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蓋子,用袖子包住手指,坐下時視線遠離那個洞。她的眼前有扇窗,可以看到海浪拍打嶙峋黑色岩石的景色。海水沖刷、糾纏著一棵只剩下樹幹的大樹。

上完廁所之後,蕾妮走回木屋。一隻白頭鷹從頭頂飛過,滑翔盤旋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往上拉高飛走。她看到一棵樹上掛著大魚的殘骸,在太陽下閃閃發光,有如聖誕樹的裝飾品。一定是老鷹吃完肉之後丟棄的。右邊遠處,高藏屋已經完成了一半——目前四根剝皮原木撐起一個長寬各約一米的木造平臺,離地約三點六米。下面的菜園還只是六塊高起的空空土地,塑膠管和木材搭起像裙撐的結構,需要蓋上塑膠布。

她走過長滿青草的前院。爸爸大喊:「蕾妮!」他踩著獨有的活躍大步伐走來。他的頭髮很髒,亂七八糟沾滿灰塵,衣服上全是油汙,雙手髒兮兮的。他的臉和頭髮都沾著木屑。他對她微笑著揮手。

他歡喜的表情讓她不禁停下腳步。她記不得多久沒有看過他笑得那麼開心了,像在聖誕節早上拆禮物的小朋友。「老天,這裡真美。」他說。

他一隻手拿出塞在牛仔褲口袋裡的紅色頭帶擦手,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一起走向木屋。

媽媽剛把早餐端上桌。

撲克牌桌的一隻桌腳壞了,搖晃得很嚴重,於是他們站在客廳,端著金屬露營碗吃燕麥粥。爸爸將一匙燕麥塞進嘴裡,同時嚼著培根。最近他嫌吃飯太浪費時間,外面有很多事情要做。

吃完早餐,他們立刻各自去忙。蕾妮和媽媽繼續清理小屋。灰塵、泥土和蟲屍堆積了好幾層。所有地毯都必須拿去露臺掛起來用掃把拍打,但掃把本身也一樣髒。媽媽拆下所有窗簾放在院子裡的大油桶裡。蕾妮去河邊提水,她們往油桶裡倒進水和洗衣皂。蕾妮在大太陽下站了一個小時,渾身是汗,攪動泡在肥皂水裡的窗簾,然後拉出溼答答的沉重布料,放進另一個裝滿清水的油桶裡洗去肥皂。

現在她跪在草地上,將溼窗簾一條條用舊式脫水機碾壓。這份工作繁重操勞,讓她精疲力竭。

她聽見媽媽在院子不遠處,唱著歌,清洗另一批衣物。

蕾妮聽見了引擎聲。

她站起來,揉揉痠痛的後腰。

聲音越來越大,她聽見輪胎壓過岩石、激起泥水的聲音……老舊的大眾麵包車從樹叢中出現,停在院子裡。

爸爸按了幾下喇叭。樹上的小鳥嚇得飛起來,氣憤地嘰嘰鳴叫。

媽媽停止攪動衣物,抬起頭察看,包住金髮的頭巾整個汗溼了,蚊子在她潔白的臉頰上留下一片紅腫花紋。她舉起一隻手遮住眼睛。「你做到了!」她大喊。

爸爸下車,揮手要她們過去。「歐布萊特一家,先放下工作吧!我們去兜風!」

蕾妮開心地尖叫。她迫不及待地想遠離辛勞的苦工。她抱起碾乾的窗簾,走向媽媽綁在兩棵樹上的鬆垮曬衣繩,一一掛起來晾乾。

蕾妮和媽媽笑著爬上老舊麵包車。他們已經把所有行李搬下車了(扛著沉重的背包來回好幾趟),只剩下幾本雜誌和空可樂罐還放在座位上。

爸爸和排擋杆奮力搏鬥一番,成功推到一擋。麵包車在院子裡迴轉,發出像老人咳嗽的聲音,車身震動,金屬咔咔作響,輪胎重重陷進坑窪。

蕾妮看到爸爸清出的車道。他提高音量壓過引擎的哀聲抱怨:「這條路原本就有,只是長出了一堆柳樹,只要清理掉就行了。」

路很難走,寬度比車身大不了多少。樹枝拍打風擋玻璃,刮過車身。他們的海報被扯掉,飛進樹叢裡。到處是坑洞、石頭,平整的泥土非常少,麵包車不停跳起又落下。車子開進樹木投下的陰影裡,輪胎慢慢壓過暴露的樹根與裸露的花崗岩。

