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堅強的理由

愛神的黑白羽翼1 風千櫻 第1頁,共2頁

「嘉夜!」

「喂,嘉夜!」

小蔓把手伸到發呆的嘉夜面前,她才恍然回過神來,「什麼?」

「你還不趕快換衣服,馬上就要上課了!」

「哦,我已經換……」她低頭,發覺自己的手居然還停在第一顆襯衫扣上。別的女生早已陸陸續續換好運動服出去了。

「難得你也會這麼走神啊!」小蔓捂嘴笑,用肩撞了撞愣愣的嘉夜,「不過你還真行呢,嘉夜,居然可以把會長釣到手!」

嘉夜眼神呆滯地盯著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訥訥地哦了一聲。

「也難怪你這兩天走神走得厲害啦,換做是我,一定幾天幾夜睡不著覺啊!啊!杜謙永!他就是神啊!」小蔓雙手交握,兩眼發光,一副虔誠花痴教徒的模樣。

嘉夜在一旁默默地換衣服,凝固的意識一點點融開,差點就忘了,她現在已經是杜謙永的第四個女友了。

她本來應該拒絕的……

只有這樣,那個人才會徹底死心。他一向不會對我的女朋友出手。

終究是這句話,讓她猶豫著答應了。

反正也只是逢場作戲罷了。雖然當杜謙永的名義女友會遇上不少麻煩,但是最大的那個麻煩可以省去,已經很「划算」了。

痛恨那個人!把她當做報復的籌碼,居心叵測地製造那些甜美的回憶,然後把她攪得心神不寧。

苦笑。

我只想要平靜,只是想要平靜。這麼卑微的要求,要什麼時候才可以得到滿足?

手機突然響聲大作,她竟然被嚇得打了個顫。

「嘉夜,怎麼了?接簡訊啊!」

她小心地拿過手機,害怕在上面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啟。

——今天中午在實驗樓下面等我一起吃飯。

是杜謙永。

「是會長吧?」小蔓嘻嘻地湊過來,「一定是。」

「嗯,叫我中午去吃飯。」

「那我看看應該沒問題吧?」小蔓討好地問。

嘉夜笑著把手機遞給她。小蔓接過手機,看著上面十幾個硬邦邦的漢字,連聲感慨「好羨慕」,然後再趁嘉夜不注意,偷偷記下會長大人的手機號碼。

不小心翻到上一條簡訊,滿長,好奇地讀下來,小蔓不由尖叫出聲,「天哪!這個不是黃色笑話嗎?!嘉夜,是誰發給你這種東西的啊!」

嘉夜一驚,一時不知該如何搪塞,「哦,是嗎?我看看。」她急切地拿回手機,煞有介事地看起來。

「是發錯了的吧!」小蔓猜到,「不過也可能是某些bt的傢伙發的,我也收到過這樣的簡訊,不過,這個笑話還真是經典啊!」

「嗯,是滿好笑的。」她硬憋出一個笑,將手機收進櫃子裡。

「下個星期考試排球,及格要求是墊球四十個。」

體育老師話還沒說完,下面已經抗議成一片,「不要啊!老師,松一點嘛!」「沒幾個人過得了啊!」「就是!」

「好了,好了,都別嚷了。」老師拍了拍掌,費力地提高嗓門,「這幾節課自己好好練練,特別是那些節節課偷懶的,到時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啊!」

於是唉聲嘆氣的眾女生只好嘟囔著去領球。

四十個?嘉夜有點傻眼,她好像最多隻能墊二十多個耶,不過練習一下應該能行吧。

可是,看著體育館裡三三兩兩開始練習的同學,她卻一點想動的心情都沒有。

風揚那個傢伙,搞得她兩個晚上沒睡好覺,現在又要害她體育考試掛掉了!

可惡。

惡狠狠地咒罵,心裡卻酸酸的。風揚這個名字,已經和酸楚的感覺分不開。

她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疲憊地坐下,望著在場裡活蹦亂跳的少女們的身影,很快又神情恍惚起來。

她是如此心不在焉,以至竟沒有留意到近在眼前的幾個女生不懷好意的嬉笑。

驀地,一個排球朝發愣的她直飛過來!嗵的一聲結實地擦過她臉頰!就在她還懵懵的時候,另一個球又狠狠撞上她肩頭!她一個樁子不穩便踉蹌地栽向地板!

