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北地流光 第45——49章

天上有棵愛情樹 樁樁 第2頁,共2頁

八百里天河浩如煙海。河面上浮著艘怪異的舟。

天河一川弱水,鵝毛難浮。偏偏渡河雲舟材質卻不能是輕木軟材。以天河為界的西地和北地之雲舟均用山中鐵木築就,堅固異常。

無論是何地的雲舟,總有個船的模樣。浮在河上的這艘雲舟更像一棵樹。一棵枝繁葉茂,松蘿飄飄,綠藤垂掛,怒放著鮮花,充滿了昂然生機,彷彿不是浮在河上而是紮根於莽莽森林中的巨樹。

浮於水面的樹幹平滑如鏡,寬敞可以奔馬。數個華麗的帳篷紗簾隨風飄蕩,陣陣歡喜的笑聲脆如山溪奔流。

雲舟邊緣聚著群身著青碧衫裙的少女。當中一位身著粉色裙裾,格外引人囑目。她身段纖細,面如籠煙,眼波含怯,柔嫩如春日枝頭的櫻花。

「起!」嬌怯怯的聲音從小巧的唇瓣中吐出,寬大的衣袖揮揚。一網魚被她輕巧提起拋在船上。

她手腕微動,銀白色的絲網解開。網中的魚兒失了束縛,在船上驚慌的亂蹦。引來少女們又一陣笑聲。

「哇!又是滿網!」

「公主好厲害!」

侍女們的讚美讓少女臉頰上浮起層淡淡的紅暈。眼波輕輕一轉,已瞥向船頭枝葉間靠坐的清雅男子。

他披了件白色的衾裳,眼若翠玉,嘴角含笑。手中拈著朵清晨初綻的花,輕輕嗅著。花湊在鼻端,他的容色卻讓鮮花失了顏色。

少女滿臉傾慕,揚手嬌笑道:「羽哥哥,你給我做的銀鬚網兒真好使!」說著又一網撒下收起,得意的看著滿船魚兒驚慌跳躍。

凰羽依然噙著那抹笑容,似在望著少女們嬉鬧,細看時,他的目光卻越過她們望向天河的另一端。

青狸傳音報訊讓他生起股怪異之感。他想報復暮離,暮離馬上就將身邊那位吃醋的仙子趕出了城主府。讓青狸輕鬆的擄走她。究竟是他算計了暮離,還是暮離在順水推舟?

他更吃驚於玉犬笨笨在流光城的出現。西虞昊身邊這個嗅覺靈敏的小仙凰羽印象極深。流光城有什麼味道吸引她去?她要替西虞昊尋找什麼?

誰都清楚西地太子殿下對瓏冰玉的痴情執著。仙殿之上西虞昊已帶走了幻成唐淼的姬瑩公主,他還讓玉犬赴流光城找什麼呢?

答案不言而喻。一定是尋找和瓏冰玉有關的東西。而和瓏冰玉有關,就和唐淼有關。暮離曾告訴他唐淼在北地仙宮中做了仙侍。難道是他的感覺錯了?北帝天尊為了掩飾公主的行徑,沒有滅掉唐淼的元神,只是用強大的靈力驅走了他的鳳紫花冠,掩飾了她的氣息?凰羽想也沒想掉頭就往西地走。

誰知道櫻柔公主帶著大批侍從追了來。

帝尊讓他護送公主西行。竟然連給北地天尊和西地天尊的國書都備好了。理由是公主出門歷練,請兩地天尊多加照拂。

於是,凰羽的私遊變成了國事。

凰羽輕輕嘆了口氣,滿心無奈。帝尊是察覺出他對公主不夠殷勤,所以才想出這個法子想讓兩人多些時間相處吧。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應下帝尊之令護送公主遊兩地仙境歷煉,只不過想解開心底的疑團。北地仙宮他不可能找到答案。但他肯定,姬瑩為了保住自己幻身的秘密,一定會告訴他答案。

凰羽眼中浮起一絲嘲諷之意。東極地為了延續帝尊的強盛靈力,從來都不是個平靜地方。三大族無一日不爭鬥。只有東荒歷練的五年,苦了點,卻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沒有凰羽宮長老們的督促唸叨。沒有五年一次的東極比武。沒有三族之間的繁雜事務。

