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慮重重
「我的索兒!」多多心疼的直跺腳,碧綠的眸子裡浮起一層淚光。
「都怪我,不該讓你去收了它。」笨笨小心翼翼的看著多多,懊惱無比。
就在這時,唐淼醒了。紫紅色的花攸地化為一道紫芒消失在唐淼胸口。毫不知情的唐淼揉了揉眼睛,突然看到一丈開外站著兩個女子,駭了一跳:「你們是什麼人?!」
多多與笨笨同時開口問道:「那朵花是你的法寶?」
兩人倨傲與不客氣的語氣帶著敵意。唐淼警惕的看著她倆,手握緊了凝水而成的刀:「什麼花?」
多多碧綠的眼眸閃了閃,唐淼頭頂草草挽就的小髻兒與身上那件質樸的衫裙讓她覺得眼前站了個土包子。身為西地太子殿下的貼身十二侍之一,西地九極天上的上仙們見了她們都要禮遇三分。眼前這個北地最低階最荒蕪的東荒之地冒出來的小丫頭在她眼中無疑就是個村姑。多多眼皮一翻,居高臨下的說道:「你的法寶毀了我的索兒,你把它賠給我,這事就算了!」
來自現代社會的大好青年最崇尚的是民主與自由。初到仙界的唐淼壓根兒沒有半分階段觀念。笨笨冰藍眼瞳裡射出來的冷淡和多多碧綠眼瞳裡飄蕩的傲氣讓她嗤之以鼻。憑什麼看不起她呀?原本想好好說話的唐淼跟著翻了個白眼道:「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你。」
她一低頭,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沙角蛇的腦袋啊不就在她腳邊麼?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唐淼操起刀舞了舞,對準沙角蛇的腦袋一刀劈下。白色的元靈從沙角蛇的腦中滾落出來。她喜滋滋的拾起元靈擦了擦極寶貝的放進了懷中。
得了元靈的唐淼更沒有和陌生人談話的心思,想著凰羽她歸心似箭。招了朵雲,唐淼顧不得會不會再暈,就往石峰上飛去。
「喂!你給我站住!」見唐淼居然把她倆當空氣,多多氣得飛身而上,擋住了唐淼。
唐淼去路被擋,回頭看時,另一個女子也站到了她身後。她還從來沒在仙界打過架呢。雖然知道自己手裡的刀能砍落一塊石頭,真要她提刀去砍人,唐淼還沒有這個膽。她強作鎮定道:「我不認識你們,我也不知道你剛才說的事是什麼。再不讓開,我不客氣了!」
見識過法寶厲害的二女也不敢逼得緊了。唐淼握刀的手直打顫,根本不敢出手。三人立在空中僵持起來。
多多失了法寶,不甘心就這樣放走唐淼。她朝笨笨使了個眼色,笨笨會意叉著腰說道:「那條蛇是我們捉來的。憑什麼你要取走它的元靈?」
唐淼愣了愣。以一敵二她沒把握,她想了想,戀戀不捨的把元靈取出來遞過去道:「這樣啊,還給你。我再去殺條蛇取就是了。」
見她示弱,笨笨膽氣壯了。她並不接過元靈,繼續擋在唐淼身前撇嘴說道:「交出你的法寶就放你走!」
唐淼這下明白了,她小心收好沙角蛇的元靈冷笑道:「敢情那條蛇不是你們殺的吧?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嘴裡吐出的話又冷又硬,後背已怕的沁出冷汗來。她下意識的望向石峰,心頭微黯。凰羽不能幻成人身,他怎麼可能來救她呢?
趁笨笨引開唐淼的注意力,多多腳尖勾出,化成一條銀色的尾巴從雲朵中探出卷向唐淼。
唐淼胸口一熱,鳳凰花從胸口飛出綻放,一時間紫芒四射。
多多悶哼了聲,從空中栽下。
「多多!」笨笨此時顧不得唐淼,飛身將多多抱在了懷裡。
唐淼滿頭霧水的看著腳底下多出來的鳳凰花,意外傷了人心裡陣陣發虛。她提著刀直指石峰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向誰下命令,口齒不清的嚷道:「飛,飛上去!快!」
然而頭頂傳來了一個極冷的聲音:「傷了我的人,走得了麼?」
唐淼暗叫不好,以一敵二她已經心虛膽寒了。結果對方又來了一個幫手。她急得後背出汗,下意識的東瞟西瞄,忐忑不安的找逃跑路線。
西虞昊靜靜的站在空中。潛入北地後他已經脫了那身華麗的繡狻猊衣裳,換上了件黑金滾邊絲袍。去了金冠,用了根同色絲帶繫住了長髮。然而,唐淼眯縫著眼睛望過去的時候,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依然讓她覺得自己矮了一截。唐淼不服氣的把這種低人一頭的感覺歸結於位置的差異。一個仰望一個俯視,比氣勢當然她更吃虧。
氣勢比她足,比武力麼......先別說人家靈力是否高深,至少人比她比啊!
