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飛仙成功?敢情她從金頂上摔下來摔成了神仙?多麼荒謬!唐像燙了屁股似的跳了起來,瞪圓了眼睛嚷道:「你是說這破荒山就是神仙住的地方?那你是人還是......仙
凰羽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神色。凡人想象中的仙界是開著奇花異草的花園。可惜,東荒之地連凡界都不如。他慢慢咀嚼著手裡的青草,淡淡地說道:「後悔修仙了?仙界可不是每一處地方都是美景。」
「我是意外!」唐淼仍懷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嚷道,「我才沒有修什麼仙呢!我從來不相信神鬼!我是意外摔下了懸崖就摔到這裡來了。你有辦法幫我回......凡界嗎
i她竟是一來仙界就被遣到了東荒?凰羽細長的眉微蹙,心神顫了顫,想到了某種可能:「引仙殿兩位殿司遣你來時說過什麼?」'
唐淼疑惑地說道:「引仙殿殿司是什麼人?除了你,我什麼人都沒見到過。」*
看來她是被悄悄送到東荒之地來的。凰羽唇角微抽,認真的打量著唐淼。不過是清秀之姿,但那兩撇眉毛生得極好,蹙眉揚眉挑眉時活潑潑的,讓她的神情變得極為生動。凰羽斟酌著語句,把其中一種可能道了出來:「你雖成仙體,卻沒有半點靈力。想必渡劫之後到了引仙殿一直暈著,兩位殿司見你到了仙界沒有靈力,直接給了你身份玉玦把你遣這兒來了。你若不想元神寂滅,就試著修煉靈力,以後駕雲離開吧!」
元神寂滅,靈力修煉,駕雲離開。陌生的詞語在唐淼腦中構勒出一副荒謬的奇幻世界。這裡她想起了第一次甦醒時躺在半空雲上的情形。原來那不是夢啊
唐淼哆嗦了下,苦著臉道:「我還是喜歡腳踏實地。我看到山下有片陸地,你有辦法讓我到陸地上去吧?」
「陸地?不過是東荒的荒原罷了。等你走到荒原的盡頭就會發現,整座荒原也不能讓你腳踏實地。」凰羽殘忍的戳破了唐淼的幻想,「荒原的下方是虛空,無盡的虛空,隔開仙界與凡界的虛空。下去......見過蜘蛛網麼?但凡落進虛空裡的人就像粘在網中的飛蟲。靈力全失,掙扎到無力也掙脫不開。需受七七四十九日風刀刮骨,方可有云載你又回到東荒。但凡試過一回的人,便再不會妄想摔下去。再大的能耐都不可能突破這層仙界結界的。」
山峰上的石頭粼粼反射著月華,靜謐而美麗。凰羽的聲音比風還輕,帶出種濃濃的孤寂感來。
「這裡難道是仙界的空中監獄?」唐淼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喃喃說道,「你是說我這倒霉孩子一不留神摔成神仙,卻成了囚犯和你被關在同一個號子裡?」
這個從凡界來的小仙說話真有意思。凰羽似笑非笑的望著唐淼道:「你非被放逐之人,修煉出靈力就可以駕雲離開這裡。」
「雲真的可以載人飛行?」唐淼的手無力的在空中畫了畫。要把神話裡的東西塞進她唯物主義的現實腦子裡著實有些難度。
凰羽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捏了個法訣伸手招了招,一朵雲飛了過來。他站起身邁臺階似的踏上去,瀟灑無比的揮了揮衣袖,那朵雲便託著他輕輕飄了起來,穩穩立在一丈開外的半空中
他有些好笑地看著唐淼張大嘴巴呆滯的表情。東荒五年過得太寂寞太無聊,讓他突然想捉弄下這個據說根本沒有修過仙卻莫名其妙摔到了仙界的凡人小仙。:
凰羽腳下的雲毫無預警的載著他飄到了唐淼身邊,他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上了雲朵,然後嗖的升到了數十丈的高空。
「啊——」驀然離地而起,驀然看到那株長著果子的銀白色灌木變成一個小光點,驀然看到剛才坐著的山石迅速的變小......驀然看到腳下懸浮著數不清的石峰。唐淼駭得放聲尖叫。她猛地撲進了凰羽懷裡,雙手死死的箍緊了他的腰。
她的聲音太尖銳,凰羽不得不用雙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垂下眼眸看著懷裡瑟瑟發抖動的唐淼。她閉著眼睛嚇得臉色發白,箭竹葉似的秀氣眉毛緊緊的皺成了一團。她抱著他的腰,她的腳毫不客氣的踩在他腳上。顯然,她覺得他的腳比那朵雲更讓她有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一個仙怎麼會懼怕駕雲飛行?打消了某種疑慮的凰羽有些可憐起她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凰羽拍了拍唐淼簌簌發抖的背,提醒她已回到地面。
「你別騙我!」唐淼死閉著眼睛悲憤的指責道
「再不鬆手我就帶你飛起來。」她牢牢巴地纏在他身上,凰羽有些無奈地恐嚇道。
唐淼趕緊睜開一條眼縫,見真的落到了地面,手腳痠軟鬆開了凰羽,麵條似的軟倒在地上。
她從來沒想過,也沒有相信過世界上還有仙界一說。:
大滴大滴的淚從她眼中無聲的噴湧而出。她仰著臉望著這個向她展示神仙仙法的男人,思緒紛繁雜亂。她的家人朋友,她從此和他們將仙人兩隔?她從此再也不能坐在街邊吃麻辣燙串串香了。再不能逛街討價還價買東西了。再不能上網遊戲看電影了。都說神仙早拋了七情六慾,可是她連男朋友都沒有交過,從此要在仙界做凡心未泯的帶髮修行小尼姑......太虧了!人家穿越到古代哪怕是架空,天天對著的也是正常人!讓小學六年中學六年大學三年好不容易讀出頭的她又要重新在仙界做小學生重新學習?情何以堪!
