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在東荒 第5——8章

天上有棵愛情樹 樁樁 第1頁,共2頁

老子是誰

在仙界向比自己品階高靈力高的仙提這種要求極為無禮。唐淼顯然不懂,她被凰羽表現出來的冷漠與高傲激怒了,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子也沒允許你可以隨便親我!」

凰羽微怔:「老子是誰?」

唐淼一巴掌拍自己腦門兒上,她都被氣得爆粗口了。她翻了個白眼道:「我爹!俗稱我老子!」

凰羽皺了皺眉道:「我不是早解釋過了,你的眼淚能凝而不散,比東荒的酸雨好喝多了。能讓我發現你具有馭水潛質,你該高興才是。你的運氣不錯,我是木繫上仙,會想辦法幫你修煉出靈力來的。」

敢情她還該跪下來感謝上仙栽培?唐淼頓時氣結。

她叉著腰瞪著凰羽深呼吸,暗罵自個傻,和他這種失了七情六慾的仙講什麼世俗道理呀。然而她心裡又著實咽不下這口氣。靈機一動間唐淼拿出薄荷糖來,驕傲的揚起頭遞給凰羽說道:「既然你做了我的保鏢,我請你吃粒薄荷糖吧。這是凡界聖品,不比聖蘭果差!」

提起聖蘭果,凰羽的綠眸亮了亮,卻一拂衣袖不屑地說道:「凡界的東西,怎比得上仙家聖果!」

想起自己吃聖蘭果時凰羽咽口水的模樣,唐淼懷疑的挑了挑眉毛,拿起一粒薄荷糖偷瞄著凰羽嘆息道:「唉,此糖粒是用高山之巔生長的薄荷綠葉配以冰川深處之淨水混以南方上品蔗糖經七七四十九日才煉成。吃一粒暑熱全消口舌生津如飲清泉。凡界人手一盒夏日居家旅行充飢解渴之必備聖品呢。可惜了,到了仙界什麼都不是啦!」

明明懷疑凡界不會有這種好東西,凰羽仍被唐淼的話鼓動著嚥了口乾沫。「看在你如此費心討好本上仙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嘗一嘗!」說話間凰羽已伸手奪過了薄荷糖,優雅地放進了嘴裡。

甜而清涼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呼吸間彷彿站在了冰川之顛......難怪好多上仙最愛嗅凡界的香火煙氣,凡界的食物果然別有一番滋味。凰羽享受地撥出一股清新的氣息。

唐淼趁機問道:「如何?」

凰羽面帶深思,沉吟道:「雖然不能像仙家聖果般滋長靈力,倒也有清涼之效。仙界也有薄荷草,只是從沒有像你說的用冰川之水和上品蔗糖煉過丸藥。」

一粒糖罷了,偏要丸藥丸藥的喊。敢情仙們吃的都是炒豆子似的丹丸?唐淼腹誹不己。她順勢接著凰羽的話說道:「既然你喜歡,我就給你留著。你是本姑娘的保鏢,這點好處還是可以賞賜給你的。」

你當我是地上的泥,我還當你是我的下人呢!唐淼繞了半天,終於找回點面子。縱是口舌之爭,卻讓她心裡的火氣消散了。

凰羽上仙的身份何等尊貴,聽到賞賜二字就警醒了。他不屑地著著滿臉得色的唐淼,唇角微勾:「別忘了,本上仙做你的保鏢是有條件的。如果你修煉不出馭水之靈——我就放你的血養草!」

又威脅她?唐淼秀目圓瞪嚷道:「喂,你才承諾了要保護我......」

「閉眼!」凰羽喝斷了唐淼的話,手指已點在唐淼額間。

唐淼一哆嗦,趕緊閉上了眼睛。額間一點沁涼感傳來,鼻端盈滿草木清香,彷彿置身於廣袤的森林中。

一旦飛仙成為仙界中人,腦中會自然形成一處或強或弱的識海。隨著修煉,識海便會煉出靈力來。唐淼雖然過了渡仙橋脫去凡胎成就仙體,但鎖魂丹藥力強大,在封住她體內瓏冰玉的一魄以及馭水靈力的同時,讓她本來就淺薄的靈識變得更加乾涸。現在唐淼的識海就像塊乾旱的田地,倒盆水下去連裂開的土縫都浸不透。一枚聖蘭果吃下去等於沒吃,根本不可能煉出半點靈力。

