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開張(求首訂)

甜園福地 寂寞佛跳牆 第1頁,共2頁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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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阿圓前世裡練就的宣傳銷售的本事,還是很給力的。

此番討論的結果,就是自明日起,每個為白家的富裕生活做了貢獻的成員,都能得到一份報酬,阿圓稱之為「工資」。

「為啥叫工資呢?」

「工作以後,得到的謀生的資本——」。

阿圓的解釋不算明瞭,不過,大傢伙倒是明白的,努力,就會有回報,而且立竿見影,每天都有驚喜。

這日子過的,越來越有奔頭了。

除了一個小小的不如意,摩拳擦掌的白老大的晚間福利要求被拒絕了,理由是:「明兒第一天賣拉麵,你還是攢著點兒勁兒吧!別使過了!」

「那拉麵,只需要兩個胳膊使力氣,礙不著別的地兒——」。

別小看白老大的語言表達能力,當位於黑暗之中,又是隻面對自己娶來的新媳婦兒,那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有理兒。

「還有拉著車走去鎮子,再站在那裡拉麵,你這兩條腿不會累?」阿圓伸開五爪,逮了塊大腿內側的軟肉,擰了一圈兒。

白老大的呼吸噴到了媳婦兒臉頰上,滾燙滾燙的:「可是——咱還有地方累不到呢!也別老是閒著它,再荒廢了就不好了——」。

你還怕荒廢了?軟肉都要變鐵杵了好不好?

阿圓的抗議被堵住,輕車熟路的男人自鳴得意了半晌,媳婦兒看起來挺厲害的,稍稍哄上幾句,不就綿軟成一灘春水了?

其實。應該為白承光同學頒發學習進步獎,自從阿圓提議,房事要講究策略與手段,白老大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探索著、追求著,夫妻愉悅的最高境界。

這個意思就是說,此刻,做妻子的已經洪潮氾濫,雙腿開合不由自主,另一個運動主角,還在拼命挖掘著每一個敏感點。尋找著直搗黃龍的最佳時機。

「媳婦兒,媳婦兒,這兒。舒不舒服?嗯——這裡——」。

你丫的不是忘記了做丈夫的使命了吧?

阿圓怒極,上身一挺,雙臂勒了白老大的脖頸兒,重重的往下倒去:「光說不練是假把式,趕緊的。幹活!」

這回不怕咱累著了?白老大「嘿嘿」傻笑著,終於提槍上陣。

來自全身每一個細胞的愉悅,那般洶湧的向阿圓湧來,隱藏在靈魂深處的恐慌與遺憾,就在這極致的愉悅中消弭的無影無蹤。

,本身並不是罪惡的東西。在增進夫妻感情的道路上,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更何況,白老大擁有一副最標準的男人軀幹。肩寬緊胯,肌肉結實,四肢修長,全身沒有一絲兒贅肉,又捨得下力氣。上下左右耕作一個時辰不帶叫累的。

還是——有撿到寶的感覺。

睡意朦朧之中,猶自被帶動的全身騰起的阿圓。嘴裡呢喃的呼喚兩聲:「親——愛的,親愛的——」,然後,控制不住的到了周公的管轄地。

晨曦映亮了窗子時,阿圓渾身清爽的醒了過來,身側已經無人,院子裡,弟弟妹妹們已經有整裝待發的動靜。

她的身上,明顯已經被清洗過了,沒有一點兒黏糊的感覺。

阿圓翻身起床,手忙腳亂的穿衣洗臉解決衛生問題。

「等著我,今兒是第一天,我必須得去!」

採蓮和阿文,笑得沒鼻子沒眼睛:「嫂子睡懶覺——」。

白老二也沒出門,端著熬好的栗子小米粥在喝,白老大一本正經的遞給阿圓一碗:「先吃飯,都等著你,糖葫蘆的糖汁都不敢熬,怕瞎了細白糖哩!」

那就好!阿圓這才放了心,瞪了兩個小傢伙一眼,原來,他們也沒吃飯呢,專門在院子裡製造緊張空氣,好取笑自家新嫂子。

「今天買些雞蛋回來,以後,每天早飯時,每人一個煮雞蛋補補。」阿圓喝完最後一口粥,丟給採蓮去洗涮,自己趕緊去給山楂滾汁。

這邊白老大一行已經把準備好的東西都搬上了借來的地拉車,只要不損壞,租借一天的話,需要付五文錢。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出了門,當家人白老大肩挎一條寬布帶,連線著地拉車,雙手拉著車把,頭前帶路。老二老三一左一右走在車旁,單手幫著推車。

剩下的三個不堪重用的家庭成員,聊著天悠閒地跟在車子後面。

甭管是下大力的,還是湊熱鬧的,個個開心著呢!

