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
「好吧,她又不在這裡。」喬說,敲著基婭的紗門門框。埃德站在磚木臺階上,手攏在網眼上,試圖看清裡面的情況。長長的西班牙苔蘚掛滿了橡樹巨大的枝幹,在老舊的牆板和棚屋尖頂上投下陰影。十一月下旬的早晨,只有一小塊一小塊的灰色天空在頭頂閃爍。
「她當然不在。不過沒關係,我們有搜查令。直接進吧,肯定沒鎖。」
喬開啟門,大喊:「家裡有人嗎?治安官來了。」進了屋,他們盯著她的動物展架看。
「埃德,看看這些東西,一直到隔壁屋,客廳裡還有呢。看起來她的腦子不太正常啊,瘋得跟三眼老鼠一樣。」
「或許吧。不過顯然她是一個溼地專家。你也知道,她出版了那些書。咱們動起來吧。好了,這是要找的東西,」治安官大聲讀出單子上的內容,「可能跟在蔡斯夾克上找到的紅色纖維吻合的紅色羊毛材質物品。日記、日曆或者筆記,一些可能提到她何時去了何地的東西。貝殼項鍊,或者夜間巴士的票根。不要弄亂她的東西,沒理由這麼做。我們可以翻找所有東西,但沒必要弄壞。」
「嗯,我明白,這裡簡直就像個聖殿。既讓我印象深刻,又讓我起雞皮疙瘩。」
「這事會冗長乏味,這是肯定的,」治安官說,一邊小心檢視一排鳥巢後面,「我從她的臥室開始。」
兩人安靜地工作,尋找證據,把抽屜裡的衣服推到一邊,戳戳衣櫃的角落,挪動裝了蛇皮和鯊魚牙齒的瓶子。
十分鐘後,喬喊道:「來看看這個。」
埃德走進門廊,喬說:「你知道雌鳥只有一個卵巢嗎?」
「你在說什麼?」
「看,這些畫和筆記顯示,雌鳥只有一個卵巢。」
「搞什麼啊,喬。我們不是來這兒上生物課的。趕緊工作。」
「等會兒,看這裡。這是一根雄孔雀的羽毛,筆記上說,發情的時候,雄鳥羽毛會變得越來越大以吸引雌鳥,直到雄鳥幾乎無法飛離地面。幾乎不再能飛了。」
「你說完了嗎?我們還有活要幹。」
「好吧,這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