凰羽低垂的長睫閃了閃,心裡疑雲大作。她的識海雖然荒蕪,卻讓他感覺到識海之中似蘊藏著勃勃生機。就像一片黃沙漫漫的沙漠,他嗅到了地層深處的泉眼。凰羽好奇的往唐淼的識海中灌注著靈力。

她是他在東荒全部的希望,五年已過,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困耗在這裡。凰羽一咬牙,竟是硬生生把全部靈力都傾注進了唐淼的識海。他像抽水機似的把自己的靈力抽了出來,瘋狂的灌溉著唐淼的識海。

不過片刻,凰羽額間掛滿了綿綿細汗,臉色漸漸發白,綠色的眼眸轉為深沉的墨綠色。一絲靈力被他從唐淼的識海中抽了出來。靜靜的飄浮在她的識海之中。而凰羽的靈力此時也全部耗盡。

他悲哀的想,他的靈力修為已經降得太低了。而從唐淼識海中抽出的那根比絲線還細的靈力又讓他看到了希望。

唐淼仍閉著眼,她的雙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睫毛輕輕顫抖著。虛弱的凰羽彷彿又看到了弱水河旁那個嬌俏人兒。他點在她額間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滑下,劃過她小巧的鼻樑,落在她的唇上。

唐淼的眼睫劇烈地抖了抖,睜開了眼睛。凰羽的表情甚是怪異,唐淼好奇的研究著他臉上還沒來得及消褪的淺淺溫柔。

也就睜眼的工夫,凰羽已經冷了臉收回了手指:「你感覺一下。」

唐淼傻呼呼的問道:「怎麼感覺?」

凰羽暗罵,怎麼給他送了個白痴來?!事情已走到這一步,他不得不撐著疲倦耐心地解說道:「心隨念動,想著你手中的白玉玦,試著將它喚出來。」

唐淼撇撇嘴,心想這樣也行?她懶洋洋的盯著手掌默唸,你給我出來!本不抱希望的唐淼突然看到掌心裡真的浮現出了白玉玦,一驚之下,白玉玦便消失了。

「認真一點!」凰羽蹙眉斥道。

唐淼偷瞄了他一眼哀號,他皺眉毛也這麼帥!她又想起被自己誤解的那個親吻,沒好氣的說道:「你離我遠點,你在我會分心!」

早想靜坐恢復靈力的凰羽嗖的化成了一道紫影。

「哇,真強!」唐淼嘖嘖稱讚。如果她也能這樣,將來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她終於可以沒翅膀也能亂飛了?飛在空中她會不會恐高症發作一頭載下去?她胡思亂想半天之後,調息完畢的凰羽嗖的又回到她身邊。

唐淼被他期盼的目光弄得極不好意思,像沒做完作業被老師訓的學生一般訕訕的說道:「麻煩你再避一避,我努力,努力!」

凰羽再一次無聲的消失。唐淼憋著氣很想馬上就修煉出靈力。她不想他再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她。如果能引出泉水,他會不會又露出那種恍惚的笑容?帶著淺淺溫柔的微笑......

真是要命的好看啊!唐淼嘆息著閉上眼睛,開始認真冥想。

一個時辰後,凰羽輕輕落在唐淼身邊。他惱火的聽著唐淼發出的呼嚕聲,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朽木!」

如果不是她有馭水之能,他怎肯輕易許她承諾又耗費靈力?天一亮,太陽將再次炙烤著東荒大地,他的靈力會更弱。凰羽腳尖動了動,湧出想踢醒這個白痴小仙大罵一頓的衝動。想著擺脫東荒之困的希望,凰羽嘆了口氣,認命的抱起唐淼飛離。