「等到了鎮子,找好賣面的地兒,我先去點心鋪送二十串糖葫蘆。」白老三還記得昨日里談好的買賣,要是多幾家這樣的客戶,那以後就用不到走街串戶了。

白老二摸一摸懷裡的「百寶盒」,沒說話。

如果麵攤子不忙,他想按照嫂子所指點的,去富貴人家探探銷路。

他沒敢對任何人告訴,同樣的木盒子,憑藉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木匠答應再為他加工二十個,交工時才給錢。

還有李鐵匠那兒,此刻一準在加工他要的指甲剪小剪刀呢!

萬一銷售不出去——

只可惜,繁華的鎮子裡,他能結交到的,也就只能是販夫走卒、平頭百姓,跟富貴根本不搭邊兒。

一直悶著頭走在前面的白老大在想啥呢?那黑臉,還微微的泛著些紅潤,豹眼裡閃著水光,不會是還在回味昨夜裡不辭辛苦的某個部位的征伐吧?

有時候,聽到媳婦兒跟弟弟妹妹們的笑聲響亮,他會悄悄的回一下頭,看一眼阿圓眯著眼睛快樂的樣子,內心裡。是喝了蜜一般的甜。

家裡沒有老人長輩,也有好處,最起碼,新媳婦用不到看誰的臉色,想笑就笑想說就說,沒有人指責她笑得露齒彎腰拍手,白老大很是覺得,自家媳婦兒這笑法兒,就是最美麗動人的。

採蓮與阿文越來越活潑,老三跟老二也不起爭執了。這個家,越來越有了家的樣子。

走到一半兒的路程,阿圓與兩個小傢伙的步子就跟不上了。那種磨破了腳底板的感受又開始明晰起來。

「都上車坐著,我拉得動!」白老大第一個停下了腳步,額頭上已經微微的見了汗。

「就是,快上來吧,還有我們兩個推著呢!」老三也熱情的招呼著。

阿圓向前趕幾步。手裡還拽著兩個小傢伙。

「讓嫂子和姐姐坐車,我能自己走!」小阿文倔強的喘著粗氣,他是男子漢呢,不願意跟個娘兒們似的窩在車上。

白老三抱起採蓮,往東西空隙裡一放。

阿圓看一眼等待的白老大,笑一笑。自己邁腿也擠了上去。

就剩下小阿文,直著腰往前繼續走。

「趕緊上車,把你拉兒後面。還讓我們掛著心!」白老二不耐煩的吼了一句,還順手扯住了阿文的一隻胳膊。

其實,這話說的也有人情味兒,就是語氣很鋒利,那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厭惡似的。

小阿文人小脾氣不小。身子憤怒的向後拽,聲音哭唧唧的了:「我就不坐——」。

別人還來不及勸阻。白老二已經主動放了手,冷冰冰的一搡,差點兒就把阿文摔倒。

「隨便你!把腳板磨爛了,沒人心疼!」

白老三一副撲過去幫忙的模樣,採蓮也怒目相向,可憐的白老二,還是一個被大家厭棄的另類。

「噗——」,車上的阿圓,卻極其不合時宜的噴笑了,她不是不心疼小阿文,也不是覺得白老二可惡,她是覺得,這樣的兄弟關係有意思呢!

明明那話裡就透出了心疼弟弟的意思,偏要往狠裡說,小的那個自然不領情,還多招惹了仇恨。

她這一笑,想插話的就被笑回去了,儘管,白老三又一次覺得這個新嫂子的脾性,有些詭異。

白老大照常採用不聞不問政策,小阿文已經紅著眼睛走到前面去,他悶頭繼續拉車。

阿文是個老爺兒們哩,多走些路也沒啥,原來進鎮子,不也能行?

