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像自己的生殺大權全握在茶茶手中一樣。
不過她還是有些介意地詢問了秀忠的年紀。當聽說對方只有十七歲時,小督破天荒地大笑起來,茶茶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小督笑了。
「我要嫁的人一個比一個年輕啊,第三次要嫁給十七歲的人,那第四個夫君豈不是剛出生的孩童了。」
聽小督這樣自嘲,茶茶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應對。
「不過,我的夫君個個都逃不開慘死的命運。」
小督又補充了一句,似乎深信這就是自己的宿命。
如今的小督和幼年時簡直判若兩人。在三姐妹幼年時期,小督最不出眾,她下頜寬大相貌平平,性格爽朗而不拘小節,可如今的她完全變了。先後經歷過兩次人生巨大的不幸之後,她的面孔冷若冰霜,雖然眉目生得不算齊整,但憂鬱的氣質為她平添了一種美麗。隨著相貌的改變,性格自然也與從前大不相同,那份大不咧咧的豪爽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異常的冷靜與犀利,似乎任何事她都能置身事外。
第三次出嫁的二十三歲新娘與十七歲少年的婚禮在伏見城內舉行。秀忠雖然年紀小,但體格高大,少年老成,完全是一個成熟的青年武將。兩人喝交杯酒時,在場所有人都沒覺得這二人有不般配的地方。在年輕丈夫的面前,小督依然如少女般稚嫩。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小督動身前往德川的任地,茶茶再次送她到城門口上轎。這是第三次為小督送嫁了,第一次在安土城,第二次在澱城,而這次在伏見城。
小督上轎前,面向茶茶微微頷首道:
「死在北之莊的母親大人才嫁過兩次,我都第三次了。」
「當年母親如果能再嫁一次,說不定能得到幸福呢。」
茶茶說得自己都信以為真了。
小督出嫁後沒幾日,京極高次就從八幡山被調至大津,領地六萬石。茶茶給高次和阿初送去賀禮的同時,二人也給茶茶寄來一封鄭重的感謝信。從信中得知阿初又懷孕了,只是不知是第幾胎。
這一年的十一月,秀吉在趕往京都朝覲時染上風寒,回到伏見城便臥床不起,其間高熱不退,食物全部無法下嚥。
茶茶衣不解帶地服侍在病床前,才兩三天的光景,就眼見著這個五十九歲的霸主瘦得不成人形。看著那張雙頰瘦削、眼窩深陷的面孔,茶茶甚至以為秀吉會這樣一病不起。
秀吉臥床期間,茶茶被突如其來的不安折磨著,她擔心萬一秀吉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和小拾該如何是好。一旦秀吉逝去,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支援小拾成為豐臣家的正式繼承人。
茶茶衷心希望秀吉能夠活下去,並且決定一旦秀吉痊癒,立即讓他向天下宣佈,指定小拾作為豐臣家繼承人,並在年幼的小拾周邊部署強有力的後盾。
茶茶安排人在祇園、北野、愛宕、賀茂、松尾、清水、八幡、春日等各大神社為秀吉祈禱。而大阪城的北政所則奏請宮中,特請青蓮院的尊朝法親王在清涼殿做了十七日不動法事,像是要與茶茶一較高下似的。
若是擱在平日,同樣為秀吉祈求病癒,北政所奏請宮中的行為一定會引起她的反感,可這次她完全不生氣,甭管是誰,只要能為秀吉的痊癒出一份力就行。