幻出本相

懸空石山中心形成的洞穴極為寬敞,岩石縫隙漏下月光形成的幽藍色光柱,靜謐如夢。

凰羽盤膝坐在石床一側,仰起的臉吸納著月華。

東荒的夏季對他來說極為難過。白天的熾熱將夜間的清涼與寒冷凝成的水分蒸發得乾乾淨淨。他每天只靠在夜間吸吶月華補充靈力消耗。

這裡缺水,靈草聖果極為稀少。他不僅要耗費靈力維持身體的需要,還要養護山縫裡長得稀稀拉拉的草。此消彼長,凰羽的靈力只有從前的三成。

幽暗的山洞裡長著十幾株火藤。火藤粗壯的藤盤距在洞穴的縫隙四周。藤身佈滿尖銳的小刺。這是東荒之地他唯一能種出來的大型植物。剝開堅固的山藤,中間有根指頭粗細的青白色的藤筋。五年來,凰羽就靠吃這個充飢。

可惜,他的目光一黯。抽出藤筋,火藤就會死亡。五年時間,也只剩下洞穴裡的十幾株了。

他耗費靈力種的草遠遠不能讓這座石山變得鬱鬱蔥蔥。凰羽苦笑,五年之約已經快到頭了,短短三個月,他能挽回敗局嗎?

他低下頭,唐淼睡得正香。

她側著身蜷成了一團,小嘴被壓得扁了,有些可愛。

這個丫頭倒是個犟脾氣,吃不得半點虧,拐彎抹角也要想辦法佔回上風。他吻過她嗎?凰羽輕輕搖了搖頭,情不自禁的記起舌尖下的清涼。他的手輕輕的拂過她的臉頰,引出靈力之後,似乎觸感更好了。

「你倒是好命!」他嘀咕了句。

別人修真飛仙難之又難,她摔下山正巧遇到仙門大開平平安安過了渡仙橋成就了仙體。明明半點靈力也無,偏偏又擁有馭水的潛質。讓自己堂堂一個上仙堵咒發誓求著去做她的保鏢。

凰羽想起唐淼乾涸得不像話的識海,陷入了沉思。

洞中的光柱漸漸變淺。黑夜已盡,白晝將至。他的臉部肌膚明顯感覺到了溫度在漸漸上揚。凰羽嘆了口氣,綠眸閃過一絲無奈。夜吸月華,到了白天,他只能幻出本相,減少靈力的消耗。

東荒流火般的烈陽掐著點飛快地蹦出雲層亮出了萬丈紅光。山洞之中頓時射下無數道光影,像一柄柄長劍直刺而下,將洞穴照得透亮。

洞穴裡的溫度霎時升高。凰羽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默唸法訣。

一圈圈綠色的霧氣從他身上散開,越來越濃,將凰羽包裹在中間。綠霧中心突然一亮,萬道綠光星星點點朝四周飛散。片刻之後,這些綠色星點與凰羽都消失了。洞穴之中出現了一棵高大的樹。

沙沙聲中,有孩兒臉大小的羽狀綠葉飛快地從枝頭抽剝出來。嫩綠的樹葉層層疊疊,形成道綠色的屏障,密密地將石床護在了樹蔭下。

困極的唐淼睡得正熟,根本沒有發現眼前奇妙的情景。一根樹枝像人的手臂似的託著個石碗放在石床旁邊。

碗中墊著片綠葉的羽狀綠葉。乳白色的汁液自枝杆中流出,注滿小半碗後又縮了回去。枝頭的幾片綠葉瞬間枯萎,輕輕飄落。

一片樹葉落在了唐淼臉上,她閉著眼摘走臉上的樹葉,鼻端嗅到一股清新的草木之氣。唐淼的鼻子微抽,喃喃說道:「......荷葉稀飯!」說著口水就順著嘴角滑下,她砸巴著嘴下意識吸了吸,醒了。

抹掉嘴角的口水,唐淼睜開眼睛迷糊的看著頭頂密密匝匝的綠葉,突想起自己昨天到仙界來的事情,翻身就坐了起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床上。說是石床,其實是塊平坦的石頭。上面鋪著尺餘厚乾枯鬆軟的樹葉。摸上去的感覺像厚實的生宣紙,柔軟皮實。唐淼拈起一片樹葉研究了下,確認就是面前這棵樹上掉下來的。