神仙有什麼好?這鬼地方連棵樹都沒有!她一整天才吃了個和雞蛋差不多大的果子,還是別人讓給她吃的!*
爸爸媽媽只有她一個女兒,這會兒以為她摔死連屍體都找不到,他們會傷心成什麼樣?!一天的驚恐突然爆發,唐淼號陶大哭。她一邊哭一邊說著這次荒謬的墜崖事件。她盼著凰羽能有辦法瞬間把她變回家去
凰羽默默地聽著,一絲憐意自心頭浮起。他在東荒之地尚感覺孤獨,這個莫名其妙摔到仙界,睜眼就被扔到東荒來的小丫頭必定害怕極了。
他正想安慰她幾句,目光突然被她身前的山岩吸引住。
岩石凹陷處有團指頭般大小的水泊,像一顆星星落在了岩石上。他呆呆的抬起頭,晶瑩的淚水正淌過唐淼的臉,順著玲瓏的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滴落。
凰羽相信自己又聽到了山泉濺落的叮咚聲。他閉上眼睛費勁的嚥了口乾沫。手指尖輕輕發顫,耳邊泉水叮咚聲清晰悅耳,每一聲都敲打在他心上。喉間彷彿點著了一把火,他終於沒有忍住,捧起唐淼的臉覆上了他的唇。
不浪費水
唐淼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嚇傻了。她瞪大了雙眼看到那個妖饒無比的美麗男子虔誠地吻著她的下巴,她的臉頰。他身上散發出草木清香。他的嘴唇微涼,柔軟如花瓣。他的舌尖在她臉上掠過,輕盈如羽。眼皮一涼,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心咚咚狂跳,他的嘴唇......竟然在溫柔的吮吸著她的眼睛。
雖然和有男同學勾過臂搭過背,那叫友誼。雖然曾經瞟瞟某男生小臉會紅紅,可是窗戶紙還沒被捅破呢。是啊,窗戶紙還沒捅破——不,本來是約到金頂上打算捅破的,結果她還沒來得及表白就被摔到這兒來了。唐淼傻傻的任他吻著,魂飛天外。
絲絨般細膩的肌膚,沁涼的溼潤直達心底。她的淚水甘甜得讓他難以置信。舌尖傳來令他陶醉的美妙感覺,整個身體都在叫囂著想要索取更多。的
他是渴了太久的旅人,驀然在荒原上看到了清泉淙淙。凰羽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去。
唐淼在羞惱震驚慌亂中不知不覺收了眼淚。
凰羽恍惚中發現泉眼乾涸了,不由得著急的用力吮吸。
「哎喲,疼!」唐淼的眼睛被他吸得發痛。她回過神來,用力地推開了凰羽。
她的聲音喚醒了凰羽的神智,他在做什麼?他的定力怎麼變得這麼差?凰羽禁不住苦笑:「以後你別再當我面哭了。」
唐淼揉著眼睛,臉紅得像蕃茄。乍聽到凰羽說出如此呵護的話讓她的小心肝撲咚撲咚的跳。向來覺得自己活潑大方開朗的唐淼霎時變成了斯文淑女,埋著腦袋聲音輕得像蚊子:「對不起。我爸媽就我一個,要是能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該有多好。」的
她的眼睛再度變得溼潤。
望定她眼裡氤氳再起,凰羽又湧出盼著她落淚的衝動。他偏開了頭,輕聲說道:「仙界一天,凡界十年。」
唐淼驚呼:「這這這一天都過完了,他們以為我已經死了十年了!」她著急起來。爸媽都奔五十多歲的人了,如果她不能在幾天內回去,她就再也看不到他們了。
凰羽同情的看著她道:「仙界與凡界之間有結界,你連東荒之地都沒辦法離開,何況再回凡界?既入仙界,便該斷了思凡之心。」
意思是她回不去了?等她回去,人間早已滄海桑田。唐淼呆若木雞。她突然又想到,如果有仙界,那也應該有地府。如果她修煉出靈力,成了個仙法高超的神仙,她是不是可以像孫悟空那樣去地府勾了爸媽的生死薄,讓他們轉世後長生不老?