車道盡頭終於出現陽光,他們開上了一條真正的泥土道路。蕾妮這才放開死命抓住門把的手。

他們搖搖晃晃經過沃克家的金屬柵門與博梭家的門牌。蕾妮往前靠,看到沼澤地與簡易機場時非常興奮,這表示再往前一點兒就能抵達卡尼克鎮。

小鎮!短短幾天前,她覺得那裡連小村落都稱不上,但是住在阿拉斯加與世隔絕的偏遠地區,不用多久就會徹底改變一個人的觀念。卡尼克有商店。蕾妮可以買底片,甚至可以買巧克力棒。

「扶好。」爸爸說完之後往左轉進樹林。

「我們要去哪裡?」媽媽問。

「去跟波·哈蘭的家人道謝。我準備了一加侖的威士忌送給他父親。」

蕾妮撥開窗簾,透過髒兮兮的車窗往外看。灰塵讓景色變得霧茫茫,世界讓人感覺有點兒超現實。不過她看得出外面是一片很深的樹林,車子在崎嶇的地面上爬坡。好幾千米的路程,除了樹木和土堆,什麼都沒有。路邊偶爾會出現被遺棄在草叢中生了鏽的車輛,在陰暗處看來,鐵鏽的顏色像血。

路上沒有房屋或信箱,只有彎進樹林裡的幾條泥土小徑。就算真的有人住在這裡,他們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

路很崎嶇,地面高低不平,到處是石頭,車輪壓出兩道荒涼的路徑。車子爬上山坡,樹木變得更加濃密,陽光逐漸被遮蔽。開進去大約四千八百米時,他們看到第一個告示:「禁止擅闖,儘早回頭。沒錯,我們說的就是你。內有猛犬與槍支。嬉皮士快滾。」

山坡頂端,道路盡頭立著另一個告示:「擅闖等著挨子彈。打不死再補一槍。」

「老天。」媽媽說,「你確定沒有找錯地方?」

一個拿著來復槍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他站在那裡,雙腿分得很開。他戴著骯髒的卡車司機帽,底下冒出蓬亂的棕色頭髮:「你們是誰?想做什麼?」

「我們好像應該回頭。」媽媽說。

爸爸用力搖下車窗之後探出頭:「我們來找厄爾·哈蘭。我是阿波的朋友。」

那個人皺著眉頭考慮了一下,終於點頭讓開。

「我覺得不太好耶,恩特。」媽媽說,「感覺不對勁兒。」

爸爸掛擋。老舊麵包車發出轟隆聲往前駛去,壓到石頭和土堆而彈跳晃動。

車子開進一片寬敞低矮的泥濘土地,零星長著幾叢黃色雜草。原野邊緣矗立著三棟房子。呃,其實只能算是棚屋,感覺好像是用手邊現成的東西——夾板、波紋塑膠、剝除樹皮的原木隨便搭建的。一輛沒有車輪的校車陷在深深的爛泥裡,車窗裝了窗簾。幾條瘦巴巴的狗被拴住,它們將鏈子扯到最緊,在很醜的狗屋前咆哮狂吠。幾個油桶正在燒東西,冒出燃燒橡膠的惡臭氣味。左手邊遠處有一個射擊場,幾捆稻草上貼了練習射箭用的靶。