白天就算是洞穴溫度也高,唐淼脫掉凰羽的寬袍往四周看了看。

「凰羽!」唐淼扯開喉嚨喊了聲,寬敞的洞穴裡傳來空洞的迴響聲。她不滿的嘀咕道:「還說做人家的保鏢呢。跑哪兒去了?」

她跳下石床,在洞裡走了一圈。才走到洞口,就被刺目的陽光逼了回來。唐淼嘆了口氣,打消了頂著烈日找凰羽的念頭。

手伸在陽光射下的光柱上,唐淼朝那些浮在陽光中的細小灰塵揮了揮手,玩心大動。她變幻著手勢欣賞著在石壁上印下的影子。玩了會大鳥孔雀小狗,她轉頭欣賞起洞裡這棵樹來。

強烈的陽光對映在最上層的樹葉中,把樹葉變成了剔透的翡翠葉子。樹葉被映得半透明,樹葉邊緣透出隱約的紅光,葉脈清晰可見,煞是美麗。

幾朵花從綠葉間探出頭來。細長的花瓣,紫紅顏色,幽幽的佇立在山洞中,連青黑色的山壁都被襯出了幾分亮色。

唐淼好奇的伸手摸著樹幹說道:「原來山上的樹怕熱長洞裡來了,難怪昨天沒看到一棵樹。我還從來沒看到這麼大棵的鳳凰木,長了幾百年吧?真漂亮!」

把洞穴轉了個遍,凰羽仍沒有回來。唐淼無聊的回到石床邊,突然看到床邊放著只石碗,裡面墊著片綠樹葉,中心一泓乳白色的液體。

白色的液體被翠綠的樹葉襯著,賞心悅目。唐淼端起碗嗅了嗅,深入肺腑的草木清香讓她精神一振。她眉開眼笑的說道:「不是說東荒沒水嗎?這小子還真行,居然還能找到喝的。」

這裡連喝的水都缺,自然也不可能讓她洗臉刷牙。唐淼也顧不了那麼多,端起碗一飲而盡。

「難怪我夢見老媽煮荷葉稀飯了。」唐淼舔了舔嘴唇滿足的嘆息,「太好喝了。比鮮榨的核桃花生奶還好喝。」

呼吸間盡帶草木香氣,胸口有股氣息隱隱流動。唐淼心中一動,伸出手掌。白玉玦便穩穩地浮現在了她的掌心。心念動處,白玉玦聽話的隱沒。

「比昨天靈驗多了!」唐淼驚喜的連試幾次,白玉玦一次也沒讓她失望。

唐淼往後一仰,在床上蹬著腿大笑:「我也有靈力了!凰羽,你再敢用看白痴的目光瞪姑娘我,跟你沒完!」

興奮中的唐淼從石床上跳起來,她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好象變輕了些。

這棵樹最低的樹枝離地面也有兩米多高,換了從前,唐淼早因為恐高症載下去了。但是枝頭的這一端離石臺只有一米多,這個高度大大增強了唐淼的信心,她攀住樹枝胳膊稍一用力,輕而易舉的就上了樹。

唐淼滿足的坐在樹枝上晃著雙腿,眯縫著眼睛望著頭頂的翠綠葉子。一天之後,唐淼終於確信自己是到了仙界了。

她喃喃說道:「老媽,又過了大半天了。今天過完,你們那裡就二十年了。你要是能再生一個就好了。免得我擔心你們老了沒有人照顧。」唐淼說著又想哭。她吸了吸鼻子使勁地撕扯著一片樹葉發狠的說道,「不要去想,想也沒用!」