他想,他這麼想念小凡仙一定是極羨慕她。什麼都不懂,心心念著吃好喝好,會一點點靈力就得意之極。這種簡單的快樂,對他來說,太奢侈了。

但是他的鳳紫花冠,卻在北地天尊的靈力面前毫無用處。那一刻,他毫不猶豫的回了東極地。只有成了帝尊,繼承了帝尊之靈,他才能強大到可以和北地天尊抗衡。保護凰羽宮,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淡淡的香氣飄來。凰羽收斂心神,偏頭看去。

櫻柔掌心託著朵玉色蓮花向他飛來,滿臉喜色:「羽哥哥,看我網到了什麼?這朵花有靈氣呢!」

凰羽看了眼那朵散發著淡淡微光的玉蓮,微笑道:「看它光華,在天河裡吸日月光華,受天河靈氣孕育的時間不短了。公主喜歡就養著吧!」

櫻柔眼睛一亮,嘴裡卻犯難的說道:「羽哥哥,它離了天河,能用什麼才可以養好它?」

凰羽心裡暗歎,她真的沒有靈器可以養玉蓮嗎?她想要的,不過是他的隨身之物罷了。他取下腰間玉佩遞給櫻柔,微笑道:「等回了重羽宮,我囑人送雪青樹缽給公主。」

櫻柔接過那塊碧色玉佩,眉間眼喜氣盈盈,對著玉蓮輕嘆:「玉蓮啊玉蓮,你會說話的話一定要多謝羽哥哥。重羽宮的靈器能讓枯木逢春,得它滋養,比得上你在天河飄浮修煉百年呢!」

陽光初升,玉蓮花瓣光花流轉,透明如琉璃,美不勝收。

櫻柔飛身奔入帳篷,回頭偷望了眼凰羽,輕聲說道:「羽哥哥,以後我們一起看它養成花神。」想到以後能嫁給凰羽,與他相偎養蓮,緋色一點點染透了柔美的臉。

粉色衣裙飄進帳篷,裡面又傳來少女們的嬌笑聲。

想到紫棕上仙和西燭上仙幾乎涕淚俱下的模樣,凰羽眼神微黯。他不是不知道櫻柔的心意。在他心裡,待公主像妹妹一般。他可以幫她擋開鬼面公子的痴纏,真要他為了帝尊之位娶她,卻又說不出的遺憾和煩悶。

隔船相望

水聲嘩啦啦退下。

他倆就像從一個密閉的箱子裡走了出來。貪婪呼吸著河岸上的空氣,肆意曬著太陽。聽覺變得分外靈敏。

在安靜的水底走了兩天的西虞昊和唐淼被水聲驚得同時捂了捂耳朵。這種孩子氣的動作讓兩人忍俊不禁大笑出聲。無形中感覺彼此又熟悉了幾分。

唐淼回頭望去,天河一見望不到心頭。她嘖嘖幾聲,大力拍著西虞昊的肩笑道:「可以呀,兄弟!你居然能揹著我走上岸。如果你到凡界,這身板可以當特種兵了!」

仙界中人,第一要務是保靈力不失。西虞昊正默默的擦查識海中的靈力,被唐淼拍了一巴掌,下意識就要發作。突聽得她喊自己兄弟,眉尖不自覺蹙緊,沉聲道:「你說什麼?」

唐淼笑嘻嘻的偏頭看他,被他的臉色駭了一跳。她詫異的問道:「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是不是累著了?」

西虞昊張了張嘴,想斥她不懂規矩。見唐淼滿臉關切,又把話吞了回去。他禁不住苦笑,諾大仙界,敢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女仙,也就她了。

他神色怪異,引得唐淼也緊張起來。她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的靈力......還沒有恢復?」

