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
「你去看電影了?」
「對。」
「看的什麼?」
「記不清了。」
「你是去看電影了嗎?」
「我看了一部電影,但記不清了。」
「好吧,今天經理出現了。」
「然後呢?」
「他請大家吃了全家桶。但我一塊也沒吃,所有人都吃了,包括那些每天喊著要減肥的。」
「你應該吃,我一點也不介意。」
「好,你不介意,我一會兒回去吃,應該還剩下一桶。」她說。
我想著自己家裡被砸的凌亂模樣。
她說:「你會來找我嗎?」
「最近這幾天應該不會。」
「但你的家已經稀巴爛了。」
「我知道。」
「那你住在哪兒?」
「在醫院附近,我認識的一個人快死了,我最近住在醫院。」我說。
「一個女人嗎?」
「不是,是個老頭。」
「那好吧。」
然後我回到醫院,張喬生已經坐了起來,護士在給他換吊水,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份報紙,正在看著,我不知道新聞對他來說還有什麼意義,他還想關注什麼。
等護士走了,他說:「剛才,地板上有水,這個護士走的時候差點摔倒,我很開心。」
「她摔倒了嗎?」我說。
「差一點,但已經讓人很高興了。」
「你該告訴她。」
他翻著報紙。
「這場婚禮有什麼意義?」我說。
「他們給我加了興奮的藥物,我今天狀態很好。」他寫了一張紙條,說:「我明天會把這張紙條給你。」
「做什麼?」
「你不是問到那些下水道嗎?」他說。
「那是怎麼回事?」
「我已經沒有力氣告訴你太多事了。」他說。
「你為什麼要把張翰關起來?」
「記不清了,他想讓我倒霉,因為我讓一隻牛蛙給他戴了綠帽子,這明明很好玩,但他很生氣,不知道為什麼生氣。誰規定了,在人的生活裡,發生了什麼,就一定要約定俗成地按照那個約定俗成的反應繼續下去。」
「沒有人規定,這是本能。」
「我一生都在跟這個本能做鬥爭,所以他作為我的兒子,太差勁,一無是處。」
「他只是比較正常。」
張喬生挪了挪身子,躺了下來,說:「這種亢奮劑是我要求的,但透支得更快。」他之後就再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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