幾個穿著髒衣服的人從木屋和棚屋走出來。男人不是綁馬尾就是剃平頭,女人全都戴著牛仔帽。所有人腰間都佩帶著槍和收在鞘裡的刀。

正前方,一棟有著斜屋頂的原木屋,一位白髮老人走出來,拿著一把像是古董的槍,感覺很重。他體格乾瘦,留著一把很長的白色大鬍子,嘴裡緊緊咬著一根牙籤。他走下泥濘的院子。他一齣現,狗立刻瘋狂,咆哮、吠叫、匍匐在地。幾條跳上狗屋叫個不停。老人舉槍瞄準麵包車。

爸爸開啟車門,發出嘎嘎聲。

「不要下車。」媽媽抓住他的手臂。

爸爸甩開媽媽的手。他拿起帶來的威士忌,踏進深深的爛泥中。他沒有關上車門。

「你是誰?」白髮老人大喊,沒有牙的嘴口沫橫飛,牙籤上下抖動。

「伯父,我是恩特·歐布萊特。」

老人放下槍:「恩特?是你?我是厄爾,阿波的爸爸。」

「伯父,是我沒錯。」

「真想不到。和你一起來的人是誰?」

爸爸轉身揮手要蕾妮和媽媽下車。

「唉,可真是個好主意。」媽媽嘀咕著開車門。

蕾妮跟著下車。她踏進爛泥裡,聽到靴子被吸進去的聲音。

院子裡所有人都停下盯著他們看。

爸爸把媽媽拉過去:「這是我妻子珂拉,還有小女蕾妮。姑娘們,這位是阿波的爸爸,厄爾。」

蕾妮看出媽媽的笑容有多勉強。有一次,她們在弗雷德·邁耶購物中心遇到媽媽的高中同學,她們每個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媽媽對其中一個人也露出這樣的笑容。「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大家都叫我狂厄爾。」老人說。他快步走向他們站著的地方,一把接過爸爸手中的威士忌,帶他們進他的木屋。「快進來,快進來。」

蕾妮差點兒在門口絆倒,不得不強迫自己走進陰暗狹小的屋內,裡面飄著體臭和黴味。牆壁旁邊堆滿各種物資,食物、加侖裝的水、幾箱啤酒、幾箱罐頭、堆成小山的睡袋。一面牆擺滿武器。裝滿槍支刀械的箱子隨意擺放。窗臺上堆滿了一層層的彈藥。牆上的鉤子掛著老式十字弓和流星錘。

狂厄爾坐在用blazo木條箱做成的椅子上。他開啟那瓶威士忌,直接對著嘴灌,一口氣喝下非常大的量,蕾妮擔心他會被嗆死。然後他將酒瓶交給爸爸,爸爸喝了很久之後才還給狂厄爾。

媽媽彎下腰,從一個裝滿防毒面具的箱子裡拿起一個。「你、你們蒐集戰爭紀念品?」她提心吊膽地問。

狂厄爾又喝了一口酒,他一口所能喝進的量非常不可思議。「不是。那些東西不是擺著好看的。世界瘋了,人得想辦法自保。我在一九五一年來到這裡時,阿拉斯加還不是一個州。即使在那時候,南邊的四十八州已經不能住人了。每戶人家都在後院建了防空洞。學校教小孩子用防毒面具。我帶著家人來到北方。我們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把槍、一包糙米。我們打算住在荒野裡,安全撐過即將來到的核冬天。」他又喝了一口,傾身向前。「這些年南邊沒有改善,反而變得更糟了。那些人把經濟搞得一團亂……害慘了參戰的可憐孩子。這個國家已經不是我的美國了。」

蕾妮看出爸爸把這些話像喝酒一樣全吞進去,而且非常喜歡那滋味。

「同樣的話,我已經說很多年了。」爸爸說。蕾妮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讚歎又敬佩,彷彿他一輩子都在期待能聽到這些話。

「南邊那裡,」狂厄爾接著說,「‘外界’,大家排隊等加油,石油輸出國組織爽爽笑著領錢。你以為古巴危機之後,蘇聯就忘記我們了嗎?仔細想想吧。黑豹黨對我們揮舞拳頭,非法移民偷走我們的工作。人民能怎麼辦?靜坐,對沒有人的郵局扔炸彈,扛著標語在街上游行。哼,我可不來那一套,我早就做好計劃了。」