「哦,對不起啊!」兩個女生憋著笑對望一眼。

「嘉夜!」小蔓連忙跑過來。

嘉夜狼狽地爬起來,氣憤地瞪著那兩個聲稱「不小心脫手」的女生。

「哎呀,嘉夜,你的嘴角……」小蔓小心地碰了碰嘉夜發青的嘴角,嘉夜立刻疼得皺起眉頭。

「喂!你們是故意的吧!」小蔓看不過,站起來衝那兩個女生喊到。

一時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這邊來。

「喲,餘小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啊?」兩個高個子女生一臉兇相朝嬌小的小蔓靠近。

「你……你們想幹嗎?」只能逞口舌之快的小蔓,面對這種勢頭,還是被嚇得結結巴巴。

「喂,餘小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故意扔球了?竟敢誣陷我們!」兩人說著,用力把嬌弱的小蔓推倒在地!

「小蔓!」嘉夜慌忙趕來扶起她,「你怎麼樣?」

女孩的嘴角嚅動了兩下,眼淚汪地一下湧了出來。

「哈哈,就你這樣還想幫人家出頭啊!餘小蔓,你也真是遲鈍到家了,屈嘉夜是什麼人?你居然和她混在一起,不要怪我們不提醒你,以後有你好果子吃的!」

兩人威脅地哼了一聲,轉身欲離開,卻被嘉夜一個石破天驚的大吼叫住:「站住!!」

如此的氣勢讓在場的學生都不由大吃一驚。那兩個女生也驚訝地轉過身來,譏笑地撇著嘴,「怎麼?冷美人小姐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向小蔓道歉。」嘉夜站起來,冷冷地說。

「什麼?」兩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表情誇張地獰笑起來,「呵呵,她以為她是誰啊!居然命令起我們來了?」

「為什麼不可以命令你們這對人渣?」

砰砰,只聽見最後兩下墊球聲,然後所有聲音都偃旗息鼓。

兩個女生惱羞成怒地瞪大眼,胸口憋著一股惡氣,卻愣是說不出話來。危險的一對二,然而嘉夜沒有一絲要退後的意思。

小蔓也嚇得哭不出來了,仰頭看著嘉夜的身影,大氣都不敢出。從這個角度看,明明個子不很高的嘉夜卻顯得不可思議的挺拔漂亮,頭髮,以及那雙堅定的眼睛都散發出迷幻的冰藍色。

看起來就像一位手握冰藍寶劍的女戰士。

「屈嘉夜!!你算個什麼東西!勾引不了林鏡學長又去勾引會長!不要臉的賤女人!輪得到你來罵我們?!」其中一個女生已經衝過來,一把揪住嘉夜的頭髮提起來!

「會說這種話,做這種動作的人,才是真正的婊子吧!」嘉夜被迫仰起頭,眼神卻毫不畏懼,原本就空靈縹緲的嗓音迴響在偌大的排球館,讓人的心不由敬畏地一顫。

被激怒的女生順手扇了嘉夜一巴掌,正好打在被球砸傷的位置,嘉夜的嘴角旋即滲出血來。

「求饒啊!死丫頭!否則我把你這張臉打腫,看你還怎麼有臉去見會長!!」

嘉夜冷嗤一聲,「瘋子。」

「你!!」

另一個女生也趕上來助陣。兩個人逮住嘉夜的頭髮,瘋狂地尖叫抽打!

「嘉夜!!」小蔓也不知道從哪裡來了勇氣,衝上前去幫著嘉夜。

如此大的動靜終於驚動了辦公室裡的體育老師,「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這下,被怔住的眾學生才手忙腳亂地趕來拖住扭打的四人。

醫務室。

「這樣可能有些難看。」小蔓一面說著,一面小心把創可貼貼到嘉夜受傷的嘴角,然後退後一點,沮喪地打量起來,「哎呀,這樣你要怎麼去見會長啊!」

「沒關係,又不是變成哥斯拉。」嘉夜笑著安慰她,「你呢?傷得怎樣?」

「放心!」小蔓得意地笑,「我一直抱著頭,所以都沒傷在臉上……」正說著,簡訊鈴響起來,她連忙開啟手機,「啊!嘉夜,阿崇在叫我,我得先過去了,你一個人不要緊吧?」

「嗯,傷口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

「那就好。」小蔓還是那樣笑眯眯的。在這個充滿了過多敵意的學校,她的笑意就像一粒奶糖,一直甜到嘉夜心裡。

「小蔓。」見女孩走到門口,嘉夜突然輕聲叫住她。

「嗯?」小蔓回頭,撐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謝謝你。」嘉夜笑著說。

「放心!」她也輕鬆一笑,「我是永遠站在嘉夜你這一方的!」說完輕快地揮了個手跑下樓去。

有這句話就夠了。嘉夜嘆了口氣,倒在醫務室的床上。哪怕是兩個人一起捱打,也比一個人受冷落好。

是不是變得有點自私了?

