐。」

她頓了頓,斟酌了一下,下意識的改了自稱,道:「妾身想著,吳小姐死的終歸是有些蹊蹺。也不是說誣賴我家大娘,只是她就曾經對我下過殺手,我擔心……」

衛清風目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