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在東荒 第13——16章

天上有棵愛情樹 樁樁 第2頁,共2頁

鳳凰木抖動著枝葉,柔嫩的枝條迅速的交叉聚攏成巢。一根枝條無聲的揮出,捲起唐淼將她放了進去。

滿樹的花朵離枝而飛,在空中聚集。一道綠光自樹中射出,包裹著花朵。紫色的光芒閃動,綠光散開時,空中浮著枚指甲般大小的紫紅色鳳凰花。花瓣晶瑩剔透,像紫色的琉璃製成,一圈圈往外吐著淡淡的紫芒。

凰羽靈力牽引下,鳳凰花緩緩落在唐淼胸口。紫光閃了閃隱沒在她心間。

凝水為刀

東荒的清晨是瑰麗的。

朝陽初升的前夕,絳紫,淡金,淺藍與溫暖的澄色掛在透明澄淨的天空中。風還未停,這些令人著迷的雲彩像姑娘脖子上的半透明紗巾被吹得緩緩飄蕩。浮在空中的座座石峰被包裹在其中。青灰色,鐵青色的冷色基調和這些偏暖的色彩相映,透出股萬年洪荒起始於此的壯麗。

遠近數十座石峰之中,懸在荒原上方的這座突兀的多出了一點綠色。

蓬蓬勃勃的綠帶著微微瑩光鑲在石峰中部的山谷裡。沉寂億萬年的石峰彷彿活了過來,生機盎然。

一股清泉自山谷中往外流淌。所經之地,青草隨行而生。一夜之間便形成了道綠色的瀑布。

鳳凰木優雅無比的在晨曦裡舒展開羽狀的樹葉。綠葉像彈動的琴絃,微微顫動。

睡在樹上的唐淼被驚醒了。睜開眼睛,滿目青綠。她摸摸身邊的樹葉,從樹葉編織的巢裡站了起來。她扒開綠葉往外探出了腦袋,眼神如新生嬰兒般好奇。

綠葉間伸出的小腦袋,枝葉縫隙間閃動著衣裳的淺黃色。凰羽越看越覺得唐淼像只鳥。回想起她蹲在雲上飛行的醜陋姿勢,他忍俊不禁,悶笑起來。

凰羽木的枝葉輕輕顫動,唐淼卻高興的呵呵傻笑起來。她扯著根枝條大力的晃動:「凰羽,你好了?你好了是嗎?你的樹葉都變綠啦!昨天我還害怕你的樹葉掉光了呢!」

凰羽壓抑住笑意,故作冷淡地斥道:「手又不老實了?!」

想到曾被凰羽用樹枝吊在半空中,唐淼迅速的縮回手,嘿嘿笑道:「對不住,我太高興了!」

「睡醒了還賴在我身上?」

唐淼哦了聲,趴在巢邊沿伸出腦袋找下樹的地方。樹枝聚成的巢築在三丈高的空中。三丈是多少?六米多,兩層樓的高度。唐淼往下面看了看,愁眉苦臉的說道:「太高了,送我下去吧!」

凰羽頓時生出股想抽打她的衝動,他真沒見過這麼沒出息這麼笨的仙!他儘量緩和的說道:「駕雲飛下去!別怕,才三丈高。萬一栽下去,我會接著你的。」

對啊,她是神仙了,可以飛。唐淼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默默招了朵雲。她意外發現自己招來的雲朵變大了,由二尺見方變成了一平米大小。她的靈力增長得很快嘛。唐淼得意洋洋的踏上雲,儘管眼睛仍沒敢看下面,她好歹是站在雲上的。

心念動處,那朵雲瞬間載著她降到了離地三尺的高度。唐淼的心落到了實處。她得意洋洋的衝鳳凰木揮了揮手。擺了個超人的姿勢滑行了一段後唐淼立在半空插腰大笑道:「我真的會飛了!」

