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在東荒 第1——4章

天上有棵愛情樹 樁樁 第1頁,共2頁

東荒之地

仙界裂土為四,分別由北皇天尊,西皇天尊,南涯海帝尊和東極聖尊掌管。

仙境又分三界九重。分別為九極天,上元天與中元天三界,每界又分三重天。四地仙庭均立於九極天上。仙之九重,越往上靈氣越濃郁,為修仙者所喜。而最往下走越貧瘠荒蕪,罕見人跡。

東荒之地緊鄰南涯海,不僅位於北地中元仙界中最低階的一重天,而且是北地最荒涼的地方。但凡有點辦法的仙界中人都離開了此地另覓地方修煉。餘下雖有仙體卻毫無靈根的人漸漸滅亡。久而久之東荒之地成了無人荒地。北地觸犯仙規的人往往被放逐於此,任其自生自滅。

載著唐淼的那朵雲便直奔東荒之地。

唐淼醒的極不是時候。她睜開眼睛時,看到了一片澄碧的藍天,自己趴在白雲之上。微風輕輕吹著雲霧從她臉上掠過,涼涼得好不愜意。

因為沒有參照物,唐淼並不知道她正被一朵雲載著飛馳。她瞪著澄碧如琉璃的藍天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時,眼間的雲層突然變得稀薄,下方的景物猛然撞進唐淼眼中。

萬丈之下的地表像沙盤那麼小,河流像線一樣細,湖泊像面小鏡子。唐淼疑惑的想,只有坐飛機才有這樣的視角呀。她使勁拍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覺把她徹底驚醒了。她跳起來尖叫一聲:「媽呀,我還在半空中!」

腳下踩著白生生的一團霧氣,卻有股力道托住了她。唐淼倏地蹲了下來,閉上了眼睛,下意識進行自我欺騙——還腳踏實地著呢。然後她伸出了自己佈滿酒窩的小肉手,往腳下摸索。

那朵雲又不是實物,霧氣從她十指間滑走,她撈來撈去只抓到了一把空氣。唐淼愣了愣就加大了雙手的摸索範圍。最後做出了拼命劃漿的姿勢,遠遠望去,她就像一隻蹲在雲上的鴨子

雙臂輪酸了,她依然什麼實物都沒有觸到。

唐淼物理學成績平平,但她也知道不管什麼自然原因形成的雲都不可能是實物。也就是說,她腳下真的是一團......空氣。

唐淼在女孩子中算是膽大的。別的女孩子怕蛇怕老鼠,她不怕。別的女孩子怕走夜路怕鬼,她也不怕。但唐淼害怕兩樣東西,一恐高二畏水。

她生下來算命的人說她命中缺水,所以父母給她取了個淼字。後來家人才發現唐淼不叫缺水,叫畏水。唐淼運動細胞挺發達。曾經拿過校運動會女子三千米長跑第一名。但她就是不會游泳。深零點八米的兒童游泳池她能嗆水到讓救生員去救。泡溫泉淺水池子,手指頭摳在水池邊上摳得發白了,她也不敢丟手。

說起恐高,走二樓懸空的樓梯她都腿軟。這會兒她突然發現自己踩著朵雲身在萬米高空中。別說她是個恐高的人,就算是個正常人也活該被嚇傻了。

強烈的恐懼感刺進唐淼腦中。她的心臟卟咚卟咚的狂跳,每跳一聲,她都能感覺到血湧上腦門。

膽大的唐淼決定再確認一下是不是她的眼睛出問題了。她勇敢的睜開條眼縫,只瞄了一眼,臉上的血色褪盡,白著臉又暈了。

被引仙殿施了法的雲朵盡職盡責的載著唐淼落在了東荒之地的某座荒山,悄然四散

唐淼再次醒來時又看到了澄碧的天,她的心臟再一次狂跳,生怕又看到自已還浮在空中

這一次她比較幸運,她的手摸到了可愛的地面。唐淼喉嚨裡發出一聲呻吟,她拍了拍自己腦袋,剛才怎麼回事?眼花了?做夢吧!她輕易的把半空中的那次經歷當成自己做的夢,很愉快的擺脫了疑問與心悸,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她躺在一座極大的山谷裡,周圍怪石嶙峋,中間平坦。山上沒有樹,岩石縫中偶爾有點土的地方長著幾株青草。谷中心稍平的地方長著些褐色的荊棘叢。往上一望,山很高,看不到頂。往外看,山岩擋住了她的視線。