也許。

「嘉夜!」

是然美的聲音!她忙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然美,你怎麼來了?」

和然美一起來的還有一個高挑俊美的男生,如果沒記錯,他應該就是狼幫裡赫赫有名的蓮華了。

「天哪,嘉夜,你好像傷得很重啊。」然美坐到床邊,關切地端詳著嘉夜淤青的臉,又不敢貿然伸手去碰。

「已經上過藥,不要緊了。」

蓮華靠在牆上,微眯著眼仔細瞧了瞧受傷的嘉夜,「連防身用的指甲都沒有,難怪會吃虧。」

「可這正好證明挑起爭端的是那些女生,嘉夜完全毫無防備啊。」

蓮華皺眉,對然美古怪的邏輯佩服得五體投地,「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拽了根靠椅過來,瀟灑地一跨,整個人舒服地趴在椅背上,姿態像只慵懶的貓,「屈嘉夜,要不要我教你幾招把她們整回來?」

「不用了,」嘉夜有點受寵若驚,「反正都過去了。」而且,她才不屑和那些人一般見識。

「你怎麼不去告訴杜謙永?」他好像壓根沒在聽別人說話。

告訴杜謙永?嘉夜苦笑。好陌生的念頭。這件事從頭到尾,她根本就沒想到過那個人。

「去跟他說。」蓮華睨著嘉夜臉上的淤傷,「不要便宜了她們。」

嘉夜無奈地笑,「現在我自己還是挑起矛盾的嫌疑人呢,衝動總是不好吧。」何況,那個萬眾矚目,儼然偶像般的杜謙永,會為了她這樣區區一個名義上的女友出手嗎?

「何必在意那些?你不是他女朋友嗎?」蓮華漂亮的眼睫微斂起來,迷幻的嗓音令人心頭一顫,「這個理由,大過一切。」

嘉夜怔怔地看著這個眼神銳利,俊美非凡的男生,聽到剛才那句話的時候,心頭好像有某根弦被生生扯動。

「總之,是我的話,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冷冷地笑,笑容裡藏著一抹獸類的氣息。

嘉夜眨了眨眼。為何,竟在剛才的一瞬間將蓮華的樣子和那個人重疊在一起?他們的氣質似乎有幾分相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都有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如果按你說的那樣報復下去,只會沒完沒了的。」然美無力地嘆了口氣。

「那就讓它沒完沒了好了,反正我有的是讓人痛不欲生的方法。」的確,以他的旺盛精力和「兇殘」程度,似乎真沒幾個人能耗得贏他。

簡而言之,他的見解就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如果這個還可以算見解的話。

然美已經無力再對蓮華解釋「暴力是無法解決任何問題的」了,為避免他再說這些反動言論,她只有轉向嘉夜,「對不起,嘉夜,你就暫時當蓮華不存在吧。」

「什麼?」他有點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對不起,蓮華,你也暫時當我們不存在吧。」她認真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便自個兒起身到櫃子前去拿藥,「嘉夜,手臂上的傷我來替你上藥吧。」

「嗯,謝謝。」一絲不苟得可愛的然美,讓嘉夜也不由笑起來。

蓮華則是處於極度無語的狀態。

「啊,對了,然美!」看著在櫃子前貓著腰找藥的然美,嘉夜忽然想起來,「下面那層的藥已經用完了,沒開封的都放在最上面的!」

然美抬頭。最上面?

她很自然地拉來一個凳子,蓮華見狀,差點抓狂,哭笑不得地一把拉住她的手,「然美,算我求你了,別這麼存心氣我!」他看著她,聲音裡有種無奈的溫柔。

「我只是想拿藥。」然美納悶地抬頭看他。

「是,我知道你是要拿藥,那你知不知道男朋友就是專門用來幹這種事的。」蓮華笑得曖昧,修長的手臂越過她頭頂,輕鬆地開啟最上層的櫃子,「虧你養了個這麼帥的男友……要哪種?」

「呃,找得到和這個一樣的嗎?」然美好不容易才從被他包圍的尷尬姿勢裡回過神來,訥訥地遞給蓮華一個藥盒。

「英文名字?q……u……i……x……」他皺著眉頭大概翻了翻,終於取下兩支藥來,同時對然美挑釁地笑,「還想當我不存在嗎?」

「那個,只是暫時的啊,你也可以當我不存在的。」

「管你是不是暫時的!」他眉毛好看地一挑,「而且,我都沒法當你不存在,真搞不懂你怎麼就能這麼隨便地當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