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護犢情深

土著也有生存權 薛行衣 第1頁,共2頁

紀氏對狩獵林中的事耿耿於懷,出門就問女兒誰是射箭之人,晏莞沒有隱瞞,將二堂姐的話如實轉述了遍。

「安郡王世子?」聞者輕喃了聲,顯然是在思量有關安郡王府的資訊。

晏莞真擔心親孃衝到王府去算賬,拽了拽她衣袖添道:「但我覺得不是真的。」

「怎麼?」紀氏回首,疑惑道:「莞莞覺得蓉姐兒騙了你?」邊說邊刻意放慢了腳步。

「大伯母連您都不肯告訴,怎麼會讓二姐姐來與我講?」

晏莞忽閃著眸睫,咕噥道:「剛剛我說話時,娘也瞧見了屋子裡的氣氛,大伯母是不知情的。二姐大清早就特地到閬仙苑與我說這些,反正我是不相信她沒有其他想法。」

紀氏聽後覺得很有道理,心知自個兒腦筋直理不順那些彎彎繞繞,此刻十分信任閨女的推測,還滿含期待的追問:「那蓉姐兒為什麼要這麼做?」

晏莞無辜的眼神投過去,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道:「這難道不該是您琢磨的嗎?娘,女兒年紀小,想不明白那麼深奧的問題,何況我和二姐姐過去又不熟。」

是啊,二房久不在京中,晏蓉同她們都不瞭解,何以要說這番話?

晏莞低頭望著石徑上自己寶相花紋的雲頭錦鞋,發覺剛剛來時腳步略急了急,鞋面上不小心染了泥土,此時顯得十分突兀。

她蹙著眉頭,就有些不高興。

紀氏察覺後,好笑著說她:「雪溼泥濘的,偏生管不住自己雙腳,好好的出院子做什麼?這會子髒了鞋,倒覺得難過了?」

閨女愛美,喜歡把自己打扮得明豔乾淨,渾身不能沾一絲塵土。

晏莞正鬱悶著踢凸起的雨花石子,聞言就哼了哼,負氣道:「我要是沒來,娘剛剛就罰降香了。」

紀氏原是準備在長嫂面前處置了降香,但因閨女的到來一時竟忘了這茬,此刻再提起就繃起了臉:「降香失職,有過就該罰。」

說著面露僥倖,繼續道:「好在今兒摔的是蓉姐兒,若把你摔了,我早扒了她的皮!」

晏莞垂著腦袋偷偷翻了個白眼,這話說得好生偏心。

不過偏的是自己,她心裡也樂,就接道:「可巧這摔的不是我,那娘就當疼疼女兒,饒了她吧。」

紀氏跟著駐足,回頭望了眼已跪在腳邊的侍女,又看向故作可憐樣惹人疼的閨女,不忍叫她失望便點頭應了,「好,下不為例。」

「我就知道娘最好了!」晏莞眉眼一彎,撒嬌的勾住了母親胳膊,把將腦袋靠過去。

降香連忙磕頭,「奴婢謝太太開恩,往後定加倍用心伺候姑娘。」

紀氏語肅顏不肅的囑斥:「好好當差,若姑娘有個差池,誰都保不了你們。」

這是她的原則。說實在話,侄女什麼的以前幾年都不見一面,個個都要疼愛,哪疼得過來?

沿著蜿蜒小徑繞到青石路上,沒走幾步就見四姑娘晏薔正帶著丫頭往這邊來,該是去玉磬閣探視晏蓉的。

大老遠看到身影時,晏莞就耷拉了臉,她可不喜歡這位堂妹了。

晏薔是三房的姑娘,雖然出生時比晏莞晚了兩個月,但她已是三太太周氏的第二胎,其兄長二少爺晏傑年後就有十三了。

三太太出身不高,三老爺又是庶子,可因著她是老太太的外甥女,進府後吃穿用度都比著貴勳將門出身的大太太與二太太。

紀氏過門後多年未有子嗣,等到第六年才有個姐兒,對比新婚第二年就生了兒子的妯娌周氏,私下裡沒少被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