一行人終於進了鎮子,直接就先去集市附近找攤位。

這一細看,擺攤賣吃食的還沒有幾家,拐角處靠著一家後牆的地方,一個孤零零的雲吞攤子散放著傢什器具,三四個顧客圍著個小方桌,邊說話邊吃著熱騰騰的雲吞。

「這裡背風,又是路口,我看行!」白老二率先開口,對於做生意,他始終認為,自己比大哥他們強。

阿圓也覺得這地界合心意,兩家都賣吃食,其實並不牴觸,還能互相招攬顧客,有好處。

於是一起動手,把地拉車上的東西一一放下來,安置妥當。

燒水的鐵皮爐子裡面,還是滿滿的,用舊衣服包裹著保溫,現在,略燒一燒就能用。

再過上一個時辰,就是吃午飯的高峰期了,希望,拉麵生意可以一炮打響。

沒有招牌,也沒置辦宣傳條幅,阿圓成竹在胸,先煮上一鍋,讓香味兒去招攬顧客好了!

兩個小的就坐在從灶房搬來的餐桌上,按照阿圓的囑咐,先當個小「託」,美美的吃上一碗拉麵,既填飽了肚子,又招攬了生意,何樂而不為?

哥兒仨重新做了分工,老大抻面,老三拉細入鍋,老二拾掇碗筷,阿圓呢,負責最關鍵的一個環節,盛面、調味兒、收錢。

新買的淡藍色的布巾子,包住了阿圓的頭臉,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忽閃忽閃。

自家這個笑起來混不吝的小媳婦兒,也這般講究起來了?那為啥不掛個面幕,跟大家夫人小姐出門似的。

阿圓把一塊白布巾平平展展的擱在案板一側,斜睨了白老大一眼:「咱做食品生意,一定得乾乾淨淨,我包著頭臉,就是怕打個噴嚏掉個灰塵啥的。影響了衛生。」

其實,是源自前世裡,出售新疆拉麵的女人那麼鋪頭蓋臉的包著大紗巾,模樣很酷吧?

嘻嘻,還顯得挺神秘,那形象,喜歡了好久了。

第一鍋拉麵,因為是兩個孩子吃,阿圓安排老三把麵條扯成了細絲狀,稱之為「毛細」。

潑了兩勺子肉醬。香味四散開來。

雲吞攤子上的兩個顧客被吸引了,隔著餐桌搭訕:「您家賣的是啥吃食?恁的香!」

「我們這個叫拉麵,喏。想要多細就多細,想要多長就多長——」,阿圓包著頭臉,響亮的應答著。

白老大和老三的那一番動作,就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力。很快,圍過來看熱鬧的閒人,就多了起來。

「我們這面,是白家獨創,和麵時用了秘方,再加上獨門絕技拉麵法兒。這麵條一煮出來,又筋道又好吃,再加上肉醬。讓你吃了以後,渾身熱乎有勁兒,挺到天黑都不覺得餓!」阿圓使出了渾身的解數,把拉麵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人間獨一份的美味兒。全沒注意隔壁的雲吞攤子,老闆跟老闆娘的臉色。已經黑成一片。

看見已經有人蠢蠢欲動,阿圓加了一把火:「白家拉麵新開張,十文錢一海碗麵條,好吃不貴,前十位顧客,買一碗送一碗,來得晚了可就沒有啦!」

十文錢一碗,甭管是不是便宜,買一碗送一碗可是沾了大便宜,更何況還有兩個小孩兒捧著碗,正吃得滿嘴流油呢!

「給咱煮兩碗嚐嚐!兄弟,今兒我請客!」一個短衣漢子拍了另一個漢子的肩膀,豪爽的排出了十文銅錢。

阿圓擺手不接,指著面前的一溜兒竹板:「請客人把錢放這兒,依次排好,我叫到誰,誰來端面。」

這法子新奇,圍觀的人更多了。

買面的客人按照阿圓所說,依次排放了一拉溜兒銅錢,每煮出一份,阿圓就用一根竹板兒把這份面錢劃拉進身側的木盒子,乾淨,又穩妥。

「您要‘毛細’還是‘柳葉’?您喜歡辣味兒嗎?醋就在桌上,您根據自己的口味放吧!」阿圓細心又周到的服務,引來了越來越多的客人。

粗豪的漢子們,往往會選擇「寬邊柳葉」的拉麵條兒,嚼起來更筋道,帶著孩子的,怕胃口差不消化的,就可以選擇「毛細」,絲絲縷縷的白色麵條,在油汪汪的海碗裡,煞是好看。

白嫩嫩的魚丸也搭配著銷售,小娃子和上點年紀的人,都很喜歡。

魚丸的味道跟羊肉醬乳的味道中和,恰恰構成一個「鮮」字,留在行人的鼻腔中,饞涎欲滴。

白老二的碗筷收拾不過來了,總共二十個海碗,還要涮洗過後輪換著使用,這個時候的小阿文和採蓮,已經吃飽喝足,抓著糖葫蘆在附近吆喝去了。

「不要慌,慢慢兒來——」,雖然包著頭臉,白老二還是很明確的接收到嫂子的安慰,是啊,生意好,還慌張什麼呢?