西虞昊雙手抱胸,斜挑著眉梢極不屑地哼了聲:「你的靈力恢復了幾成?」

唐淼一怔,伸手一掌拍下。

淡淡的白色靈氣從她掌心激出,細碎的霜花叮叮噹噹掉落一地。

「哈哈!果然一齣天河,靈力馬上恢復!」唐淼得意的離地一尺轉了個圈。

她美滋滋的想,仙還是好的。能作空中舞,能如鳥一樣飛。

西虞昊撲哧笑出聲來。他指著唐淼哈哈大笑:「你小心莫要被衣角絆倒了!」

唐淼低頭一看,臊得滿面通紅。穿著西虞昊的外袍,一隻袖子挽起,一隻袖子長長拖到了地上。她趕緊脫下外袍遞還給西虞昊。

唐淼瞄了眼西虞昊,他裡面一身暗金色的勁裝箭袖長袍,英武之極。她身上的衫裙沾了血跡,裙角裂開。對比如此鮮明。她忍不住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道:「走唄,你的侍從該等急了。」

西虞昊偏開頭,輕咳兩聲道:「走!」

他的身法太快,唐淼只覺得眼瞳花了花,閃過道暗金色的影子,西虞昊就已端立在高高的雲端了。她嘆了口氣,慢吞吞的駕雲,離地三尺疾馳。

在西虞昊眼中,唐淼的速度無異像蝸牛慢爬。剛開始他還顧及唐淼的面子,飛了一會兒,耐心終於告罄。西虞昊俯衝而下,攥著唐淼的胳膊拉著她疾飛。

唐淼啊啊啊了幾聲,便握緊了他的胳膊,閉上了眼睛。這回她倒沒有暈過去,有英明神武的西地太子殿下在身邊,她還會怕掉下去不成?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了歡呼聲。唐淼睜眼一瞧,西虞昊已帶著她降下雲頭落到雲舟之上。

「恭迎殿下!」西地眾仙俯地行禮,臉上均露出歡喜之色來。

西虞昊含笑頜首,目光自然的望向雲舟一側。

唐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緊靠西地雲舟還有棵大樹製成的樹舟。

「東極地重羽重凰羽護送公主遊歷西地,見過殿下。」熟悉的聲音從樹舟上傳過來,震得唐淼哆嗦了下。

小蛇多多機敏的上前道:「殿下,凰羽公子持國書前來。天尊不在,所以小仙作主請他們在岸邊等候殿下回來。」

西虞昊點點頭,朗聲道:「來者為客。請羽公子與公主過舟一敘。」

他見唐淼泥塑般痴望,想到凰羽笑言與她不熟,心裡泛起股難言滋味。吩咐道:「引仙子去沐浴更衣。」

見唐淼穿著自家殿下的外袍,小鳥依人般柔順。小蛇多多,玉犬笨笨和雀靈阿度互望一眼,不覺抿嘴輕笑。三位仙侍對唐淼行了禮,脆生生說道:「仙子一路勞累,請隨小仙們前去歇息!」

唐淼啊了聲,戀戀不捨的看著不遠處那個清逸身影,著實也不願讓凰羽看到自己這般狼狽,便順從的跟著三位仙侍進了船艙。

樹舟之上與凰羽並肩而立的櫻柔眼尖,好奇的指著唐淼問道:「羽哥哥,不是說西地太子殿下對司水靈君瓏冰玉情深意重麼?怎麼那個女子穿著他的衣裳和他甚是親密?」

凰羽微怔,想起唐淼識海里被自己打散了最後一魄的瓏冰玉。他突然覺得身後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凰羽回頭一望,身後紗帳飄飄,眾仙侍均垂手侍立在側,哪裡有什麼人。他微笑道:「公主切記此來西地為客。莫要因為好奇衝撞了西地太子,失了公主威儀。」