鳳凰木劇烈的顫抖了下。唐淼的厚臉皮讓凰羽無語之極。

嚐到甜頭的唐淼此時覺得在空中飛行是件極美妙的事情。她自豪地望著昨天引出來的小水泊,自豪的望著山谷裡蔓延生長的青草,自豪的望著抽出綠葉的灌木......她覺得滿目蒼翠都是自己引水的功勞。她創造了生命,多麼神奇的仙界啊!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些新生的綠色安慰了唐淼。幾天前初到仙界時,她惶恐害怕。覺得自己像闖進了食肉性動物地盤的小白兔,只有挨宰的份兒。現在她擁有了靈力,能在一年只下幾滴酸雨的東荒引出泉水來。唐淼對穿越到仙界第一次有了會生活得很好的信心。

凰羽體會不到唐淼的心情。但唐淼的興奮與快樂感染了他。他默默注視著那個淺黃色的身影。看她時不時回頭衝他一笑,看她耍寶似的在空中手舞足蹈,他有種想幻出人身拉著她的手與她一起在空中飛翔俯瞰大地的衝動。

能在東荒呆上五年,凰羽的耐性已經鍛鍊得極好。他壓抑住了自己的念頭,依然默默的佇立在山谷中欣賞著那隻身姿越來越輕盈的小鳥。

蹦噠一陣後,唐淼落在了泉眼旁。

清涼的泉水澆在她臉上,舒服得她做了個深呼吸。第一縷陽光投射在山谷裡。唐淼喝夠了水,笑盈盈的撥弄著泉水,目光望向身旁的山壁打起了小算盤。昨天引出來的泉眼太小了。自己用手提水澆樹,累得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要是山壁上有道瀑布,直接灌溉省力多了。

她賊賊的看了眼鳳凰木,如果凰羽看到有瀑布從山壁上噴出來,他會是什麼表情?

這麼想著,她像被催眠了似的抬起手在額間一點,指向對面的山壁。數十道青色光點自指間飛出,筆直的打在岩石上。

轟隆一聲,岩石縫裡噴射出無數道水流,形成大大小小的飛瀑落下。白色的水花在岩石上跳躍,濺開蓬蓬水霧。陽光下一彎又彎的彩虹慢慢浮現,絢爛無比。

唐淼張大了嘴巴,摸著腦門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做到了。水流瞬息間便到,眼前白練閃動,一股水流迎面朝她撲來。唐淼嚇得大叫一聲,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奔流而下的水噴濺在鳳凰木上,其中一股卻在唐淼頭頂停滯。遠遠望去,她就像頂了只透明的鍋蓋。

「白痴!」凰羽又好氣又好笑地罵道。

唐淼心頭大恨,不服氣地抬頭瞪向鳳凰木。靈力不知不覺間散開,嘩啦一聲,頭頂的水崩潰的落下,頓時將她澆了個透。

「哈哈!你說你......你居然是個能馭水的仙!」凰羽一個沒忍住,笑聲毫無掩飾的響起。鳳凰木的樹葉稀里嘩啦地亂抖。

唐淼狼狽的跺了跺腳,哇哇叫著撲過去,輪起王八拳一陣好打。

鳳凰木劇烈的顫抖著,凰羽大笑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哎,樹皮厚著呢,小心手疼!」

唐淼不解恨,踢了他一腳道:「還不變回來!省得我仰頭看你脖子都酸了!」

凰羽遲疑了下,輕嘆了口氣:「我現在不能幻出人身來。」

唐淼嚇了一跳:「啊?為什麼?」

老半天凰羽才開口說道:「我的元神受了損。沒恢復前,不能變成人身。」

元神受損?唐淼這才發現鳳凰木雖然恢復了綠意,樹上的花一朵也沒有了。她又是著急又是難過。唐淼忍不住想起凰羽在月光下回眸的絕美面容,鼻子禁不住發酸。她企盼地問道:「是水還不夠嗎?我再多引些水來行不行?」

