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莞在炕上坐下,摸著腳腕無辜回道:「我也不知道,許是路走太多就又牽疼了。」
二老爺「嘖」了聲,指著立在旁邊的流砂吩咐:「去把陸醫女請來。」
晏莞出聲制止:「不是很嚴重,我歇歇就好,醫女來了頂多也就說些不要下地之類的話。」
「你啊!」二老爺鬱悶的在屋中來回踱步,「都是被你娘給寵壞了,你要有煦哥兒一半的乖巧,為父還有何愁?」
晏莞看著父親絮絮叨叨的模樣,狡黠的眼眸裡盡是竊笑得意。
適時,阿文的聲音在屋外響起:「老爺,馬車已經在西角門備好。」
二老爺回了句「知道了」,回頭又看向女兒,那嬌弱的樣子落在眼中,還真是不忍再說她,只好搖著頭出去。
晏莞一臉如釋重負的後仰了身子,還在炕上打了個滾,「總算把爹爹唬住了,我真怕他又拿戒尺打我。」說著心有餘悸的搓了搓掌心。
待紀氏回來,聽說了這事,只嘆了句「老爺還是太嚴肅了些」,就跑去東次間安慰起閨女。
臘月十五,四太太帶著女兒晏蓁進院子來請紀氏,妯娌倆約好了崔尚書的夫人一道去法源寺進香。
晏蓁府中行五,因著她同行,四太太就問晏莞去不去。
晏莞正嫌府中無趣,自然不會放過外出的機會,點頭就應了,「去,我和五妹妹做個伴,好替她解悶。」
這話說得那樣通情達理,晏蓁顯然沒見過有這樣性子的人,連帶著笑容都略尷尬,最後只好附和了句:「我原也是這樣想的,有姐姐作陪,就不會無聊了。」
紀氏自然不會阻攔,一行人出了府。
去尚書府接崔夫人後,便直往法源寺。
法源寺坐落在城外翠華山,路上有些時辰,但信佛之人最不缺的就是誠心,何況寺院大師功德無量,是以香火頗旺。
眾人在殿中拜佛上了香,便由寺人引至後院的禪房用齋,等著聆聽午後虛空方丈授佛講經。
此處禪院靠近後山,修葺的亦比前院更加講究,多是用來招待前來問佛的世家女眷,環境清幽雅緻。
晏莞不喜素食,因此吃的有些鬱悶。
膳畢,四太太邀妯娌去前殿。晏蓁在屋裡與堂姐坐了會,說是要去求籤,問堂姐是否一道。
晏莞並不十分信這個,她對山林景緻感興趣,正尋思著甩了堂妹溜出去玩,得此良機面色倦倦的搖頭,以微感不適回絕了。
披上大紅水波紋的大氅,由降香繫了結,晏莞便出禪院往後門而去。
後山空曠,栽植了大片青竹。
綿竹亭亭,綠潤高枝,疏陽下竹葉簌簌,梢雲結叢。
腳踩上去,踏聲破靜。
不遠處有一汪池潭,瓊水凝冰。晏莞腳踩在池邊的岩石上,低身撿了碎石子往冰面上擲。
如玉的冰瓊發出碎裂,冰紋多樣,她覺得有趣,便重複起來。
湊得近了,能留意到冰下尚有游魚,她想起往年在遵義府鑿冰捕魚的事,頗為懷念。
侍婢們都是深知主子秉性的,並不敢勸,只在旁提醒著小心。
「流砂,幫我找塊大點的石子來。」
後者應了,正要去尋,突然聽見旁邊的枯叢裡傳出「咯咯」的異樣聲。
「姑娘?」
晏莞「噓」了聲,跳下來往聲源處走,拿著細竹撥開,只見枯叢內是隻一尺有餘的白貂,此刻正咀嚼著大塊生肉。
突然被驚擾,白貂兩隻紅色的眼珠里布滿敵意。
晏莞卻格外興奮,沒想到此地竟然能看到紅眼雪貂,眼眸都亮了。
她小心翼翼的抬腳過去,彎身才想抱它,就聞身後傳來一聲清冷的「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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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是本土女,有缺點不完美,但絕對不是熊孩子,因為非重生非穿越,所以有時候比較孩子氣,會隨著年齡慢慢成熟。書評區比較冷清,也不知道有木有親在看,第一次嘗試這種型別的女主心裡很沒譜,求大家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