「殿下!多多的腿受傷了!她乾的!她用法寶毀了多多的銀絲索兒!」笨笨扶著受傷的多多憤憤的說道。
能毀掉多多銀絲索兒的法寶?西虞昊的目光落在託著唐淼的鳳凰花上。紫色的花瓣片片伸開。似乎感覺到了來人逼人的氣勢,花瓣邊緣吐著尺許長的紫芒,像豎起了一圈鋒利的刀片,將唐淼護在中心。
「靈力低下的仙居然擁有上仙的法寶,有點意思。把你的法寶賠給我的侍女,再自斷一腿,我不殺你。」西虞昊淡淡的說道。
唐淼被他的話氣得直哆嗦。隨意打劫,隨意傷人,仙界有沒有政府管啊?那個長著冰藍眼瞳的人叫他殿下?唐淼的小心肝不受控制的咚咚亂跳。完了完了,仙界是有政府的,她惹的是仙界大boss的衙內。她怎麼這麼倒霉啊!
她站在花心,唯有眼前的紫紅花朵讓她心安。不用說,她也明白這是凰羽送她護身的法寶。她不是一個人來荒原,凰羽連法寶都替她準備好了。那雙綠色的眼眸給了她勇氣和信心。她死也不會把這朵花交給他們。
唐淼一隻手緊握著刀,另一隻手撫摸著花瓣。心裡默唸,帶我逃啊!
風聲乍起,鳳凰花真的託著她轉了個彎,閃電般往荒原深處飛去。
其實真正帶她飛的是她心念所至引來的雲。唐淼卻以為是鳳凰花的作用。她一屁股坐在花心擦著額頭的冷汗喃喃念道:「凰羽,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他要砍斷我的腳,太可怕了!」
西虞昊壓根沒想到在他眼皮底下那個小老鼠般瑟縮的丫頭居然有膽子開跑。他冷哼了聲,雙手成爪,暗金色的靈力勁氣撲向遠遁的紫影。
鳳凰木所有花朵凝成的花叫鳳紫花冠。凰羽把它送進唐淼胸口,這件護身法寶帶著他的靈力,他不在時可以護住唐淼的心脈,保她魂魄不失。在仙界,只要魂魄不失,就能找到重聚肉身的辦法。然而唐淼的靈力根本不能把鳳紫花冠的法力發揮到極致。遇上西虞昊的十二侍,遇上沙角蛇這種低等異獸尚顯得強大。遇到西地太子殿下,未來的西地天尊,就沒轍了。
四周的空氣漸漸的凝滯,西虞昊的靈力結成一個旋渦將鳳紫花冠困住。
巨大的壓力讓鳳紫花冠越縮越小,最後凝成指甲蓋大小的花朵隱沒在唐淼胸口,牢牢護住唐淼的心脈。
鳳紫花冠的消失讓唐淼傻了眼。她的身體驟然被靈力旋渦卷得飛了起來,手裡的刀脫手飛出。胸口悶得像壓了塊大石,天旋地轉中唐淼呼吸艱難。
淡淡的紫光從她胸口透出抵禦著壓力。如果沒有鳳紫花冠相護,唐淼早就被西虞昊的靈力壓成齏粉了。縱是如此,在旋渦中飛轉的唐淼雙目緊閉,鼻血長流,臉色晦暗如金紙。
「青波刃!」唐淼脫手扔出的刀落在西虞昊手中。墨黑的眼瞳收縮如針,靈力收回的同時,身影如箭般射向從空中墜落的唐淼。
鳳紫花冠是鳳凰木花朵所凝。石峰上強攝心神修煉的凰羽在鳳紫花冠托住唐淼的同時睜開了雙眼。沙角蛇的試探,多多的銀絲索兒,以及後來的襲擊他都清晰的感覺到了。有鳳紫花冠的保護,這些小小的攻擊不僅傷不了唐淼,敵人還會被花冠的靈力所傷。
他答應過會保護她。然而,她更需要學會如何在仙界生存,如何保護好自己。凰羽沒有動。
然而西虞昊出手的瞬間,凰羽化為了一道虛影。靈力化為數道綠色藤蔓自石峰上傾瀉而下。他準確的找到了唐淼的所在,綠眸深處只有靈力旋渦中打轉的那道淺黃色身影。凰羽腦袋嗡嗡作響,強壓在心底深處的焦灼燒得他五臟俱焚。
自天而降的綠色藤蔓像張開的網先於西虞昊一步將唐淼網在中心。西虞昊拿起唐淼的青波刃迎頭斬下。青波刃刀芒暴漲,藤蔓斷裂落下。
餘下的藤蔓迅縮收縮,在半空中織成一道綠色的平臺。
西虞昊戾氣四散,黑眸凝出刀鋒般的寒芒冷冷喝道:「來者何人?」
平臺之上凰羽蹲下身,手掌按壓在唐淼胸口,掌心之下紫芒大盛,如呼吸般一閃一滅。唐淼的臉色由金紙轉為蒼白。凰羽鬆了口氣抱起唐淼冷冷說道:「擁有西地的狻猊王氣,西地太子西虞昊?」
能認出他的靈力,至少也是上仙品階了。西虞昊彈了彈青波刃,刀身泛起一圈圈水波似的青芒。他目無表情的說道:「東極地的鬼面公子已經起程,羽公子眼下關心的該是自己的前程。」