櫻柔以袖掩唇輕笑道:「知道啦!我不會丟羽哥哥的臉。」

凰羽嘆了口氣道:「公主是東極地的公主。」

櫻柔嘴一翹道:「我將來會是你的仙后!」

凰羽怔了怔,眸色漸漸變得深沉。

櫻柔眼裡便浮起層水霧,扯著他的袍袖搖了搖道:「羽哥哥,你別生我的氣。我知

道......我是東極地的公主,我不能失了東極地的顏面。」

她硬生生將凰羽未向帝尊求親的話吞了回去,企盼的望著凰羽,希望臨時改過的話能讓他不再板著臉。

「西地太子殿下相邀,公主請。」凰羽退後半步,低垂下眼簾,扮足臣屬樣。

撒嬌扮柔,她仍摸不清凰羽心裡真正所想。櫻柔咬著唇,頭高傲的抬起,緩步飛向西地雲舟。

宴無好宴

這是唐淼第二次參加宴會。

上一回仙太多,她被暮離算計當了回人偶。這一次人不多,連主帶客有資格坐下的不過七八人。唐淼還是覺得血流不暢,全身僵硬。

該死的西虞昊!唐淼輕輕挪動了下身體,西虞昊放在腰間的手便緊了緊。一杯酒送到她唇邊,他寬大的拖到地上的袍袖擋住了對面的視線。耳邊傳來西虞昊輕得像羽毛的聲音:「喝了。」

那杯灑幾乎用倒的,全傾進了她嘴裡。她硬生生的將酒嚥下,熱辣辣的感覺刺激得她滿面通紅。小腹騰起股熱氣,腦子一蕩,竟有了幾分醉意。唐淼大驚,才一杯,什麼酒這麼醉人。

西虞昊輕輕的笑,笑聲充滿了嘲諷之意:「當初我就是被這酒灌醉,才被關在極夜海地宮裡。如果你再死盯著他,我就再灌你一杯酒。醉倒了事。」

不要!唐淼藏在袖子裡的手暗暗攥緊。她揚起臉瞪了他一眼,飛快的低聲說道:「你別太過分!」

西虞昊寵溺的眼神讓唐淼像見了鬼似的。天知道宴會之前西虞昊的神情有多麼冷峻。

唐淼深吸口氣,柔順的低下了頭,藏住眼裡的落寞。

宴會之前,她已經亂了方寸。鏡子裡是那張下了封印後的美麗容顏。她的心跳聲那麼清晰。她要不要和凰羽相認?

換了禮服的西虞昊出現在鏡子裡。他出現得無聲無息。他的雙手撐在妝臺上。從鏡子裡看去,他就像將她攬在了懷裡,驚得她驀得回頭。

他衣袍上的狻猊張牙舞爪。天河裡平易近人的西虞昊已被高高在上的西地太子殿下代替。就連他說話的語氣,也沒了溫度。

「你,現在是我的仙姬。宴會上,我會這樣向東極地的人介紹你。」

她驚叫:「你什麼意思?」

西虞昊平靜地說道:「就是我話裡的意思。東極地想挑起西地和北地不和,我不會讓他們如願。」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憑什麼讓我攪和進來?我只不過答應幫著把姬瑩公主平安帶回北地去。她迴歸本位,北地天尊解了我的封印。日後我便和你們全無干系!」雖然不是原來的臉,唐淼就是不想讓凰羽看到自己變成西虞昊的仙姬。

西虞昊譏笑道:「你和暮離星君演戲的時候,你已經攪和進來了。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麼?你是北地天后的愛徒。不論是你愛慕暮離星君,還是他寵愛你。西地擄走你,都觸犯了北地天后威嚴,是和北地過不去。否則,東極地的人為什麼要在流光城幫我的人?為什麼會獨獨要求將你擄到西地來?只有你歡歡喜喜的做我的仙姬,北地天后才不會追究我擄人之過。東極地也找不到機會挑撥離間。」

唐淼憤憤的說道:「天后娘娘怎麼會發怒?暮離星君自會向她解釋。沒你想的那麼麻煩。」

「你錯了,小凡仙。」西虞昊冷笑,「如果你死在了西地,就算明知這件事的真相,北地天后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也會找西地的麻煩。」

唐淼一驚:「我怎麼會死?凰羽知道是我,他不會殺我的。」

「你亮明身份,也許他記著東荒之地你馭水解圍之情放過你。那麼,姬瑩就危險了。北地公主死在西地,兩地不開戰都不可能。想想吧,如果姬瑩有危險,暮離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唐淼懷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別把凰羽說的這麼恐怖。他不過是陪公主來西地遊歷的。」