秀吉大約臥床二十多日,終於在十二月初從床上坐起來了。他每天都讓人將三歲的小拾帶到自己床前,但每當他想抱小拾時,茶茶都會以醫生不允許為由制止他。她可不能讓秀吉碰一下小拾,萬一把病傳染給小拾可就萬事皆休了。
小拾每次都被帶到靠近走廊的位置,不再靠近秀吉。看著秀吉眼巴巴望著牙牙學語的孩子時那副可憐相,怎麼都不像天下霸主,只是一個垂死的老人而已。如此置身事外地觀察秀吉還是頭一次,茶茶突然意識到,原來秀吉把對自己的愛全部轉移給小拾的同時,茶茶也將所有對秀吉的愛都傾注在小拾身上。
有一天,茶茶下定決心對秀吉說:
「殿下您能痊癒固然是好,可萬一有個意外,小拾可怎麼辦呢?」
秀吉看到自己讓茶茶如此擔心,立即像個罪人一般羞愧不已地說道:
「別說了,快別說了。」又說,「到了正月,再讓他們立一次誓約書吧。」
「不是已經提交過一次誓約書了嗎?」茶茶問。
「這樣的事情做多少遍都不算多。」
「只有這個辦法了嗎?」
「除此以外沒什麼辦法了吧。畢竟才三歲啊。」秀吉說道。
等小拾滿四歲時,倒是可以通過授以官位的方式來明確他成為豐臣家繼承人的地位。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是什麼掌握實權的官職。
茶茶雖有不滿,但小拾如今只有三歲,做什麼都無濟於事。秀吉又略想了想,突然說道:
「對啊!帶小拾去宮裡覲見天皇吧。」
秀吉似乎對自己這個想法很滿意,又信心十足地說了一遍:
「對!讓小拾去覲見吧。」
茶茶一時不明白秀吉的用意,但只要對小拾有一點好處,她都不會反對。
這年過去,到了慶長元年正月二十三日,秀吉再次命諸位大名宣誓效忠自己和小拾,又命包括奉行石田三成、增田長盛、前田玄以、淺野長政、長束正家在內的各家臣立下誓約書。誓約書裡的內容與去年七月所立之書大同而小異,歸根到底就為說一件事:無論將來事態如何發展,對小拾的忠誠至死不渝。
緊接著公佈了小拾入朝覲見的訊息。入朝的日期定在五月,從公佈之日起還有三個月的準備時間。小拾的入朝受封本身就具有其一定的意義,但更重要的是秀吉希望將小拾所擁有的無形的權勢以某種有形的形式體現出來,所以入朝的儀式必須辦得隆重奢華。
到了五月,久病初愈的秀吉為了入朝事宜搬進了京都的宅邸,各國武將們也前前後後地陸續聚集到京都,出席此次盛會。
入朝當日,小拾的儀仗隊一大早就從伏見城向京都進發。從伏見城到小拾將要留宿的京都城內前田玄以的宅邸,之間隔了八十八條街道,這些街道兩側全都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一路上的警戒也十分嚴密,每隔十間便有一個騎馬武士站崗,道路兩旁圍上了帷幔遮擋。
在五月的微風吹拂下,儀仗隊在人群中緩慢穿行,打頭的人抬著三百個長箱,分為兩列行進,其後跟著拿長刀、槍、鐵炮的隊伍。侍從們都穿著猩猩紅的羽織,背上揹著日本刀。其後是車隊,由披著唐織的獵狗用紅色繩子牽拉。後面是五十個十五歲以下少年的隊伍,其後跟著許多轎輦,其中最顯眼的轎輦裡坐著被乳母抱著的小拾,其後是女眷們的輦。諸位大名未滿十歲的孩子們,各自穿戴整齊地跟在轎輦後面,孩子旁邊都有土佐犬相隨。隊尾由家康和利家的家臣們守護。
這天,家康和利家一直護送小拾的佇列到了東福寺。家康身著青染的胴服,下面套著赤裡的袴,利家一身黑緞的胴服和袴,兩人都騎在馬上。