凰羽恍若未聞,抱起唐淼往石峰飛去。
轉瞬間西虞昊攔住了他:「站住。放下她!」
凰羽面色一寒,聲音冷洌如像寒冬的冰溪:「殿下堅持要她的命?」
西虞昊愣了愣,凰羽譏諷的說道:「殿下不想她死就讓開。」
一隻織金袋拋向凰羽,西虞昊強壓著心裡的衝動道:「給她服下。七日後,我會上石峰拜訪。」
他頭也未回的降下雲頭,對笨笨和多多說道:「走。」
跟著板著臉的太子殿下找了座相鄰的石峰落下。笨笨眼珠一轉聰明的決定避開太子殿下的怒氣。她吸了吸鼻子,嗅到石峰上異獸的味道嘿嘿笑道:「我去打獵,殿下稍候。」她一溜煙跑出老遠才拍著胸口嘀咕道,「惹麻煩了,惹大麻煩了。咋就偏偏傷了她呢?和冰玉姑娘明明不像嘛!」
留下多多獨自對著西虞昊的黑臉,她也看出了端倪。忍著腳傷小心地問道:「既然那姑娘能使青波刃,殿下為何還要放他們走?」
西虞昊溫柔的撫摸著青波刃的刀身,圈圈漾開的水波紋像他的燥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良久他才輕聲說道:「羽公子身具木系靈力,治傷我不如他。她傷了你,我下手未免重了點。」
說到這裡,他眉心微蹙,懊惱與心痛同時襲來。墨夜的眼幽幽望向那座透出綠意的石峰,心底的疑問像洪水猛獸奔騰襲來。他恨不得立時飛上那座石峰揪起唐淼發問,又害怕得到的答案讓他最後的希望消失。
得知瓏冰玉飛仙之日魂飛魄散化為飛灰的時候,十二侍中的小蛇多多與玉犬笨笨就趕去了北地。待到兩日後西虞昊出地宮奔向北地時,兩人探得的唯一訊息是瓏冰玉的確化為了飛灰。但是探查訊息最拿手的多多和笨笨仍然查到了一個訊息。當日為瓏冰玉開啟的仙門沒接到她,卻從渡仙橋上接來了一個小凡仙。而且被髮配到了東荒之地。
對於急切想知道瓏冰玉所有情況的西虞昊來說,一絲線索他都不願放棄。他實在很想看看,那個比瓏冰玉仙緣深厚的小凡仙是什麼樣子。她為何沒有經過九天雷引渡劫,卻踏上了專為瓏冰玉準備的渡仙橋。
西地十二侍全部出動。先行一步的西虞昊找到多多和笨笨後,徑直來了東荒。這才發生了今天的事情。
滴血封印
「為何你會使青波刃?」西虞昊喃喃說道。
春日,天河解凍。他帶著西地的禮物乘雲舟往北地銀霜城議親。
雪一樣的水花,晶瑩如冰,突然就調皮的濺上了雲舟,潑得他一身都是。怒氣與詫異還未來得及消退,天河青波之中冒出張靈秀逼人的臉。她手足無措的望著他,聲音細得像蚊子:「我送你禮物給你賠禮好不好?!」
他不知道為什麼消散了怒氣,掀袍蹲在船舷邊好奇的問道:「你是誰?」
「我是北地掌管天河的司水靈君瓏冰玉。」她眨巴著眼睛,掌心託了朵水花,遊著條玉色的小魚。
那張臉靈秀得不染塵埃,玉色的小魚在她手心的水花裡擺動著尾巴,划動起淺淺的水波。西虞昊腦中跳出了一句話,美人如玉。他禁不住讚了聲:「真美!」
她驚喜的笑了,用一柄青色的刀在水面上柔柔劃下。漫天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水面躍起一朵朵水花帶著陽光的七彩絢爛,整整齊齊的在船舷邊綻放。每一朵水花裡面都遊動著一條玉色的小魚。西虞昊只知道他在那瞬間屏住了呼吸。
她舔了舔唇,帶著孩子般的天真用比水波更柔美的聲音問道:「我送這麼多漂亮的小魚給你,你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他朗聲大笑。
失神中青波刃劃破了西虞昊的手指,一滴血落在刀身上,蕩起圈圈漣漪。胸口的痛楚隨之泛開。在極夜海下苦侯一百天。每一夜難以成眠,每一天都為身在凡界修煉的她擔憂。一百天的煎熬他等來了什麼?等到的是她魂飛魄散化成飛灰的訊息。化為飛灰了麼?為什麼和她同時飛仙的小凡仙居然會使她的青波刃?
