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讀了一分鐘,埃德說:「不管怎麼說,我現在很確信,這不是一起意外。」
喬說:「我同意。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這麼利落地清除痕跡。」
「我餓了。走的時候順便去趟小飯館吧。」
「準備好遭遇伏擊吧。鎮上每個人都對這件事很熱心。蔡斯·安德魯斯的謀殺案可能是這裡發生過的最大的事了,也可能永遠都是最大的事。流言蜚語傳得跟煙幕訊號一樣快。」
「好吧,咱們聽著點,也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大部分壞人嘴巴都不嚴實。」
巴克利小灣飯館前面裝了一整排帶防風隔板的窗戶,透過窗戶能看見海灣。這家建於一八八九年的飯館和鎮碼頭溼漉漉的臺階之間就隔了一條窄窄的街。窗底下的牆邊堆滿了丟棄的蝦籃和團成一團的漁網。人行道上東一處西一處扔著些貝殼。到處都能看見海鳥在叫喚或排洩。好在香腸餅乾、煮熟的蕪菁葉和炸雞的香味蓋過了碼頭上一字排開的魚桶的強烈味道。
治安官推開門時,屋裡溢位一陣小小的喧譁。有高高的紅色軟墊靠背的卡座都坐滿了,大部分桌子也滿了。喬指了指冷飲櫃檯前的兩個空座,兩人走了過去。
途中,他們聽到汽油店的萊恩跟他的柴油機械師說:「我猜是拉馬爾·桑茲。你記得吧,他好幾次抓到他老婆和蔡斯鬼混,就在蔡斯那艘高階遊艇的甲板上。這是動機,拉馬爾還有一些其他犯法的地方。」
「什麼?」
「弄裂治安官的柏油路面的人裡有他。」
「那會兒他們都還只是孩子。」
「還有些別的,我一時想不起來了。」
櫃檯後面,廚師兼老闆吉姆·博·斯威尼放下煎鍋裡的蟹餅,去翻炒灶臺上的奶油玉米,又把雞腿放進大炸鍋裡,再回來弄蟹餅,並不停地把盛得滿滿當當的盤子放在客人面前。人們說他可以一手揉麵團一手片鯰魚。他一年中只有幾次會做那道出名的拿手菜——烤比目魚包蝦,配上辣椒、乾酪和玉米粉。這菜都不需要打廣告,早已聲名在外了。
治安官和喬在桌子間繞來繞去,聽到五分一角店的潘茜·普賴斯小姐跟一個朋友說:「可能是那個住在溼地裡的女人。她瘋得都能住精神病院了。我打賭她能幹出這種事來。」
「什麼意思?她和這事有什麼關係?」
「有那麼一段時間,她和他搞上了……」
到了櫃檯前,埃德說:「我們打包帶走吧,不能陷在這些流言蜚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