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作主張

土著也有生存權 薛行衣 第1頁,共2頁

晏蓉是被珍珠滑了腳才摔的,雖說冬日裡衣裳穿得厚實,但畢竟石階冷硬,終歸還是免不了擦傷磕著。

晏府裡養了位醫女,為的就是照料內宅女眷的身子。

醫女瞧後說沒什麼大礙,除了胳膊肘比較嚴重影響日常舉止,其他都是些皮外小傷,近來注意著不要沾水就好。

大太太提著的心總算落了下去,紀氏也頗為抱歉,「都怪丫頭們不仔細,扶著蓉姐兒不當心些。今兒我把降香帶來了,大嫂您儘管發落。」

為著個丫鬟而生嫌隙是不值當的,紀氏自然更重視妯娌之情。

何況,遺漏的珍珠沒有拾撿,本就是下人過錯,她總不能把責任歸到貪玩的閨女身上。

大太太在府中是出了名的性情敦厚,並非睚眥必報之人,先前憂心女兒不免煩躁冷了臉,此刻雖恢復了常色,只是語氣依舊不比往常熱絡,「弟妹這話就見外了,閬仙苑裡的人我處置可不合適。

再說,要追責丫頭,也是這玉磬閣裡的人不懂事,哪裡就要怪罪到你的人?」

她說著語氣一肅,衝簾外喊道:「緋菊、碧蓮,讓你們倆服侍姑娘,不近身伺候著,倒是先溜回來了。姑娘出事的時候,你倆在哪,差事當的真是越發好了!」

兩名侍婢忙下跪認錯,戰戰兢兢道:「是婢子失職連累了姑娘,請太太處罰。」

「母親,不關她們的事,是女兒自己想去三妹妹那坐坐的。也是我沒看清檯階上有珍珠,與誰都不相干。」晏蓉輕聲勸道。

「蓉姐兒你別說情,今兒這地上是有珍珠,改日若有個石頭渣子是不是也這樣?下人做錯事就是做錯事,來人吶,拖下去各打十板子,扣兩個月月銀。」

大太太畢竟曾主持中饋好些年,這點氣勢還是有的,只這長房裡的婢僕井然有序,便是被處置的丫環也沒有哭哭啼啼求饒推責,都磕了頭隨人退下。

紀氏瞧得一怔。

「四弟妹,你我都是做母親的人,必是明白愛女的這份心。姐兒身邊做事的人不盡心,有了差池就來不及了,遇事必得嚴懲,你說是不是?」

聞者點頭,「大嫂說的對。」轉而看向降香,正欲問罪,卻聽人道三姑娘來了。

紀氏忙衝到門口,見女兒由流砂和畫扇攙著一步步緩慢進來,驚色的「哎喲」一聲就上前彎身把女兒摟在懷裡,緊張道:「莞莞你過來做什麼,這腳上的傷還沒好,回頭再給扭到了可怎麼好?」

話落就斥起婢子,「姑娘任性你們也不懂事嗎?我真是太縱了你們,由得你們教壞姑娘!」

侍婢垂頭屈膝,紛紛道錯。

「娘,是我要來的,您別生氣。我本就只是崴傷,又沒傷筋動骨,這躺了五六日也好得差不多了。」

晏莞扯了扯母親袖子,語氣綿軟撒嬌,帶著安撫的意味,「我就來看看二姐。」

大太太也出來了,見狀將人都請進去。

晏莞坐在床沿,不好意思的說道:「二姐本是好意,特地過來告知我狩獵林中的射箭之人。不成想我在閨中無趣,玩那彈弓時掉落的珠子遺在階上,反害姐姐受了遭罪。」眼神誠摯。

她話一齣,屋裡剎那靜謐。

晏蓉面露驚詫,愣愣的看著眼前人,又抬頭去看母親。

大太太目露慍色,正盯著女兒。

紀氏意識到氣氛反常,順勢又說了幾句致歉的話便先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