從五條之橋到十八町之間,小拾從轎中出來,在眾多女眷的簇擁下,一路上由乳母抱著前行。看熱鬧的人都炸開了鍋,紛紛想一睹小拾的風采。
秀吉自己騎著馬,在五十騎隨從的護衛下,前往三條迎接小拾的儀仗隊,待會合之後一道前往前田玄以的宅邸。
翌日十三日,秀吉陪小拾一同入朝覲見,今日的隊伍比昨天更加豪華氣派。
小拾入朝所乘之車輦甚為豪華,以梨子地的蒔繪裝飾,可同時容納數人。太閣和小拾同乘,車裡除了照顧小拾的乳母之外,還有女官及前田利家陪乘,家康等人追隨在車後。上至家康下至中納言的隨從們全部乘坐塗轎,轎子後面是騎馬的兵團,馬上的騎兵們都身披袍衣,頭戴烏帽子,身著素襖,佇列美麗壯觀得炫目。
太閣入朝覲見完畢後,立即獻上了小拾的貢品,分別是寶劍兩支、銀子千枚、沉香、平織絹布若干、白鳥二十隻。同時還向皇子、妃嬪以及女官們分別呈上禮品,宮中官員從攝家到最底端的雜役都被贈予銀兩。
作為回禮,朝廷賜予小拾天子飲宴用的酒杯,並賜從五位以上的官品。
隔天后的十五日,太閣再次入宮謝恩。十五日與十七日,宮中都舉行了能樂演出,太閣親自表演了脅能。就這樣,小拾入宮覲見之禮順利完成。十七日,秀吉在宮中觀賞能樂直至傍晚,演出一結束他便陪伴小拾回到伏見城。二十五日,朝廷又派敕使來到伏見城中。原來此前秀吉一病,本來應該在正月舉行的賀歲儀式一直拖至現在才舉行。當日,諸位大名、家臣與作為敕使的公卿一行人同坐,向秀吉表示祝賀。德川家康、前田利家、上杉景勝、小早川隆景等人都坐在上首的位置。
茶茶坐在秀吉旁邊共同接受祝賀,她看了看下面坐著的人,突然意識到唯有蒲生氏鄉不在其間,頓時覺得失落。可即使氏鄉還活著,他的任地遠在千里之外,也不太可能趕來出席。當年小田原一役結束後,在大阪城和澱城中多次舉行過類似的祝酒宴,氏鄉一次也沒有參加。如若他的任地在近畿,那他現在也應該和家康、利家一樣坐在上首的位置。哪怕是一次,茶茶也希望能看到那樣的場面,也不知道年輕的氏鄉坐在一堆老年人當中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這樣想著,茶茶突然覺得胸悶難耐,隨時都有嘔吐的衝動。她不方便就此離席,只得用一隻手撐在地板上,身體略微靠向右邊,閉目歇息。可一閉上眼睛,她的膝蓋就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只能拼死忍住突然襲上心口的痛楚。
強忍了一會兒,那陣瞬間襲來的痛苦終於消退,茶茶平靜下來,重新抬頭坐正。她冷靜地思考著,或許小田原之戰結束後,氏鄉根本沒有生病,而是被流放到了偏遠的地方。他年少有為,沉著勇猛,必然會遭到許多人的忌憚。現在想來,他突然死亡一事也有諸多疑點。那麼到底是誰忌憚氏鄉呢?可能是家康,也可能是利家,也可能是其他任何一位武將。茶茶的眼光依次掃過坐在廣間中的各個武將,最後停在坐在她身旁的秀吉蒼老的臉龐上,胸悶難耐的痛苦再次襲來,茶茶再次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盤算起來。秀吉未必不忌憚氏鄉,正因為他最愛重也最瞭解氏鄉,所以他才應該最忌憚氏鄉吧。
然而,隨著宴會的結束,茶茶的疑惑也煙消雲散了,她甚至詫異自己為何會有如此懷疑。
對於這個曾與茶茶交情不淺的年輕優秀的武將之死,在茶茶其後的一生中,每隔幾年她都會再次產生懷疑。而每當這種懷疑出現在她腦海中,她便會胸悶氣短、感到眩暈。因為在那一瞬間,她完全相信自己的懷疑十足地可信。可那如中邪一般的瞬間過去後,她又會對自己的這種懷疑感到詫異,覺得都是些脫離現實的瞎猜。