唐淼的思維終於恢復了正常,她想起自己到此之前是在峨眉山金頂上。

大三暑假她和大學室友約著一塊到峨眉山金頂看日出。峨眉山金頂三絕:雲海,日出,佛光。為了看到日出,凌晨三點半大夥兒就起床坐纜車上了金頂。到了金頂還才凌晨四點半,唐淼便坐在崖邊靠著欄杆打盹。她睡得迷迷糊糊時被身邊的歡呼聲驚醒,她睜開眼睛看到雲海之上出現了佛光。

峨眉山的佛光好多年沒出現過了。唐淼是成都人,來過峨眉山無數次,也是頭一回見到。看傻了眼的她沒注意到自己還靠坐在欄杆邊。金頂像滾水沸騰起來,激動的遊客們炸開了鍋,拼命擠到崖邊拍照。人太多,被擠得緊貼欄杆的唐淼幾次努力都沒能站起來。她乾脆麻利的鑽出了欄杆。她握著欄杆站起身時不幸地看到了下方深不見底的懸崖,恐高症當場發作。其實欄杆離懸崖邊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唐淼暈倒時變成了個滾地葫蘆,骨碌滾下了懸崖。

她在下墜的過程中好象還撞到了什麼。撞得她胸口悶痛一口氣硬是沒接上來,她連聲媽都沒來得及喊就華麗麗的暈了。

記起事情經過,唐淼雙手合什開念:「阿彌陀佛,佛光保佑!」

從三千多米高的金頂上摔下來,身上連塊皮都沒有擦破,好胳膊好腿的。唐淼唯一能感謝的只有菩薩了。她甚至迷信地想,是不是峨眉山難得一現的佛光保佑了她

「管它呢,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唐淼握緊拳頭激動地站了起來。她用手在嘴邊捲了個喇叭筒放聲大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她的聲音寂寂寥寥的傳了很遠,隱隱還能聽到迴音。唐淼等了會兒又喊了幾嗓子,四周沒有半點動靜。

她鎮定的想,大概是摔到了捨身崖下的深山無人區了。她理智地決定,先自救,再等待救援。'

火辣辣的陽光流淌在岩石上,唐淼熱得脫了從金頂租來的羽絨服,穿著短袖短褲檢查隨身物品。她掏遍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口袋,翻出了一瓶薄荷糖,以及五百多塊錢。她的背包在墜崖後也不知所蹤。

唐淼很想能找出個打火機升堆火。晚上防野獸,還能讓救援隊儘快發現她。但是沒有。鑽木取火是項技術活,她也沒有那能耐。

站在山頂,被發現的機率更高。唐淼琢磨了下,就往山頂走。太陽明晃晃的照著,唐淼覺得岩石的溫度可以攤雞蛋了。她把抱在手裡的羽絨服撐在頭頂當傘,這才覺得焦灼的感覺降低了些

幾小時後她終於爬上了山頂。山頂很寬,足足有四個足球場大。堆砌著無數鐵青色的大石頭,寸草不生。四周再無遮擋物視野極其開闊。唐淼定睛一看,下巴差點掉了下來:「媽呀,這是阿凡達啊?!」

她目光所及之處飄浮著十來座山峰,山體同樣呈鐵青色,光禿禿地看不到半點綠意。像大塊的煤炭,毫無生機地浮在半空中。石山下方空空蕩蕩白茫茫深不見底,偶爾有薄薄的雲霧被風吹起從山下飄過。

唐淼難以置信地軟了雙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在山頂發了會兒呆又連滾帶爬往山下走。走得她頭暈眼花喘氣如牛時,她望著眼前的景物無力地鬆開了手,抱著的羽絨服像片羽毛往下飄落。

她身處的這座山也是懸浮在半空中的。只是她所在的這座山下方有塊廣袤的灰褐色陸地。但那件紅藍色的羽絨服變成針尖大小最終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唐淼也沒有看見它有落在陸地上的跡象

眩暈感再次襲來,唐淼腦袋變得暈沉。她下意識的迴轉身趴在身後的岩石上,生怕鬆了手一頭栽下去。

這是什麼哪裡?是什麼地方?難道她在半空中的事情不是在做夢?唐淼機械地迴轉身手足並用往山上爬。她好不容易回到半山那座山谷裡,癱坐在地上望天嚎叫:「有沒有人啊!來人啊!救命啊!」

直喊得她嗓子嘶啞,也沒有一個聲音回應她。唐淼膽子再大,也被駭哭了。哭了會唐淼開始發呆,然後往嘴裡扔了顆薄荷糖。她悲哀地想,她不會靠這個來續命吧?