是北地不願讓她和公主姬瑩爭寵故意放出的假訊息?他們改變了她的容貌?他們用法力清除了她的記憶?她容貌已變,她已認不得他。可是她卻會使這把青波刃。
戾氣染透了黑色的雙瞳,就像今夜,東荒的明月沒有升起,繁星點綴的星空雖然燦爛,卻堆積著晦暗的雲層。西虞昊將青波刃納於懷中,吩咐道:「我要上石峰。你們倆留下。多多腿受了傷,石峰上有異獸,笨笨你留心一些。」
「殿下,我的傷不礙事。讓笨笨跟你去可好?她鼻子挺靈的,石峰上有異樣的話她能聞到。」多多趕緊說道。
西虞昊狠狠瞪了她倆一眼道:「想奪人法寶胡亂出手,回宮再治你們的罪!好好待著!」
他離開後,笨笨眉眼都愁得擠在了一起,連聲說道:「完了完了,殿下愛屋及烏,遷怒咱倆了!怎麼辦?」
多多若無其事的拍拍她的頭道:「笨狗!明明不是冰玉姑娘,卻能使她的青波刃。她和冰玉姑娘同時飛仙,沒準兒是她害死了冰玉姑娘也說不準。若真是那樣,就等著殿下把她撕成碎塊吧!咱倆還立功了呢。北地引仙殿那兩老頭兒絕對有古怪!」
「為什麼?」
多多哼了聲道:「本姑娘身材如何?」
笨笨嘿嘿笑道:「有誰比得上多多姐的小蛇腰!」
多多得意的說道:「這就是了。哪有男仙不多瞟本姑娘幾眼的。引仙殿那兩老頭兒被本姑娘一引誘吧,老臉都紅了。但是他們一眼都沒敢瞧本姑娘。這不是心虛是什麼?你沒嗅到?」
笨笨連連點頭,興奮的說道:「對哦,我就聞到有股子不對勁的味道。特別是問及當日那個小凡仙在哪兒的時候,銀松身上冒出好大股汗味!差點燻死我了!」
兩位侍女討論分析的時候,西虞昊已接近了凰羽所在的石峰。
淡淡的靈力波動從石峰上傳來。凰羽佈下了結界。闖進去吧,萬一他正在給唐淼治傷的緊要關頭,會不會害了她?不去吧,他被心裡的疑問撓得不安。
自己的靈力他清楚。那個小凡仙如果不靠著鳳紫花冠,早死了。她要是死了,他連最後的線索都斷了。
西虞昊石峰外徘徊到半夜,長嘆一聲鬱悶無比的折返。
今晚無月。漫天繁星或高或低,或遠或近的嵌在深藍的天穹上。銀白色的星芒此起彼伏。懸浮在空中的石峰像嵌著一枚枚寶石,散發出東荒之地獨有的神秘之美。
石峰已經大變樣了,基本上看不見□的岩石。青草密密匝匝的鋪滿了每一道縫隙。山間樹木彷彿已在此生長了千百年。唐淼引出來的瀑布在她受傷的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樹木與青草凝結的靈氣,在這個無月的寒冷夜晚無聲飄落著綿綿細雨。
凰羽也沒有想到。東荒五年的修煉,他原本靈力耗費只有不到三成,卻在今日完全恢復了。突破瓶頸的瞬間卻是他飛下石峰的霎那。提升到極致的速度,傾盡全力的靈力爆發,不過是為了搶在西虞吳之前擋在她身前,卻突破了瓶頸。
在他決定和她保持距離冷靜相處的時候,她以另一種方式催毀了他的冷靜。
都說草木無情麼?凰羽譏諷的笑了笑。
他懶得再想,揮了揮袍袖,四周的樹木亮了。
樹身銀白,淡青色的樹葉閃動著瑩光。水波反射,三丈內亮如白晝。凰羽臉上看不到絲毫表情。他仰起臉望向星空,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圈圈綠色的瑩光從他身上散發開,四周的樹枝上伸出無數根綠色的藤蔓,彙集交織成臺。
鳳紫花冠包裹著唐淼飄落在平臺之上,紫芒大作。
像是有隻手伸進了天幕,攪亂了群星。星芒如雨紛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