新年賀宴舉行完畢後,整理各方面送來的賀禮的工作頗費了一番功夫。帽子、絹布、帷帳等各種雜貨填滿了伏見城大大小小的房間。乳母抱著小拾,和茶茶一起跟在秀吉後面,一件件地清點著禮物。
初夏時分,小拾被帶到大阪城生活。與小拾分開讓茶茶備感難過,可為了小拾她只能忍耐,因為小拾早晚都要成為大阪城的城主,所以茶茶只得聽從秀吉之言,同意讓小拾搬進大阪城。
十二月十七日,小拾更名秀賴。宮中也派來敕使,賞賜了寶劍一支與銀子五十枚。親王、攝家以及諸位大名紛紛趕到大阪城慶賀,並獻上賀禮。茶茶也來到大阪城,和久未見面的小拾一起觀賞了城內舞臺上上演的「靜之舞」。
就這樣,小拾作為豐臣家繼承人的地位逐漸得到鞏固。之前被賜予從五位以上的官位,如今又更名秀賴,諸位大名對這個年僅四歲的豐臣家繼承人也是忠心耿耿。當下,除了對秀賴與北政所一起在大阪城生活,不能留在自己身邊一事感到遺憾,茶茶已經沒什麼不滿足了。
等秀吉再來伏見城時,茶茶對秀賴繼續留在大阪城一事提出反對意見。自從秀賴住進大阪城,曾病過兩三次,都是發燒臥床。茶茶覺得大阪的風水和秀賴的體質不合,主張在京都重新選地,為秀賴建造一座專屬的宅邸。只要是關於秀賴的事秀吉無不應允,他立即贊同茶茶之言。
「為秀賴建一座宅邸呀。秀賴明年就滿五歲,該行元服之禮了。秀賴能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小城也不賴。眼下這些城池都是又大又髒的。」
說這話時,秀吉似乎覺得這世上沒有一座城池能配得上自己的愛子。
這個提議很快在第二年的慶長二年兌現。為秀賴建造新城的計劃一經公佈,京都各處便喧囂熱鬧起來。
在毗鄰皇宮的一塊地上進行了選址和丈量。東面包括從三條坊門到四條坊門的四個街區,西面包括從東洞院向東的四個街區,地域十分遼闊。本來住在那片土地附近的居民都被命令搬遷出去,從六月開始整地工程。關東的諸位大名負責此次秀賴的新居建造工程,他們日夜兼程地趕工,到了九月初,工事已經完成了近九成。
秀吉得知新城馬上要竣工,就迫不及待地讓秀賴先從大阪搬到京都。九月七日,秀賴搬離大阪城,先暫時住進伏見城,在城中,茶茶和兒子久違地團聚了數日。
二十一日,秀吉巡視了竣工後的新城,經過卜卦,將入城的日期定在二十六日。當日,他陪著秀賴一起住進了新宅。公卿和諸位大名紛紛趕來祝賀幼主喬遷之喜。而剛住進去的第二天,也就是二十七日,秀賴便在秀吉的陪伴下入宮覲見,舉行元服之禮。官階進至從四位下,同時被任命左近衛少將。
茶茶在伏見城的一間屋子裡聽說了秀賴元服的訊息。庭院中早已秋意盎然,茶茶坐在面對中庭的一間屋子的走廊邊,覺得自己就是為了這一日而生的。她想起了很久都沒有再想起過的母親阿市夫人,也不知為什麼淚水突然決堤,順著臉龐嘩嘩地流下來。她想到那個繼承了淺井家血脈的孩童如今位居高官,得到了可以自由出入宮中的至高榮寵,又想到自己雖然成為剿滅淺井滿門的秀吉的側室,但正因為這個選擇,如今五歲的秀賴,身體裡雖然流著淺井家的血,卻名副其實地成為了豐臣家的繼承人,今後也將執掌天下大權。
直到今天,茶茶才覺得什麼北政所啊其他側室啊,這些人根本都不值一提。直到昨天,她還在仇視她們,現在想來簡直無法理喻。茶茶帶著三個侍女在院中悠閒地散步,三個侍女都得到了茶茶的賞賜,而且當天在庭院裡遇見了茶茶的植樹匠和下人們也同樣從茶茶處領到了賞賜。
