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女人驚訝的目光裡,林跡抱起襁褓裡的孩子,好一陣子親暱。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跡的目光幾乎都在虎伊兒身上。
聽聞林跡回來受了不少氣,這是想在外面找回場子?一眾女人默不作聲看著,內心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大王鬥王后啊,這戲可比皮影精彩多了。
虎伊兒也是氣結:這男人被她晾了一天而已,這就忍不住要鬧到王宮外面來了?接下來的十個月裡基本都是這樣的日子,那還怎麼過?
房間寬大溫暖,有高大的玻璃窗戶在,因此也極為明亮。只是一堆女人孩子擠在屋子裡,連個窗都不開一點點,產婦的床被似乎也沒有及時換洗,那氣味可就不好聞了。
林跡放下孩子責怪道:「家裡一個侯爵一個伯爵,衛生通風這樣的事情都不懂,看來我是白教你們了。這樣,那個誰,你去醫院叫個護士過來照顧產婦孩子的起居。要是守栗沒有人手,先讓宮裡的來一個,你們這麼悶著,遲早悶出病來不可。現在可不是住到處通風的茅屋。」
林跡放下孩子,給虎伊兒披上衣服,扶著說道:「王后,我準備中午給你煲個湯,我們先回去,晚些再過來。」
一眾女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所以,大王對待王后就是這麼百依百順?
虎伊兒也不知道林跡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能被他扶著出了門。
走到墩木家門外,林跡還不顧避嫌,現場表演憑空變物,從小城裡拿出一輛車來,把虎伊兒載回王宮裡去。
林跡怕路滑,連輪胎都是綁了鏈條的。
車輛一齣,整條街的人都知道林跡疼愛虎伊兒到什麼程度了。
圍觀的人不少,警衛只能在前面開道才能讓車輛慢慢開回王宮之中。
這一波關心虎伊兒大約是滿意的,因此一直對林跡端著的臉總算緩和多了。
中午的飯食果然是林跡親自下廚的,而且例外只做了虎伊兒的,這讓蹭飯的人失望不已。
午飯之後,林跡讓虎伊兒午休,自己對著庭院裡亂糟糟的牲口犯愁。
半年多來,王宮的裝修基本已經完成了,不過庭院還沒有佈置。此時可以做幾個籃球場的庭院就成了動物園一般的存在。
裡面除了有貓狗之外,也是小白撒歡的地方。
跟著小白的兩頭小象長到了三四噸重了,但因為缺少了管束,反而變得越來越調皮了,整個庭院也變成了它們的撒歡場。林跡偶爾在庭院裡種點什麼或者放點什麼,肯定會被它們在很短的時間裡禍禍掉。
除了這兩個小的之外,林跡那頭染成金色的大象坐騎也被放養在庭院裡。它雖然性情穩重,可是也會跟著別的動物跑動一下,那動靜可就不小了。
庭院裡搭著幾個木架子,那是為沛猴送來的兩隻大猴子準備的。
現在軍事院和政務院的辦公場所都還沒有建好,這些官員們也擠在王宮門樓這邊辦公。他們的大角鹿坐騎也會常常忘了栓,就在庭院裡溜達。
庭院的一角新壘了一個石圍欄,裡面關著那對熊貓母子。
有時候那兩頭長牙老虎也會偶爾被人牽著過來散步……
這些東西對胎兒的生長都是極為不利的。
林跡怒視這些玩意三分鐘,當即吩咐人在王宮的圍牆下面建立鹿舍,象舍,以後所有的坐騎都關到裡面去。誰還放到王宮的庭院裡來,罰款,去爵!
現在不好用磚瓦,就先用木頭建,
規劃庭院園林,在開春後就開工建設。綠樹草坪種上去,挖好泳池,鋪好羽毛球網球場。最重要的是,建好滑梯鞦韆等兒童遊玩設施。
在王宮東面的廣場上劃出一塊地來,建動物園。以後老虎獅子猴子熊貓就放在裡面餵養好了。小白想撒歡也就有地方去了。
如此打算著,庭院裡的動物們先被清理了出去。放到其他地方安置。小白沒了夥伴,只能百無聊賴躺在王宮的過道里挺屍,肥貓打著哈欠,擠進了它的肩窩裡。
庭院裡少了這些動物,虎伊兒反而不習慣這安靜醒過來了。
她到視窗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庭院,問道:「怎麼把它們都弄走了?」
「對胎兒不好。」林跡給虎伊兒披上衣服,繼續畫著未來庭院的樣子。
「你知道了?」虎伊兒有些囧,無理取鬧被抓了現行的樣子。
「我好像還不太笨。」
「你不怪我?」
「不怪,你沒有安全感而已嘛。」
「可是,我們接下來都不能……要不我們還是給你納個妾吧。」
「多想了是不是,我前面十幾年都忍得了,還怕這幾個月?」
兩人就在這種相互體諒中回到了過去的樣子。
林跡前世連婚都沒有結,自然也沒有孩子。這是他人生的第一個孩子,不管是準備迎接孩子的到來,還是對胎兒的照顧,他都做到了教科書般的標準。
在這個過程裡,王國的女人狠狠嫉妒了她們的王后一把。
而她們的王后在享受這些的同時,對林跡的試探似乎也變得更加肆無忌憚,或者說被自己之前的蠢弄得下不來臺了。
春節之後,採茸病癒。虎伊兒依照之前的約定,將她接到了王宮之中居住。
採茸真的就住進來了。
之後,已經顯懷的虎伊兒便不住要求林跡收了她。
她此時的心理一半是對林跡的試探之外,另一半算是惱羞成怒。
——你不是愛我麼,那你證明給我看啊。
——從沒有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之人,之前的一句玩笑,還真就住進宮裡來了,真是攜恩圖報,不要臉。
內心裡,虎伊兒覺得自己似乎不是採茸的對手,希望林跡想出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情。
但,每個人都有短處,林跡的短處便在於,他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所以在華夏二年春,林跡出走了。
他選擇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