山谷中靈氣盪漾。山壁上掛著數十道瀑布,清澈的水流向山谷在鳳凰木四周聚整合潭。岩石間的青草瘋狂的吸水生長,山谷裡的灌木抽發了綠葉。

「丫頭,看看你引出的水多麼有用!有了水,這座石峰很快就會變綠了。」凰羽悠然轉開了話題。

唐淼埋著頭,手指無意識的在樹身上畫拉:「你什麼時候才會恢復?」

「水能解渴,但只有異獸的元靈才能助我恢復元神。我現在沒辦法去荒原,在這裡吸納日月精華,有個十年八年就好了。別擔心。」

頭頂的綠葉如傘蓋,鳳凰木葉散發著清香,被擋在外面的陽光將綠葉映得半透明。多麼美麗的鳳凰木,唐淼胸腔裡蔓延著股酸酸的感覺。先是莫名其妙的頭痛暈厥,等她一覺睡醒,靈力大增,而凰羽卻幻出了本相,元神受損。唐淼不傻,她沒問凰羽,但她知道,一定有關係的。

要等十年八年後她才能再看到凰羽了嗎?唐淼心裡又一陣痠痛襲來。既然他是棵只能被困在這裡的樹,能幫到他的人就只有自己了。唐淼腦袋裡冒出沙角蛇猙獰的身影,醜陋的三角蛇頭,她哆嗦了下。異獸的元靈就是凰羽從沙角蛇腦袋裡取出來的白色珠子?她輕聲問道:「凰羽,你現在不能動。如果我想吃蛇肉,我該怎麼辦?」

凰羽呵呵笑道:「你能引出水來證明你的靈力修為不錯。你試著凝水為刀,一刀砍了它的蛇頭不就結了?」

凝水為刀?唐淼想著這句話,手掌招起極自然的捏了個法訣。旁邊水潭裡的水飛出一股在空中凝結成了一把晶瑩的刀。

「我怎麼做到的?」唐淼百思不得其解。

凰羽想起她識海中被自己打散靈魄的女子,暗暗嘆了口氣。那個女子擁有馭水之靈,靈力修為入不了上仙的品,殺沙角蛇卻不費吹灰之力的。

「十載碧海飛仙路,忍叫故人等不得。」那個女子幽怨的歌聲又一次在他耳邊響起。她的怨念如此強盛,被打散了靈魄依然不肯湮沒。等她十載飛仙回來的故人會是誰?仙界靈力高深的上仙浩如星辰,凰羽隱約覺得自己滅了她最後一魄沒準兒會引出什麼禍事來。但她不該起意奪佔唐淼的識海,不該想把她的身體佔為已有。凰羽心裡又湧出怒意,時光迴轉,他還是會打散她的靈魄。

只是她最後一魄與全身靈力是用鎖魂丹鎮在唐淼體內的。是誰動用了東極地的皇族秘藥鎖魂丹呢?東荒之地這麼大,唐淼湊巧就落在了他所在的石峰上。更巧的是,她有馭水之靈,正是自己最需要的。又是誰設計了她?送她來是在幫他還是另有目的?

「凰羽,很奇怪呢。我好象自己知道該怎麼做似的。但是我認真想,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唐淼的手指輕輕划動,水凝結成的刀在空中輕盈的飛舞。隨著她的手指方向飛快的砍下一角山岩,又聽話的回到她手邊。

凰羽回過神笑了笑道:「心念所至罷了。你不用去想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想著你要做什麼就行了。」

唐淼嘀咕道:「反正我也想不出來。」

她真的敢為了他駕雲去東荒殺沙角蛇嗎?想到她害怕的蹲在雲上的模樣,凰羽又有些不忍。

「凰羽,我會駕雲了,我去玩會兒。不陪你啦!」唐淼拍拍樹身,意念動處,將那頂晶瑩的刀收進了袖子裡。

她現在就要去?凰羽沒有說破,打了個呵欠道:「太陽昇起來了,我睡會兒。」

鳳凰花開

「我是一隻小小小鳥,我要飛呀飛得更高——」唐淼離地三尺,哼著小曲兒悠哉遊哉逛風景似的飄離山谷。

陽光逐漸熾熱,幸好雲朵載她飛行時掠起了風。唐淼的鬢髮被風吹起,她拔下簪子重新把頭髮挽成髻,牢牢的固定住。她突然想起,這支簪子是同學去麗江玩給她帶回來的紀念品。黃色的石頭排列成花被五彩絲線纏在木柄上,民族味道十足。