這樣一想,唐淼有了奮鬥目標。
既來之則安之。好死不如賴活著,做神仙也比死了強。沒準她將來還有和爸媽重聚的一天。
唐淼努力安慰著自己,衝凰羽展顏一笑:「我以後不哭了,我要努力修煉,做個法力高超的快活神仙!」
凰羽愣了愣,喃喃說道:「你不哭怎麼行?」
他......什麼意思?唐淼的腦袋瓜被凰羽的話攪成了稀泥。
凰羽沒有再看她,蹲下身體將手指探進了岩石上聚合的那汪眼泊中,轉眼之間吸得乾乾淨淨。唐淼的眼淚讓他心裡再度湧起了希望,他微笑著想,這才是她被悄悄遣到東荒的原因吧。
他看著紅著雙眼表情有些特異的唐淼突然問道:「你剛才吃了聖蘭果,你可有感覺到身體內的靈力波動?」
這個問題問得唐淼那叫一個糾結。這時候誰還去關心靈力的問題!她只想弄明白凰羽為什麼要吻她。「沒有。」唐淼偏過腦袋乾巴巴的回道。
凰羽顯然沒有注意到姑娘家的情緒變化,自顧自的說道:「這裡被稱為東荒之地,自然是寸草不生。東荒之地像這座山一樣的荒山九十九座,下面的荒原九萬九千里。半年或一年才會灑幾滴酸雨,臉都不會澆溼。巖縫裡的青草是我費盡靈力才得以養活。那株聖蘭果也是靠我的靈力養了三年才活下來結果。三年,我才吃到兩枚。東荒五年,沒有水,我的靈力修為不到往昔的三成。」
唐淼驚了:「不是吧?我可是美食愛好者!別說三年才能吃到果子,三天只吃一個果子我就會餓死了。我沒修過仙哪!不吃不喝的辟穀期是傳說,不是現實!別說沒吃的,我不喝水我會渴死。」
凰羽深吸口氣對她說:「現在知道水的重要了吧?我渴了很多年了!你的眼淚能凝而不散,不似普通的水。我實在不想浪費一滴......」的
敢情他剛才不是在吻她,是在喝她的眼淚解渴?天底下還有這麼荒謬的事嗎?她生平第一次被人又舔又吻結果是為了不浪費一滴水?!唐淼的臉頓時氣得通紅。
她憤憤的想,仗著帥就能誤導我嗎?是神仙就不懂什麼叫暖味什麼叫調戲?唐淼有種想暴走的衝動。的
「你有馭水的潛質。你的眼淚能聚而不散。能馭水之人只要擁有靈力,一滴淚為媒可以引出湧泉來!」凰羽看著唐淼平靜的解釋道。的
唐淼堵氣地扭開了頭:「我早說過了,我不是修仙之人。我不懂什麼靈力!」
凰羽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道:「你瞧瞧,這塊白玉玦就能證明你是仙界之人,只要你是仙界中人就能修煉仙界的靈力法術,我可以教你!」
受他的靈力一激,唐淼掌心再一次浮現出那塊白玉玦。這回唐淼看清楚了,白玉玦一寸大小,上面寫著簡單的古篆字:「唐淼,北地凡仙。」乖乖,她有了仙界的身份證。
唐淼極不是滋味的想,自從看到她的眼淚之後,這個原本散發著疏離氣息的美男子話就多了起來,甚至熱心的想教她如何修煉法力。他看到了她的潛質,但他至始至終沒有想過他的親吻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親了就親了,她可以理解並原諒他。但他憑什麼不開口向她道歉?