時間一點點消失,太陽淹沒在漫天彩霞中。岩石被映成了深重的褐紅色,神秘而荒涼。

天漸漸地黑下來,一輪又大又圓的明月極突兀地從山峰背後升起來。唐淼瞄了眼又呆了,她只在電影電視的特技中或是動畫片裡才看到過這麼大的月亮,距離近得她伸手就能觸到似的

白天的炎熱被晚上的山風吹散了。大塊山岩投下道道陰影,看上去像一隻只兇猛的野獸。唐淼縮坐在岩石的凹陷處,茫然不知所措。

她本能的將自己蜷成了一團,下巴抵在膝蓋上呆呆地望著外面。除了掠過的風聲,四周安靜得可怕。她騙不了自己,別說峨眉山,地球上就沒有浮在空中的山峰......也沒有這麼奇幻的月亮。

唐淼掐過自己無數次,每一次都疼得她皺眉。她不知道自己摔到什麼地方來了,她只能肯定,自己沒有做夢。她還活著,她的脈搏還在跳動,現在腿軟口渴肚子餓。

月光照耀下的荒石山極為美麗。大塊的鐵青色岩石反射著月光發出銀白色的光。

灌木平靜的佇立著,而岩石縫中那幾徑稀疏的青草卻在風中輕輕搖擺起來。唐淼聽到這些草發出了享受與滿足的呻吟聲,就像是三伏天站在炙熱的陽光下曬蔫了後突然走進空調房裡般愜意

她苦笑著想,一定是這地方太過詭異,連帶她的思維也變得奇怪起來。草,怎麼可能有思想?

這時鼻端飄過一絲清香,她轉過頭,又看到了一件怪事。身側不遠處的岩石縫裡長著株半尺高的灌木。白天沒有注意到,但此時這株沒有樹葉的灌木卻顯示出與其它灌木的不同來。光光的枝幹在月光下通體銀白,枝頭還墜著三枚雞蛋大的果子,散發著藍寶石一般美麗的光澤。

「野果!」唐淼被這果子飄來的香氣誘出了清口水。

她一整天就嚼著薄荷糖充飢解渴,爬上爬下累得半死。強烈的飢餓感刺激著她走到那株灌木前。她猶豫了下,這是什麼果子?有沒有毒呢?今天見到的事情哪一樁不是奇事?沒摔死已是奇蹟,餓死就划不來了!唐淼心一橫,伸手就去摘。

頭頂突然響起了一個男子冷漠的聲音:「我等聖蘭果結實等了三年,費盡靈力呵護。你什麼也沒做憑什麼要摘走果實?」

一直安靜的荒山突然響起了人聲,實在比安靜更讓人恐懼。唐淼驚得頭皮發麻,血流加速,太陽穴旁的青筋被刺激得一跳一跳的。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神智,抬頭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說話的人站在頭頂上方的岩石上,出現在大月亮的背景之中,披著深色的大披風,擺出了海報裡蝙蝠俠出現時的造型。他背對著月光,唐淼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發光的眼瞳。綠瑩瑩的,像極了草原夜晚的野狼。

山風吹拂,來人長髮飄飄,披風揚起。如果不是身處之地太過怪異,唐淼一聲酷就要喊出來了

男子衝聖蘭果招了招手,那三枚果子便輕飄飄飛離枝頭的落在他手中。他將果子放在鼻端深深地嗅了嗅,張嘴就啃

他是什麼人?他來了多久?他在暗中窺視了她多長時間?為什麼她大喊救命的時候他不出聲?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為什麼招了招手,就能把果子摘走?唐淼心裡塞滿了疑問與驚懼。

男子邊啃邊走下了岩石,唐淼倒吸一口涼氣。他......竟然是飄下來的!傳說中與鬼有關,和殭屍有關的種種恐怖故事在唐淼腦中閃現。她的雙腿不受控制的發顫,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男子啃著聖蘭果,好奇的打量著唐淼。當最後一個聖蘭果送到嘴邊時,他猶豫了下,將它遞給了唐淼:「你正好在聖蘭果結即時來到這裡也算有緣,最後這枚給你吃吧!」

他說話的聲音很正常,他看起來像是人。他好象在向她表示友好......唐淼終於回魂了。她鼓足了勇氣,戰戰兢兢地伸手去拿。

手腕突然被他握住,唐淼頓時像炸了毛的貓。她抬腿就是一腳,嘴裡尖叫怒罵著掙扎。她已經夠倒霉了,難不成還要被劫色?