茶茶走出庭院,順著山坡爬到一處能夠看到宇治川的地方。在遠處的原野上,宇治川像一條玉帶一般閃著銀光流淌而過。茶茶看向自己曾經生活過又被拆毀的澱城方向,可惜從前的地方被小山丘上的樹林擋住,茶茶看不到,但她還是盯著那個方向。現在想想,澱城裡充滿了悲傷的回憶,那是一座茶茶央求秀吉為自己建造的城池,當時她想要有這麼座屬於自己的城,藉此與北政所抗衡。在那座城裡,茶茶生下鶴松,又失去了鶴松。那座城對茶茶來說僅剩下淒涼和悲傷的回憶。
從這天起,茶茶不再希望繼續住在伏見城。繼續住在那裡,意味著每個月都有幾天要迎接秀吉,如今,那個垂垂老矣的霸主沒有任何吸引她的地方。比起在城中等待秀吉,她現在最想守在秀賴身邊。
過了兩三天,秀吉來到城裡,茶茶向他提出自己想搬至京都新宅的願望。對秀吉來說,比起來伏見城看茶茶,去京都的新宅看望秀賴也更加讓他愉快。
「茶茶想搬去京都的話立即就可以搬。把秀賴託付給乳母和侍女們總歸不讓人放心,沒有誰比母親大人親自去照拂更好的。」秀吉立即應允。
數日後,茶茶從伏見城搬到了秀賴所住的京都新宅裡。
石田治部少輔:石田三成,治部少輔是官職名。治部省(執掌外事、戶籍、儀禮的部門)的次官副職(正職是大輔)。
增田右衛門:增田長盛,右衛門是官職名。左右衛門尉是保衛京都官署的下級軍官。
富田左近:富田一白,又名知信、信廣、長家。左近是左近將監的簡稱,官職名,隸屬近衛府,屬於令外官,相當於中國的「羽林軍」,負責護衛、警備等工作。
長束大藏:長束正家。
德善院:前田玄以的別名。
大津:今神奈川縣橫須賀市。
奉行:五奉行是安土桃山時代豐臣政權時期制定的職務,是負責政權運作的工作。成員為石田三成、淺野長政、前田玄以、長束正家和增田長盛。
羽織:日本服裝的一種。作為防寒、禮服等目的,穿著在長著、小袖的上面。雖然從室町時代後期就開始使用,但是到近代才開始被普遍穿著。
唐織:一種奢侈的布樣,花紋用彩色絲線混合金銀絲線織就,從中國傳入日本的。
土佐犬:土佐犬原產地日本,起源於19世紀。它最先發現於日本的土佐地區,是一種能獵殺野豬的中型大小的犬種。
胴服:男子和服的外衣,據考證為羽織的原形。主要在室町時代到江戶時代,穿在小袖的外面。
梨子地:斑灑金。蒔繪的一種技巧。在漆地撒上金銀粉末(梨子地粉),再罩透明漆並研磨平,透出梨子地粉的漆器。
中納言:太政官次官。屬於令外官,地位次於大納言。相當位階為從三位。職掌與大納言相同,參與政務機密策劃。
攝家:公家之中最高位的家格。是可以經由大納言·右大臣·左大臣等職位的晉升最後成為攝政·關白等高位的家格。
脅能:能樂樂曲之一。
靜之舞:現在仍然是鎌倉祭上三大節目之一。靜之舞在「舞殿」上表演,舞劇再現了美麗的舞蹈名家靜御前懷著對武將源義經的愛慕之情在敵人面前起舞的場景。在日本,靜是廣為人知的悲劇女主人公,因為她曾經是義經的戀人,被強行分開後,不幸落入敵軍武將源賴朝的手中。不僅如此,靜還在舞蹈中處處流露對義經的思念,結果惹惱了敵人,不僅自己被幽禁,孩子也慘遭殺戮。
元服:男子成人儀式,冠禮。元服儀式上會改幼名為正式的名字,改變髮型,戴上烏帽子。
左近衛少將:隸屬近衛府。相當於正五位下,官階低於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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