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佛寺初見

土著也有生存權 薛行衣 第1頁,共2頁

紀氏把晏薔數落了通,心情依舊不暢,走在路上柳眉剔豎的罵道:「薔姐兒真真好大膽子,我還沒有見過當著嬸母面就冷嘲熱諷堂姐的,她母親就教這種規矩?」

「娘彆氣了,您跟個孩子鬥氣,傳出去都好笑。」晏莞含笑輕勸。

「你這孩子!」紀氏被調侃,伸手就戳了閨女額頭,怒其不爭道:「還不都是為了你,你要是爭點氣不被她欺負,用得著為孃的出手?」

晏莞別了彆嘴,心道那是您不給我機會。縮了腦袋想要偏躲,可惜未能避開,雖說不疼但還是捂著腦門嘟嘴控訴:「痛死了,嬤嬤,娘打我。」

說完飛快的閃身往紀嬤嬤身後躲,自認為身姿矯健卻沒留意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虧得身後藍田扶住,「姑娘小心。」

「怎麼了怎麼了,有沒有事?」

紀氏著急的上前查探,紀嬤嬤也緊張的蹲下身子想看她的腳,以為舊傷復發。

晏莞後退兩步,閃爍著眼神心虛道:「沒事,腳傷早好了,我剛就是沒站穩。」話落抬眸見親孃板著臉瞪向自己,忙收起嬉皮笑臉,規規矩矩站好了低頭認錯:「女兒不敢了。」

見閨女無礙,紀氏心頭一鬆,跟著又惱道:「成天就嚇我吧,嚇壞了我讓你爹親自管你,好好治治你這毛毛躁躁的習性。」

「娘,」晏莞面慌,拽了對方胳膊軟聲軟語撒嬌:「您可千萬別告訴爹,他要是知道我又玩彈弓,肯定會罵我的。」

紀氏沒好氣的嗔她,「現在知道怕了?蓉姐兒因著你的珍珠摔了跤,你爹那鐵定是瞞不住的。」

晏莞鬆開手,像是和誰過不去般背過身,不認同的嘀咕:「娘幫我說說話,爹也就不罰我了嘛。」

紀氏看著心軟,無奈支招:「你爹今日要和你四叔談事,怕是天黑了才會回院子。你就和昨天一樣,晚上早些就寢,他自然不可能再找你訓話。」

晏莞眸光一亮,語聲歡快的應道:「嗯,女兒明白了,還是娘對我好。」

這沒出息的樣!

紀氏縱溺笑笑,將女兒送到閬仙苑院外,叮囑道:「莞莞先回屋去,娘去含飴堂見老太太。」

晏莞就問:「是因為四妹的事嗎?」

聞者頷首,「依你三嬸母的性子,怕是早去求老太太做主了,我若不過去豈非黑白都由得她們說?」

晏莞知道她應付得來,不說這次是晏薔先挑的事兒,就算是自家錯了,親孃也能把理虧辯成理直氣壯。

歡歡喜喜的進了院子,卻莫名覺得氣氛有些不對,晏莞左右看了看,預感提醒自己情況不太好。

正僵在原地,突然看見父親身邊的小廝阿文從小書房裡出來,晏莞渾身打了個激靈,轉身拉著降香邊朝大門走邊道:「娘剛讓我和她一起去給老太太請安呢,快別誤了時辰。」

阿文是聽了動靜才出來的,現見她急色匆匆要跑的架勢,下了廊子扯開嗓門就喊:「姑娘,老爺喚您呢。」

晏莞被迫止步,蔫蔫的轉過身去,壓低了聲問道:「爹他怎麼回內院了?」

「四老爺傳信約咱們老爺去登仙樓,老爺正準備出府,回來換身衣裳。」阿文笑著伸手,「姑娘請。」

晏莞因為誤闖西郊林子的事已被父親狠狠教訓了一頓,這兩日又添風波,她就想法子躲著不見,沒想到還是被逮了個正著。

她有些心懼,磨蹭著不肯上階,與阿文道:「爹有事要忙,我就不去打攪了吧?」

「你個孽障,真是三天不訓你你就不知道安生!」二老爺晏文睿滿臉忿怒的從書房裡走出。

他穿著墨綠蜀繡密紋的直綴棉袍,容顏俊朗、清雅風韻,身姿挺拔的立在簷下,微風拂過,衣袂飄動間氣質儒雅,是個極有涵養的讀書人。

然此刻卻不苟言笑的望著女兒,氣場冷冽。

晏莞一下子就慫了,頹著臉上前,怯生喊道:「爹。」

「還知道我是你爹,回京前我怎麼交代你的?」

二老爺將藏在身後的彈弓往石階上一摔,惱羞成怒的罵起來:「讓你不要惹是生非,不要再搬弄這些個玩意,進城前你還答應得好好的,這是打哪學來的陽奉陰違,簡直可氣!

莞姐兒,你說說你,能不能好好唸書,有個知書達理的世家小姐樣?傅家三少爺過府,來者是客,難道為父平日就是那樣教你招待客人的?」

「昨天的事不怪女兒,他自己要吃茶的。」晏蓉欲要辯說,抬頭對上眼前人銳利的目光,翕了翕唇漸漸就沒了聲。

二老爺突然走下臺階。

晏莞見狀趕忙後退,只見她一個歪身就要倒地,「哎喲降香快來,我腳疼。」

降香趕過去,晏莞就整個身子都攤在了丫鬟身上,小臉一副忍痛的模樣,連眼眶都溼了,楚楚可憐的望著父親,求道:「爹,您能讓我先回屋,您再接著說嗎?」

二老爺那一腔還沒發的火氣就這麼硬生生憋了回去,到底是心疼擔憂,嘆了口氣親自攙住女兒。

再開口時,語氣柔了幾分:「好端端的怎麼腳又疼了,大夫不是說養幾日就無礙的嗎?」說著扶她回了東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