她看看自己腳下的雲朵,看看了身上飄飛的淺黃色衫裙,一時間百味雜陳。才幾天呢,彷彿和那個世界已隔了一座太平洋的距離。

轉眼間,她已經飄到了石峰底部。從高處望下,荒原上佈滿了白色的沙地,褐黃色的土丘還有的青灰色的石山。顫粟感從唐淼心底深處滋長,她深呼吸又深呼吸,哭喪著臉想,腿還是發軟,頭還是暈啊!

她遲疑的站在石峰邊上,拳頭攥得死緊。想著萬丈虛空,她的心彷彿現在就要從嘴巴里飛出去。

不去可以,但凰羽怎麼辦?她難道忍心看讓他風吹日曬個十年八年才能幻出人身來?

在她頭頂的高空,一片白雲藏住了凰羽的身影。他默默的注視著遲疑的唐淼,眼神複雜莫名。

她已經是仙界的一員,她不能連駕雲飛行都不敢。至少,有事情發生時,她總該學會怎麼逃跑。這是凰羽撒謊騙她的初衷。然而真正等到唐淼跑到石峰底部時,他卻意識到,無論如何,她想去荒原殺沙角蛇,肯自己獨自駕雲飛行,都是為了他。她不是為了自己能吃到蛇肉,她要為他去取沙角蛇的元靈。

心跳悄然加快,凰羽嘴角一彎,笑了。心思再無凝滯,一片霽月風清。逼她學會駕雲飛行的方法有很多種,他偏偏用元神受損當藉口。在他心底深處,在他自己也沒看清楚之前,他已經很想知道一個答案,而且順溜的說了出來。

她究竟肯不肯為了他而勇敢的駕雲飛行?

不管她是否踏出這一步,他都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凰羽輕輕嘆了口氣,綠眸閃過狡黠的光。他還是要她學會駕雲飛行。

唐淼站在岩石上,雪白的雲朵漂浮在她身前。一平米大小的雲朵比一尺見方的小云朵大多了。如果暈過去,大概會載倒在這朵雲上。它會託著她平穩落在荒原上的。唐淼計算了半天位置。義無反顧的踏上雲朵,蹲下身,緩慢的睡下。她摸不到實物,卻知道身體被一股力量托起。

「拜託飛穩一點!直升直降,千萬別斜著飛!」唐淼平躺在雲上,閉上眼睛,雙手環抱著自己。身下的雲朵緩慢的朝東荒降落。

凰羽目瞪口呆。她以後就......躺著飛?有危險的時候,她也躺著逃?比蝸牛還慢吶!然而,心裡卻是又酸又軟。她怕成這樣,她還是讓雲朵飛向了荒原。

「你只能贏不能輸。你不能讓鬼面娶到櫻柔公主。」蒼老的聲音在他腦中驀然響起,像一根弓弦噌的拉開彈回,狠狠擊在柔軟的心上。失神間靈力驟散,凰羽嗖得從雲端栽下。

他撲向躺在雲朵上的唐淼,這一刻她離他是這麼的近。凰羽甚至看清楚了她微顫的睫毛。仙界中人運用靈力像呼吸一般自然,只一個扭身,他從唐淼身邊滑過,穩穩立在了雲頭。

綠色的眼眸漸漸變冷,他不能對這個小凡仙動心。凰羽轉過身,化為一道紫影回了石峰。

她會不會有危險?不會。凰羽腦中彷彿有兩個自己在對話。一個溫情脈脈,一個冷酷無情。

他負手站在山谷裡,看瀑布飛濺,聚流成潭。又想起唐淼被水澆透的狼狽模樣。綠眸緩緩閉上,凰羽伸手點在額間。點點瑩瑩綠光飛散而出,落地生根發芽抽枝散葉,迅速的生成參天大樹。蓬蓬綠色的靈氣自樹梢間升起,漸漸將整座石峰罩住。