西虞昊嗤笑:「你說什麼傻話?東極帝尊令凰羽陪同公主遊歷,是告知仙界,他將會娶公主,他將是下一任的東極帝尊!另外麼,能害得西地和北地不和,東極地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不論是誰任帝尊,輸了的另一族剛開始不會全心誠服。東極帝尊元神泯滅,新帝尊就位時,就是東極地內亂之日。如果有機會讓西地和北地開戰,沒有外患,新任帝尊才有機會令東極地三族臣服。東極地巴不得兩地趕緊打起來。就算凰羽認出你來下不了手,暗中潛伏在西地的東極地之仙也會動手。」

唐淼心裡泛起股醋味。比較起她這個北地天后的徒弟,姬瑩公主的安全更重要。她禁不住苦笑,瓏冰玉在西虞昊去求親的途中勾走了他的魂,是否也有對姬瑩的嫉恨呢?她嘆了口氣道:「你說了半天,就是想警告我別讓凰羽知道我才是唐淼,免得他猜到那個唐淼其實是姬瑩公主對嗎?不過還是謝謝你。我知道,扮成你的仙姬,對我下手的話總會顧及一些。」

她沮喪失落的語氣讓西虞昊心裡一軟,脫口解釋說道:「姬瑩公主任性妄為,我當她就是燙手的麻煩!」

他什麼意思?他是更在意自己的安全?那麼為什麼要攔著她向凰羽亮明身份?直接送姬瑩回北地不就行了?

唐淼疑惑的表情讓西虞昊尷尬無比。他憋了半天才道:「你見到姬瑩就知道了。」

姬瑩被他軟禁在七彩珊瑚宮,難道事情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西虞昊顯然不想繼續談論姬瑩,吩咐幾名侍女給唐淼好好打扮,轉頭就走了。

雲舟上帶有舞姬。宴起時一群舞姬打扮得花團錦簇像籬笆似的擋住了唐淼的視線。隔著那些彩色披帛的空隙,右下方凰羽的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穿著件淺紫色的大袖寬袍。腰間繫著條深紫的腰帶,繡工精巧,鑲嵌的寶石熠熠生輝。那袍子也不知是紗還是綢,輕薄飄逸。綠如琉璃的眼睛便似隱在朦朧的紫色霧氣中,襯得一張臉美得不是人!

他和櫻柔公主之間低聲說著什麼。兩人的几案原就靠得近。唐淼憤憤的想,還公主呢,不自重,就差靠近凰羽懷裡了。

唐淼恨恨的磨牙,不知不覺自己端起了酒杯。

正想著,櫻柔公主對唐淼笑道:「本宮經北地時。北地天后娘娘聽說凝霜仙子在流光城失蹤大怒。暮離星君急得快瘋了。沒想到仙子竟在西地,還成了太子殿下的仙姬。」

而那個柔弱得像花瓣般的公主說出的話讓唐淼這個不懂政治的人也瞭解到西虞昊的話並沒有誇張。

唐淼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西虞昊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滿面寵溺之色,他對公主笑道:「多謝公主關心。孤已傳信向北地天后言明此事,請她放心將棠棠交付給孤。至於暮離星君麼,哼,孤沒心思關心他著急與否。」

棠棠?凰羽終於把研究舞姬們手中七彩披帛的目光移向了唐淼。她額心淡淡吐露光華的銀霜印記將肌膚映得剔透晶瑩。容貌似初冬時分薄露凝霜般清新。嫣紅著臉半倚在西虞昊懷裡不甚嬌羞。

她含嬌帶怯的飛快睃來一眼。

四目相對,她的眼神慌亂的逃開,又忍不住又朝他睃來一眼。

凰羽心裡湧出熟悉的感覺。他端起琉璃盞敬西虞昊,慢條斯理的說道:「記得半年前殿

下在銀霜城為了個小凡仙推去了與姬瑩公主的親事。如今又納了北地天后愛徒為姬。太子殿下豔福不淺哪。唐淼於我有馭水解圍之恩,不知她如今在西地過得習慣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