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在場證明

暴風雨漸弱,成了斜風細雨。不過,兩個執法人員並沒有走去小飯館吃飯,而是派人去打包了雞肉、餃子、黃油豆、夏日南瓜砂鍋菜、甘蔗汁和餅乾。

午飯後,治安官的門上響起敲門聲,潘茜·普賴斯小姐開啟門走了進來。喬和埃德站起身。她的無簷帽閃著玫瑰色光澤。

「下午好,潘茜小姐。」兩人點頭致意。

「下午好,埃德,喬。我能坐下嗎?不會花很長時間的。我覺得我有關於本案的重要訊息。」

「當然,請坐。」潘茜小姐坐在椅子上,彷彿一隻體形勻稱的母雞,歸攏好各處的羽毛。大腿上放著的皮夾像一顆珍貴的蛋。兩位男士也緊跟著坐下。治安官迫不及待地問道:「潘茜小姐,你說的是哪個案子?」

「哦,我的天啊,埃德,你知道是哪個案子。蔡斯·安德魯斯謀殺案。那個案子。」

「我們不知道是不是謀殺,潘茜小姐。好嗎?好了,來說說你的訊息。」

「你知道,我受僱於克雷斯。」她從不說出店鋪全名,克雷斯五分一角店,否則等於自降身份。她等著治安官點頭認可她的話——雖然他們都知道她在那裡工作,從他孩童時代開始,她就賣士兵玩具給他了——然後接著說:「我聽說溼地女孩是嫌疑人,對嗎?」

「誰告訴你的?」

「哦,很多人都信了,不過帕蒂·洛夫是主要散佈人。」

「知道了。」

「在克雷斯,我和其他幾位僱員都看到溼地女孩上下大巴車,看時間,蔡斯死的那晚,她不在鎮上。我可以為那些日期和時間做證。」

「是嗎?」喬和埃德交換了眼神,「哪天,幾點?」

潘茜小姐在椅子上挺直了腰身。「她坐十月二十八日下午兩點半的車離開,三十日下午一點十六分回來。」

「你說其他人也看見她了?」

「是的。我可以給你列個單子,如果你想看。」

「那倒沒必要。如果需要宣告,我們會去一趟五分一角店。謝謝你,潘茜小姐。」治安官站起來,潘茜小姐和埃德跟著起身。

她一邊走向門,一邊說:「謝謝你們的招待。正如你所說,你知道去哪裡找我。」

他們道了再見。

喬坐回自己的位置。「好吧,事情變成這樣了。驗證了泰特和老跳說的。那晚她在格林維爾,或者至少她上了大巴,去了什麼地方。」

治安官吐出長長一口氣。「看起來是這樣。但是我想,如果有人可以白天坐車到格林維爾,那麼也可以晚上坐車回來,做完他的事情,再回格林維爾。不會有人知道。」

「或許吧。似乎有點勉強。」

「去拿汽車時刻表,我們來看看時間上是否可行,當天晚上能不能回來。」

喬出門前,埃德接著說:「有可能她是想在白天被看到上下車。仔細想想,她得做一些和往常不同的事情來製造一個不在場證明。如果她聲稱自己在蔡斯死亡當晚獨自一人在棚屋裡,像往常一樣,那就沒法成為不在場證明了。唰。所以她做了個計劃,讓很多人看到自己做的事,在主街所有人面前製造了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精彩得很。」

「好吧,這個觀點很好。不管怎麼說,我們不用再偷偷摸摸調查了。我們可以就坐在這裡喝咖啡,讓鎮上的女士們進進出出,帶來訊息。我去拿汽車時刻表。」

十五分鐘後,喬回來了。

「好吧,你是對的,」他說,「看這裡,坐車從格林維爾到巴克利小灣鎮,然後再當晚返回是有可能的。很簡單。」

「對啊,這兩趟車之間,有充分的時間把一個人從防火塔頂上推下去。我覺得咱們可以申請搜查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