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
讀完第二份實驗室報告的那個早上,也就是在沼澤發現蔡斯·安德魯斯屍體的第八天,副手喬用腳推開治安官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他拿著兩杯咖啡和一袋熱甜甜圈——剛出鍋的。
喬把東西放到桌上。「天哪,帕克蛋糕店的味道。」埃德說。兩人各從印著油印子的棕色紙袋裡掏出一個巨大的甜甜圈,大聲咀嚼,吃完還舔了舔油膩的手指。
兩人同時說:「我有發現。」
「你說吧。」埃德說。
「我從好幾個渠道得知,蔡斯在溼地裡有情況。」
「有情況?什麼意思?」
「不太確定,但酒吧裡有幾個人說,大概四年前,他開始經常獨自去溼地,偷偷摸摸地。他還和朋友們一起去釣魚、開船,但很多時候都是獨自一人。我在想,他可能跟一些癮君子或更糟糕的人混在一起,被一些可怕的毒棍纏上了。和狗躺在一起,起身時就會帶上蝨子。或者像他那樣,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不知道。他是一個如此優秀的運動員,很難想象他沾染上毒品。」治安官說。
「前運動員。而且不管怎麼說,很多前運動員都吸毒。當英雄的光輝消散,他們只能從其他地方尋找高潮。也可能他在溼地裡找了個女人。」
「我只是不相信那裡會有女人是他的菜。他只跟所謂的巴克利精英而不是垃圾在一起。」
「好吧,如果他覺得自己是去了貧民窟,那可能就是他不對人提起的原因。」
「確實,」治安官說,「再者說,不論他在溼地幹什麼,都給我們開啟了他生活的全新一面。我們去探查探查吧,看看他到底忙些什麼。」
「你說你也有發現?」
「還不確定是什麼。蔡斯的媽媽打電話過來,說她有和本案相關的重要事情要告訴我們。關於他一直戴著的一條貝殼項鍊。她確定這是一條線索,想過來告訴我們。」
「什麼時候來?」
「今天下午,很快了。」
「如果真有線索就好了,總好過到處找穿紅毛衣、又有作案動機的人。我們得承認,如果這是謀殺,那真是聰明的謀殺。溼地吞噬了所有證據,如果還有證據的話。帕蒂·洛夫來之前我們還有時間吃午飯嗎?」
「當然。今日特餐是香煎帶骨豬排加黑莓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