慌張的,是隔壁的雲吞攤子。

夫妻倆苦皺著臉,眼神里都是憤怒和嫉恨,三個壯小夥子和一個小媳婦,又能說又能講,眼看著就把自家的雲吞攤子給擠兌的沒有一個顧客,跟施了妖術似的。

其實呢,這是因為人都有個獵奇和從眾心理,等過了頭幾天,就會穩定了。

這一忙,就是足足兩個時辰,趕集市順便吃午飯的行人還沒散乾淨,白老大手中的麵糰就宣佈告罄,地拉車裡帶來的白麵用乾淨了,那是昨日里新買的一整袋白麵呢!

肉醬、魚丸,也沒剩一點兒,都給客人添補乾淨了。

阿圓伸直了勞累的腰背,很抱歉的對客人做著解釋:「實在不好意思,等明兒,再做給您吃,我記著呢,給您多添一勺肉醬——」。

人流流到了隔壁的雲吞攤子,那兩個中年人這才收攏了臉色,換上笑容迎客。

其實,那雲吞的味道也挺好聞的。

四個大人,還沒吃午飯呢!

大家動手,把攤子拾掇利索,阿圓摸出一把銅子來:「咱們去吃雲吞好不好?搶了人家生意,別招了人怨!」

白老大雖然品行憨厚。也經過了白老三的提醒,發現雲吞攤子的尷尬過程了,好幾次,明明客人已經在那兒落了座,看見這邊熱火朝天的動靜,又起身挪了過來,這可不是從人家嘴裡奪肉吃嗎?

「做買賣,就是隨人家客人的心意,他的生意不好,為啥咱不落忍?」白老二還是牛氣哄哄的小聲嘟囔一句。到底老老實實地跟著去了隔壁雲吞攤子。

「掌櫃的,來四個大碗!」白老大笑呵呵的吆喝,很真誠的對雲吞攤主誇讚道:「早就聞著您這邊香。好手藝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雲吞夫婦兩個也勉強扯了笑容:「不如你們那拉麵招人,掙個餬口錢。」

午飯的最後一波還沒過,陸陸續續的也還在上人,雲吞攤子的位子就不夠用了。

「掌櫃的。把我們那張桌子挪給您用吧!還有凳子啥的,別客氣。」白老大是個熱心腸,放下碗就去地拉車上,卸下來那套桌凳,老三也相幫著搬了過來。

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感動了雲吞攤子的攤主夫婦。剛才的嫉恨一消而散,客人們很快坐滿了那一張桌子,老闆娘子還殷勤的轉到阿圓這邊。主動添了些熱湯。

這叫什麼?好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阿圓看向白老大的眼神里,就有了讚賞之意,這小子還是很可人意的,不刻薄。又熱心腸。

雲吞的餡兒料,是豬肉的。湯汁裡寡淡寡淡的,只放了些鹽,沒有品出別的滋味兒。

可是客人們照樣吃的香甜,有肉嘛,油腥可不少,價格跟阿圓定的拉麵一樣,都是十文錢一碗。

阿圓還是剩下了小半碗雲吞,照例,由白老大解決乾淨,「寧可撐著人,不叫佔著盆」嘛!這道理阿圓都會講了。

「還得再買上兩袋面,一袋不夠用呢!」白老大臉上的笑容合不攏,照這麼一個速度下去,買荒地的錢,都用不到一個月就能攢完!

一直覺得自己沒啥本事,爺爺奶奶不待見,大伯孃不喜歡,村子裡可以親近的人家又少,父母都沒了,家裡越來越窮,連地也抖摟乾淨了,半夜裡思謀起來,從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呢!

錢壯慫人膽,這會子,白老大的膽兒,壯實了一些。

雖然沒有細數,這袋子白麵用完了,那錢就肯定少不了!

「我還訂了浴桶,晚會兒,也捎回家——」,這句話,是湊近了阿圓說的,聲線有些低。

「大哥,嫂子,我想去轉轉——」,白老二再次摸一摸懷裡的「百寶盒」,小心翼翼的,就像揣著一個定時炸彈。

阿圓知道他的想法,沉吟了一下,下了決心:「你等我拿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