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事情?」赫斯渥說,低頭去看那段新聞。
「這片土地的所有人把它賣掉了。」
「不會吧?」赫斯渥說。
他看報紙,果然報上有一則通告:奧古斯特·維爾先生已於昨日將坐落在沃倫街和赫德森街轉角的25×75英尺的那塊土地,以五萬七千塊錢,過戶給傑·費·斯勞森。
「我們的租賃權什麼時候到期?」赫斯渥一邊思忖,一邊問,「明年二月,是嗎?」
「正是,」肖內西說。
「報上沒有說新主人將把土地作什麼用吧,」赫斯渥說著,回頭又去看報。
「我想,我們就會得到通知的,」肖內西說。
十分正確,事情就是這樣發展的。和酒店接連的那片土地也是斯勞森先生的產業,他打算建築一幢現代化的辦公大樓。現有的房屋要拆除。大約需要一年半新屋才能建成。
這些事情都是逐步發展的,於是赫斯渥開始考慮酒店的前途。有一天,他對合夥人談起這事。
「你覺得可值得在鄰近什麼地方開一家嗎?」
「頂什麼用?」肖內西說。「在這一帶地方我們找不到別的轉角。」
「你以為開在別的地方就不能賺錢嗎?」
「我不想嘗試,」對方說。
眼看就要發生的變化,這時對赫斯渥顯得極其嚴重。散夥就等於損失他那一千元的投資,而在這段時間內他又無法節省出一千塊錢來。他明明知道肖內西只是不高興合夥而已,而且在這轉角上新房子造成以後,他可能單獨把它租下。他開始操心,必須去找新的關係,除非有什麼情況發生,經濟的窘境就要迫在眉睫了。這一來,他就無心享受小家庭中同嘉莉在一起的樂趣,因而沮喪的情緒侵入了家庭。
當其時,他儘可能抽出時間去奔走,但是機會不多。而且,他已經喪失了剛到紐約時的那種動人的風度。愁苦的思想給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陰影,那是不能給人以可喜的印象的。手頭又沒有一千三百塊錢作為談話的基礎。約莫過了一個月,他發現毫無進展,而肖內西卻肯定地告訴他,說斯勞森不肯延長租期。
「我看這事情非完蛋不可了,」他說,假裝關切的模樣。
「哦,如果非完蛋不可,就完蛋吧,」赫斯渥冷冷地說。他不能給對方一點線索,讓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論這些想法是什麼。不能讓肖內西感到得意。
一兩天以後,他認為應該把情況告訴嘉莉。
「你可知道,」他說,「依我看,我那家酒店的生意就要垮臺了。」
「怎麼會這樣?」嘉莉驚惶地問。
「哦,屋基的主人已把土地出賣了,新業主又不肯再租給我們。生意可能就要完蛋了。」
「你不能在別處開一家嗎?」
「看來沒有地方可開。肖內西不願意。」
「你的投資都會丟掉嗎?」
「是的,」赫斯渥說。面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啊,那不是太糟糕了嗎?」嘉莉說。
「這是一個詭計,」赫斯渥說,「就是這麼回事。他們會立即在那裡另開一家的。」
嘉莉望著他,從他的整個神態中看出了其中的意義。這是嚴重的,非常嚴重的。
「你認為你能想些別的辦法嗎?」她怯生生地提出疑問。
赫斯渥沉思了一會兒。沒法再吹牛說他有錢和投資了。她看得出,現在他已一無所有。
「我不知道,」他嚴肅地說,「我可以試試看。」
19世紀90年代生理學家中所流行的用語。
19世紀90年代生理學家中所流行的用語。
埃皮克提圖(約60—約110)為希臘斯多葛派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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