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那個。」埃德指著平臺另一邊,那兒有一個格柵正大開著。他們走過去。「到底怎麼回事?」喬說。通過格柵往下看,可以清晰地看到嵌入泥中的不自然的屍體輪廓。淡黃色的黏性物質和浮萍散佈在旁邊,像一幅飛濺畫。
「這說不過去啊,」埃德說,「有時候人們會忘了關樓梯上面的門,你知道的,在他們下去的時候,我們發現過好幾次了。但那些格柵幾乎從來沒被開啟過。」
「為什麼蔡斯一開始要開啟這個格柵呢?有誰會這樣?」
「除非有人計劃要把別人推下去摔死。」埃德說。
「那為什麼完事後不關上呢?」
「因為如果蔡斯是自己掉下去的,這格柵就沒法關上,必須開著,這樣看起來才像是一起事故。」
「看這洞下面的支撐梁,整個被撞進去了,碎了。」
「嗯,我明白了,蔡斯一定是掉下去的時候腦袋撞在了樑上。」
「我爬出去找找血跡和頭髮,收集一些碎片。」
「謝謝你,喬。拍幾張特寫。我去找根繩子拴住你。這淤泥裡可不能一天出現兩具屍體。我們還要從這個格柵、樓梯旁的格柵、樓梯扶手上取指紋。任何人可能碰過的地方。再收集一下頭髮樣品、線頭。」
兩個多小時後,他們直起腰,舒展了一下身體。埃德說:「我不是說這是謀殺,現在下定論還太早。不過撇開這個,我想不出誰想殺了蔡斯。」
「好吧,我想說其實有不少人。」副手說。
「比如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得了吧,埃德,你知道蔡斯是什麼樣的人。他像公貓一樣到處勾搭,跟個剛被放出來的公牛一樣四處發情。結婚前這樣,結婚後還這樣。和單身女孩、已婚婦女鬼混。我看發情的公狗在全是母狗的集會上也比他節制。」
「得了吧,他還沒這麼糟。沒錯,他確實很討女人喜歡。但我不覺得鎮上會有人因為這個殺人。」
「我只是說有人不喜歡他。那些忌妒他的丈夫。這肯定是他認識的人做的。我們都認識的人。蔡斯不可能和陌生人爬到這裡來。」喬說。
「除非他欠了外地人一大筆債,或者類似的我們不知道的事。還得有一個強壯到可以推動蔡斯·安德魯斯的男人。這可不簡單。」
喬說:「我已經想到了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