一朝許諾
唐淼越想越氣,她硬梆梆的說道:「我從來沒有修過仙,藏在我手裡的這塊破牌子也是你們強塞給我的。我不想拜你為師學什麼靈力!我只想回到你說的凡界,回到我爸媽身邊!」
凰羽恨鐵不成剛地瞪了她一眼道:「真是個白痴小仙!你能回去嗎?沒有靈力的仙體最多在東荒之地能支撐一年。沒有靈力,這一年你十有八九是躺在地上等死。」
意思是她不學修煉靈力就只能殘喘著活一年?拿死和死得極其難看來威脅她嗎?唐淼被噎得胸口發悶。偏生她就是個死鴨子嘴硬的脾氣,不服軟的說道:「我想死怎麼著?早死早投胎!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怎麼也比呆在這裡強!」
她真的不怕元神寂滅?凰羽皺了皺眉道:「仙界中人不會死,只會元神寂滅。元神寂滅就會化為飛灰,不可能進輪迴轉世投胎。」
連關於下輩子的夢想都被凰羽無情地掐死,唐淼心裡越發堵得慌。她乾脆不吭聲了。
唐淼在堵氣,凰羽也是思潮翻滾。既然五年時間只能送這麼一個小凡仙來......他沉默了會兒鄭重地說道:「如果你能修煉出馭水之靈在東荒解我之困,我許你一個承諾。」
「誰稀罕?!」唐淼脫口而出。她抬頭的同時駭了一跳。凰羽那張絕美妖饒的臉嚴肅之極,目光堅毅之極。她瑟縮了下,扁扁嘴又硬裝好漢毫不退讓地對上凰羽的目光。
凰羽的聲音冷淡起來:「你真想元神寂滅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趁著血肉精氣尚在,喂這些草吸食了,它們還能活到冬天。」
地上的青草應聲搖擺,擺出熱烈歡呼之勢。
用她的血澆這些草?唐淼手臂上爆出密密的雞皮小粒子。這是紅果果的威脅啊!唐淼只是堵氣,沒想到死,更沒想過要被這些草吃掉她的屍體。
她恨恨地瞪著凰羽,引誘不成就威脅,她怎麼剛才就差點被這個男人誘惑了呢?她覺得自己太傻了。她不該糾結一頭狼為什麼對她挺親熱的,而是她該怎麼防狼。
實力決定一切,她沒有靈力仙法,人生地不熟,只能服軟。唐淼暗下決心以後有機會一定把場子找回來。她揚了揚眉,服軟歸服軟,得問清楚自己能得多少好處才行。她試探地問道:「無論什麼要求都能答應我?」
凰羽似笑非笑地看著唐淼,多少年沒威脅過別人了,原來挺管用的。他既然先許下承諾,就不會反悔。迎著唐淼的試探目光凰羽心念一動,自嘲地說道:「姑娘該不會讓我自毀元神吧?!」
唐淼白了他一眼,心想好端端的我讓你自殺幹嘛?
然而凰羽接下來卻極正經地說道:「就算讓我自毀元神,凰羽也絕對不會背棄所許之諾。」
唐淼這才明白為什麼凰羽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神色了。一個承諾竟然把他的性命都賠上了。但她不想教育凰羽,生死事大,別人叫你自殺你就動手實在是件很傻的事情。畢竟凰羽這種重承諾的性格對初踏仙境的她大有好處。所以唐淼眼珠一轉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承諾,你不死就要保護我。」
威脅我?現在當我的保鏢看你還敢威脅我?想到這裡,唐淼的眉毛情不自禁的在臉上一跳一跳的,得意之極。她已經迅速的制定了三個階段性目標。首先她要在這個不毛之地好好活下去。等到靈力修為高深了,就去一趟地府,看看爸媽的情況。最後能突破所謂的仙界結界,回她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凡界看一看。
她是多麼思念,多麼懷念充滿煙火氣的凡界啊!
凰羽呆了呆,沒想到他的許諾瞬間就被唐淼輕易用了。想到淪為這個小仙的保鏢,凰羽生出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荒謬感。一個沒品階的小仙能使喚一個上仙當保鏢的,她怕是第一人吧。然而,只有她能煉出馭水之靈讓他的靈力恢復如初,眼下的他別無選擇。凰羽鄭重地點了點頭重複了遍唐淼的話:「我不死就會保護你。」
聽到他凝重的承諾,唐淼暗呼一聲大發了。她興奮的掰著手指頭說道:「我解釋一下哈,這個保護包括很多內容。第一,我不能餓死,所以你要給我找吃的。第二,我睡在荒郊野地會傷風感冒,你要負責找地方讓我住好。第三,這地方太荒涼,為了不讓我得憂鬱症死了,你不能板著臉不理睬我。第四......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白玉玦,總得讓我知道請了個什麼樣的仙當保鏢吧?」
她在凰羽越來越冷的目光下訕訕的停住了口。唐淼暗罵自己興奮過頭,她目前的小細胳膊別說擰不過凰羽的大腿,連他的手指頭都擰不過呢。
凰羽臉色一冷:「我只答應保護你,沒允許你可以冒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