爸爸傾身向前,眼睛發亮:「什麼計劃?」

「我們在這裡做準備,我們一應俱全。」

槍支,防毒面具,弓箭,彈藥。

狂厄爾在為世界末日做準備。

媽媽說:「你該不會真的相信——」

「噢,我相信。」狂厄爾說,「在南邊,白人男性變成地位最低的一群人,得等別人先佔好位子才能上桌。」他看著爸爸。「歐布萊特,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當然懂。我們都懂。可以讓我們加入嗎?」爸爸問。

狂厄爾喝了一大口酒,抹抹有白沫的嘴唇擦去酒漬。他眯起溼溼黏黏的眼睛,來回打量蕾妮和媽媽。「這個嘛,目前只有我們自己家人,但我們很認真。不可以跟陌生人說。大難臨頭的時候,萬一那些人知道我們躲在哪裡就不好了。」

有人敲門。狂厄爾說:「進來。」門開啟,一個感覺很強韌的嬌小女子站在門口,她穿著迷彩褲,t恤上印著黃色笑臉。雖然她應該有四十歲左右,但依然把頭髮紮成兩條麻花辮。她身邊的男人像房子一樣高大,留著棕色長馬尾,前額的頭髮不停掉進眼睛裡。她懷裡抱著一摞保鮮盒,髖部旁邊掛著槍套。

「不要被我爸爸嚇到。」那個女人露出燦爛的笑容。她走進屋裡,一個小孩躲躲藏藏跟著,一直黏在她身邊,那是個女孩,大約四歲,沒穿鞋,臉很髒。「我是瑟瑪,厄爾的女兒。阿波是我大哥。這是我先生,泰德。這孩子是瑪麗貝,我們叫她娃娃。」瑟瑪笑得更開心了,一隻手放在小女孩的頭上。

「我是珂拉。」媽媽伸出手,「那是蕾妮。」

蕾妮露出躊躇的笑容。瑟瑪的丈夫泰德,一雙小眼睛直直盯著她。

瑟瑪的笑容溫暖真摯:「蕾妮,星期一你要去上學嗎?」

「這裡有學校?」蕾妮說。

「當然有。雖然不大,但你一定能交到朋友。有些孩子甚至從很遠的熊灣過來。這學期好像還剩一個星期。這裡比較早放假,因為孩子需要幫忙做事。」

「學校在哪裡?」媽媽問。

「在阿爾卑斯街,酒館後面,距離一二百米而已,教堂丘下面。你們一定找得到。星期一上午九點上課。」

「我們一定到。」媽媽對蕾妮微笑。

「好。很高興你們搬來這裡,珂拉、恩特、蕾妮。」瑟瑪微笑看著他們,「阿波經常從越南寫信回來。他非常重視你們。大家都很期待能認識你們。」她走向恩特,拉著他的手臂帶他出去。

蕾妮和媽媽跟著出去,聽到狂厄爾蹣跚著站起來,嘀咕抱怨瑟瑪搶了他的場子。

外面聚集著一群高矮不一的人,有中年男女,還有幼童和年輕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東西。

「我是克萊德。」一個留著聖誕老人大鬍子,眉毛粗得像遮雨棚的人說,「阿波的弟弟。」他拿出一臺電鋸,刀鋒包在亮橘色塑膠殼裡。「刀鋒還能用,馬達也還能撐一段時間。」一個女人和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上前站在他旁邊,還有兩個臉很髒的小女孩,年齡七八歲。「我太太唐娜,雙胞胎戴若和戴夫。那兩個是我的女兒,愛涅絲和瑪莎。」

他們人數不多,但每個人都很友善親切。他們的聲音交融在一起分不清。他們給見到的每個人都送一份禮物:鋼鋸、幾卷繩索、厚重塑膠布、幾卷強力膠帶、一種叫作烏魯的刀——銀色刀鋒的形狀像扇子。

