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蜷縮在一個角落裡,老鼠和鋸末的臭味撲鼻。她藏在商店後面吉米為她摞起來的幾個板條箱後面。
聽見有人說:「吉米,我能看看這裡嗎?」她嚇得閉上眼睛。
「當然,坎貝爾先生,長官。」
一個箱子被拖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鶯聽不見吉米接下來說的話。
「你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坎貝爾先生。」吉米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平靜。「他說到河邊賣米去了,賣給那些礦工,但還沒有回來。」
「他叫什麼來著?」
「鶯先生。」一個板條箱搖搖晃晃差點兒向她左邊倒下來,但很快就又穩住不動了。
「長官為什麼要找鶯先生?」
「昨天晚上我們這兒出事兒了,吉米。」
「昨天晚上?坎貝爾先生,鶯先生一直在這兒和我打麻將。」
坎貝爾說:「是嗎?還有人看到他了嗎?」
「有呀,坎貝爾先生。我們的朋友,阿凱。他也和我們一起打麻將。」
鶯從鞋在地上刮擦的聲音聽出警察已經從院子裡回來了。
「好吧,吉米。他回來之後,你就讓他過來跟我確認一下。」
「好的,坎貝爾先生。」
他們走進店裡,但鶯不敢動。疼痛在她的大腿上蔓延,一直聚集到膝蓋。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板條箱和一個木桶從她藏身的地方被人搬了下來。她的手緊緊捂住嘴巴,恨不得鑽進那個角落。
阿凱朝裡面張望著,咧嘴一笑。「是我。吉米讓我來看看你。」他遞過一碗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