然而她的掙扎根本無濟於事,男子輕鬆的拉高她的手,在她握成拳頭的手上點了點。被銀鬆放進她掌心的白玉玦浮現出來。他瞟了一眼道:「原來是個才昇仙界的凡人小仙。半點靈力也無。」

他不屑地放開了她的手。唐淼驚駭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白玉玦變魔術似的在掌心出現又隱沒,她下意識的搓著自己的手掌,結結巴巴的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男子沒有回答,最後那枚聖蘭果放在她手中,低頭走出了山凹。

不是打劫的?玩魔術的專業人士?唐淼膽氣壯了,衝著男子的背影大喊道:「喂,你別走!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男子回過頭來。他的臉清楚的暴露在了月光下。

他大概有二十出頭,臉很瘦,細眉長目,肌膚略顯蒼白。都說單眼皮男生顯得純情,偏偏他臉上生了雙幽深的綠色眼瞳,頓時讓唐淼暗呼一聲妖孽。

他裡面穿了件紫紅色的直綴長衫,用根同色的帶子鬆鬆繫著。外面披了件墨綠色的寬袍。看得出這身衣袍他已經穿了很長時間,衣襟下襬撕破了好道口子,袖口也是破的。縱然穿著件破舊衣裳,他渾身上下卻溢位種清華之氣

唐淼望著他,腦袋漸漸清醒。她有些驚慌的想,穿著打扮像古代人,地方卻如此怪異。她穿什麼鬼地方來了?她鼓足了勇氣訥訥問道:「這地方......還有別人嗎?」

東荒有荒山九十九座,荒原九萬九千里。她恰巧被送到這座石山和他也算有緣。恰巧麼?凰羽心中一動,遲疑了下說道:「也許還有別人,五年來我只見到了你。我叫凰羽。」

除了他,到現在她連只鳥都沒瞧見。唐淼打死也不想一個人待著。見他自報姓名心道搭訕有門了!她大方地伸出手去:「我叫唐淼,從峨眉山金頂失足摔下山崖到了這裡。同在荒山即有緣,做個朋友如何?」

她努力地擠出笑容,笑容裡帶著刻意的討好。她舉止大膽,但她的眼神中有著沒有散開的惶恐。

凰羽瞟了她一眼,心裡同樣詫異萬分。到了仙界她為何還穿著凡界的衣裳?北地引仙殿兩位殿司覺得她沒有靈力沒有仙途所以才把她遣到東荒之地來任她自生自滅?所以他們連件仙袍都沒給她?

他的目光從她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掠過。她伸出的胳膊與手瘦弱得讓他想起多年前那株雨中的千絲藤。

凰羽心裡湧出淡淡的惆悵,轉開了頭。

唐淼尷尬的收回了手。

蠱惑一吻

月慢慢移到頭頂,子時過後天氣驟變,寒意突然襲來,山風冰涼刺骨。

唐淼打了個噴嚏,抱著雙臂凍得跳腳厚著臉皮繼續扮演自來熟,她一個勁地嚷道:「凰羽,這是什麼鬼地方!白天熱得要死,晚上突然就冷得要命!」

她嘰哩呱啦說著。看似不在意,眼神卻屢屢偷瞟著他,分明在盼著自己搭理她。

如果不管她,沒水沒糧,她能在東荒活多久呢?凰羽輕嘆一聲,脫下外袍扔給唐淼道,「你沒有靈力,不穿仙袍抗不住東荒夜寒。」

「你不冷啊?」話說出口唐淼的臉有些發燙,她鄙視自己的矯情假客氣。因為說話的瞬間她已經七手八腳把他寬大的衣袍裹在了身上。凰羽的外袍一上身,暖洋洋的氣息便驅散了寒意,一股草木清香似有似無的圍繞著她。

唐淼挽著又寬又長的衣袖訕訕地補了句:「太神奇了,穿上一點也不冷了。謝謝......靈力是什麼?」

凰羽吃驚的看了她一眼。他沒有開口,找了處背風的旮旯坐了下來。他的臉微微揚起,細長眼睛眯成一線。那姿態和巖縫裡的青草一樣,極享受月光的照拂。

他看她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白痴。她是白痴嗎?她只是不知道這該死的山怎麼會浮在半空中而己!他的衣袍叫仙袍?他腦子有病?

好歹他沒有走,唐淼趕緊提起墜在地上的衣袍下襬走過去坐在凰羽對面,用充滿求知慾的好奇目光巴巴的望著他。同時不忘把手裡香氣四溢的聖蘭果送到嘴邊狠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沽嚕從她嘴裡溢位。她三下五除二啃了個精光,舔著手指上的汁水遺憾的想這果子太好吃也太小了。霎那間她看到凰羽的喉節骨碌動了動。唐淼舔手指的動作立時僵住。他是在吞口水嗎?

凰羽在她的目光中尷尬地轉開了頭。喉間又一陣乾澀。兩枚聖蘭果怎麼解得了他的飢渴?他拔出一根青草放在鼻端珍惜地輕嗅著裡面的水分,幽幽開口說道:「這裡是仙界北地最苦的東荒之地。只有我這種被放逐的仙和你這種飛仙成功卻沒有靈力前途的小仙才會被扔到這裡來,任其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