山谷裡樹木最盛,將灸熱的太陽遮擋在外。靈氣聚而成雲,濛濛細雨無聲飛落。

凰羽站在樹林中,綠眸幽深,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明明滋潤與清涼讓他的靈力迅速恢復,為什麼心底仍有一簇火燒得他焦燥難忍?他盤膝坐在地上,深吸口氣,凝聚心神。

閉著眼睛,唐淼能感覺到風掠過臉頰的速度。她拼命的告訴自己要穩住。然而石峰離荒原的高度,她曾經看到過的深淵印象如此深刻。她不想陷入這種想象,又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

唐淼的下降速度越來越快,失重感越來越重。最終她沒忍住雙手亂揮尖叫出聲。託著她的雲朵是以靈力招聚而成,唐淼此時早就忘記自己已經成仙了,她不可自抑的想到了血肉飛濺,四肢斷折,腦袋開花等等摔死的慘狀。

自己嚇自己最可怕。強大的心魔扼住了她的思想。失去對靈力的控制,雲朵悄然散開。唐淼明顯感到託著身體的那股力量沒了。心從她張大的嘴裡飛走,她驚懼的瞪大雙眼看到上空的石峰變成了一塊小石頭。她甚至沒有思維去想別的。

在唐淼看來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其實只有一瞬,眨眨眼皮的時間。她重重的落在個柔軟的東西上。

撲面而來的紫紅色從眼瞳中一閃而過,喉嚨機械的又吐出幾許尖叫後的殘音。唐淼的手摸到了實物。

又沒摔死呀!她低低呢喃了一句,頭軟軟的偏到一側。

一朵碩大無比的鳳凰花穩穩飄落在荒原之上。花瓣重重疊疊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花苞,緊緊護著躺在花心的唐淼。

「多多,你看那是什麼?!」不遠處的石丘上飛速奔來兩個人。

說話的是個白衫少女,臉上嵌著對冰藍眸子,透出股機靈勁兒。她指著荒原上的花朵驚歎。

她旁邊的少女雙眸碧綠,腰肢不盈一握。一襲銀色緊身衣下身材曲線畢露,嫵媚妖饒。多多的目光卻凝視著空中的石峰,下巴一擺:「笨笨,你看頭頂的石峰。東荒之地的荒山上居然長出樹來了。」

笨笨啊了聲,眼瞪得溜圓:「東極地的鬼面公子已經離開了西地,聽說羽公子的修煉之地選在北地,難不成在東荒?地上那個是什麼東西?」

兩人多年搭擋,心意相通。同時聚雲掠飛,頃刻間便接近了紫色花朵。

多多擺手止住了笨笨,低聲說道:「這個花苞有靈力波動。」

笨笨轉過頭刷的抽出了背上的劍,吸了吸鼻子,瀟灑無比的朝東南方擲去。

東南方向白色的沙地翻湧,一條沙角蛇嘶嘶叫著昂首從地下躍出來,扭曲著身體躲避著飛劍。

多多嘿嘿笑了笑道:「遇到我了還不乖麼?過來!」她手中扔出一條銀色的長索,準確的套住了沙角蛇。

也不知道她手裡的長索是什麼製成,沙角蛇霎時軟了身體。多多揚手一扯,那條沙角蛇箭一般直飛向鳳凰花。

鳳凰花的花瓣突然綻開,吐出一圈紫芒。還沒觸及到花瓣,沙角蛇悶聲低吼,身體被削成了數段,蛇頭痛苦的在地上扭動,掃起丈餘高的沙塵。

「好厲害的法寶!」笨笨吐了吐舌頭。

多多撞了她一下道:「你說這法寶會不會是那個羽公子的?」

笨笨聳了聳肩道:「誰知道呢。看上去真美。要是能收了它就好了。」

多多有些心動,抖動著手上的銀色長索朝鳳凰花捲去。紫芒再次耀花了二女的眼睛。「不好!」多多臉色大變,扔掉了銀色長索。連聲悶響之後,銀色長索寸寸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