滴了一碗精華之液給唐淼當早餐,凰羽異常疲倦。幻出本相後安靜睡著的他被唐淼的舉動驚醒了。頭皮一跳,凰羽疲憊的說道:「安靜點,別扯,我很倦!」

聽到凰羽的聲音,唐淼驚喜的跳下枝頭,左右張望:「你回來啦?謝謝你的早餐,真好喝!咦,人呢?」

唐淼跳下石床,山洞裡沒有人啊?她跑到洞口張望了下,仍沒有看到凰羽的身影。唐淼氣惱的踢飛一棵石頭:「人生地不熟的,陪我多說會兒話要死啊!」

她垂頭喪氣的走回石臺旁,百無聊賴的拾起一塊石頭在樹身上劃寫。

「你在幹什麼?」凰羽聲音再一次響起。

懶得和他捉迷藏。唐淼氣鼓鼓的說道:「在樹上刻字:‘唐淼到此一遊!’這樹真硬啊!」

石頭颳著樹身,雖然不會劃傷他,卻讓他極不舒服。凰羽忍不住喝斥道:「你有這精力不如多費心思修煉你的靈力!」

唐淼頭也不回,繼續奮力的在樹身上刻劃:「我早煉過了,可以隨心所欲的喚出白玉玦來,可靈了!啊啊啊——凰羽,救命啊!這是食人樹!」

一根樹枝突然捲住了她的胳膊。唐淼駭得失聲尖叫,下一秒人就被扔到了石床上。

唐淼嚇得縮成一團,牙齒咯咯打顫:「食......人樹!凰羽!你在哪兒?!救命啊!這裡有棵食人樹!」

尖銳的叫聲在山洞裡盪來盪去。一片綠葉飛來啪的貼在了她嘴上。叫聲被堵在了嘴裡,唐淼唔唔悶喊著,伸手去撕。施了法力的樹葉牢牢的封著她的嘴巴,怎麼也撕不開。唐淼急得滿臉通紅,呼氣不暢立時暈了過去。

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凰羽發出的笑聲。山洞中又恢復了寧靜。

誤會冰釋

洞穴裡陽光形成的光柱隨著時間的推移緩慢的挪動著方向。唐淼漸漸醒來,睜開眼睛的瞬間,她敏感的發現嘴上還粘著那片樹葉。她警惕的望著面前這棵怪樹,小心的伸手摸索著嘴巴上的樹葉。它彷彿長在她臉上似的,不用看,唐淼也知道自己此時像戴了個大號口罩。

「如果你不吵不鬧,我就替你把它弄下來。」

凰羽懶洋洋的聲音在空洞的洞穴裡響起。唐淼瞪圓了眼睛機警的四處張望。她依然沒有看到凰羽的身影。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連他在哪兒都瞧不見,她還能高傲的抬頭說不?唐淼點頭。

嘴巴上的樹葉在她點頭的瞬間輕輕飄落。嘴巴重獲自由的唐淼依然蜷縮在石床角落,瞪著那棵樹擺足了防禦姿態,心裡的邪火直衝腦門兒。都怪這個男人,明明在山洞裡卻看著她被一棵怪樹欺負。看她笑話是吧?

唐淼一字字說道:「你要是再不出現,我發誓,我絕不修煉靈力。大家一起渴死在這裡好了!」

她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凰羽一個上仙肯許她承諾,肯當她保鏢,肯幫她修煉靈力,不就看中了她有馭水的潛質嗎?打不過,耍無賴還不行?

唐淼邊說,眼睛卻死死盯著洞穴,想要看清楚凰羽的藏身之地。眼前綠影晃動,唐淼的尖叫還沒出口,一片樹葉再一次準確的封住了她的嘴。鳳凰木抽出根枝條纏住了她,瞬間將唐淼吊到了半空中。

她死命的蹬著雙腿,小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她再傻也看出是凰羽在暗中弄鬼。

「我還沒睡夠,月亮升起的時候我就放開你!」凰羽打了個呵欠,夏天的午後真讓人倦啊!他再沒理會過唐淼,重新陷入了睡夢中。

吊在半空中的唐淼發出數聲悶哼後,掙扎得沒了力氣。洞穴寂靜得連風聲都聽不見,想罵吧,張不了嘴。想打吧,連胳膊都揚不起來。滿心的委屈無助與憤怒讓她憋得難受。一股氣血突然直衝頭頂。唐淼腦袋嗡的一聲,潛入了冥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