沒有和蕾妮同齡的人。唯一的青少年是十六歲的艾索,他看也不看蕾妮。他獨自站在一旁,對著一根樹幹拋擲巨大的鋸齒刀。他的黑色長髮很髒,眼睛形狀像杏仁。

男人一個個走向燒火的油桶,輪流喝著那瓶威士忌。瑟瑪說:「你們需要儘快種菜。」

瑟瑪帶蕾妮和媽媽去了一個很大的菜園。金屬桿上掛著松垂的漁網,充當圍籬防止動物闖入。

大部分的蔬菜很小,只是黑色土丘上的一點兒綠,幾乎看不見。漁網底下有幾團噁心的玩意兒放在那裡曬乾,好像是海草,旁邊還有一堆堆發臭的魚殘骸、蛋殼、咖啡渣。

「你們會種菜嗎?」瑟瑪問。

「我會分辨哈密瓜有沒有熟。」媽媽大笑。

「我很樂意教你們。在這裡,生長季節很短,所以必須非常努力。」她從旁邊的地上拿起一個凹陷的金屬水桶,「我可以分你們一點兒馬鈴薯和洋蔥。現在還會繼續長。還可以給你們一些胡蘿蔔苗。也可以分幾隻活雞給你們。」

「哦,你太客氣了——」

「相信我,珂拉,你不知道冬天有多長、來得有多快。這裡的很多男人在冬天會離開,去新的輸油管工地賺錢。我和你,這些當媽媽的女人,得待在開墾園照顧孩子,讓他們好好活著。這個任務並不輕鬆,我們得學會一起合作。只要能幫忙,我們一定會伸出援手。我們以物易物。明天我會教你怎麼做鮭魚罐頭。你必須現在就開始準備過冬的儲備糧食。」

「你說得好可怕。」媽媽說。

瑟瑪摸摸媽媽的手臂:「我們是從堪薩斯城搬來的。我記得剛來的時候,我媽整天除了哭什麼都沒辦法做。她第二年冬天就過世了。到現在我依然相信她是憑意志力尋死。她實在承受不了黑暗與寒冷。珂拉,在這裡女人必須很強悍,不能等著別人來拯救你和你的孩子。你必須願意拯救自己。你必須儘快學習。在阿拉斯加只能犯一次錯,只有一次。第二次就會丟掉小命。」

「我們好像沒有做足準備。」媽媽說,「或許我們錯了,不該來這裡。」

「我會幫忙。」瑟瑪承諾道,「我們都會幫忙。不要推辭。」

傑克·倫敦(jacklondon,一八七六—一九一六):二十世紀美國著名現實主義作家,著有《野性的呼喚》等多部名作。

奇恰客(cheechako):指初次來到阿拉斯加,卻不懂當地的氣候、文化,缺乏生活技能的人。

「核冬天假說」是關於全球氣候變化的理論,預測大規模核戰爭可能產生的氣候災難。核冬天理論認為使用大量的核武,會讓大量的煙和煤煙進入地球大氣層,可能導致非常寒冷的天氣。

古巴危機:一九六二年,蘇聯為了鞏固卡斯特羅的政權,幫助建造秘密導彈基地,且供應導彈,但被美軍偵察出來,美國總統肯尼迪要求蘇聯撤回在古巴的導彈,否則美將予以炸燬,同時宣佈美進入緊急狀態,並下令海空軍嚴格檢查古巴的武器輸入。蘇聯乃提出美撤出土耳其的導彈作為交換條件,被拒。雙方僵持不下,差點兒引發另一場戰爭。最後在取得美保證不進攻古巴後,蘇聯同意拆除導彈,並由聯合國秘書長監督拆除。

黑豹黨(blackpanthers):一九六六年至一九八二年在美國活躍的非裔民族主義和社會主義組織,其宗旨為促進美國黑人的民權,另外也主張黑人應該有更為積極的正當防衛權利,即使使用武力也是合理的。

縱貫阿拉斯加的管道,俗稱阿拉斯加輸油管,是連線美國阿拉斯加州北部產油區和南部港口,再轉運到美國本土煉油廠的管道運輸系統。一九七四年動工,一九七七年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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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風》《冬季花園》《為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