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母親不同,茶茶內心其實很想去竹生島看看。她有很多關於那個琵琶湖中小島的想象,那裡供奉著祖輩們尊崇的觀音和弁財天神。在清洲城中度過了四年足不出戶的時光,茶茶十分想回去看看自己從小生活的近江國。
茶茶的這份心思,在天正六年春天的某日,竟意想不到地實現了。那日,京極高次突然來清洲城中拜訪。這個名門之後在阿市夫人的幫助下成為信長的近侍,隨著信長從岐阜搬到安土,他也舉家移居安土城。此次之所以來清洲,是奉了信長之命,邀請阿市母女去參觀即將竣工的安土城的。
「這是主公的心意,請您勿要推辭。」
高次如今已是十六歲的青年武士了。從當初在清洲城中初見,至今不過四年光景,他卻已然長大成人,都快認不出來了。他繼承了京極家的貴族血統,生得十分俊美,瘦削的臉頰泛出青白的寒氣。茶茶再見到高次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這和平日裡她常見的武士可不一樣。
阿市這次又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信長的邀請。
「那麼至少讓幾位小姐去看看吧。」
聽到高次這樣說,茶茶馬上接話道:
「茶茶想去看看。」
「真的想去嗎?」
「是。」
「那麼,茶茶帶著阿初去,代母親問候主公吧。」阿市只能首肯。
兩日後,茶茶和阿初由藤掛三河守及三位侍女陪同,在安土城派來的高次等一行十幾個武士的保護下,離開清洲城向近江行進。這個時節櫻花已落,嫩葉初生,在和煦春風的吹拂下,五頂轎子走走停停,向西緩慢行進。高次不斷策馬奔前奔後,每當茶茶掀開轎簾時,高次要麼在遠處策馬前行,要麼從前方反向過來。
到了近江,騎馬武士的身影逐漸多起來。又過了一會兒,一行人收到訊息說,信長已經領兵前去突襲大阪石山城,不在城中。
對於孤獨地在清洲小城中度過多年的茶茶和阿初來說,安土城的豪華讓她們瞠目結舌。
儘管信長出徵在外,但橫貫山腳至平原的王城繁榮鼎盛,打扮得一副大城市風範的男女交織如梭。沿著大大小小修建整齊的街道,建有數千戶民居。
城郭建設在半山腰上,山腳下是一片湖泊。在澄明的天空下,七重高的天守閣巍然聳立。裝飾著金箔的屋頂在晚春的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七層樓的正脊上裝有金光燦燦的大金鯱。迄今為止茶茶她們雖然不停地聽說關於天守閣的各種傳言,但百聞不如一見,眼前的實物遠比傳說中雄偉壯麗。
茶茶一行人並沒有進城,而是被安頓在安土山西面蓮花池邊的一個寺院裡。她們本是特意被邀請來參觀城池的,但因為信長不在,為了慎重起見,沒有一人敢安排她們入城。雖是和信長血脈相連的侄女,這時候也只能按照被征服者遺族的標準來接待。
在城外住了兩日,茶茶一行改變初衷,轉而參觀竹生島。她們將沿著三天前來的路去往長濱,再從長濱乘船,行駛五里的海路前往竹生島。此次隨行的還是從清洲出來的原班人馬。茶茶一想到長濱是羽柴秀吉的領地,便感到十分不快,但聽說秀吉也隨信長去征討大阪石山城後,才放下心來。怎麼說江北都是自己祖輩們生活過的土地,那裡的一草一木怎能不叫人思念。
第二日傍晚一行人抵達長濱,從長濱城外二里地左右的村落乘船,上船後沒多少光景就日落西山,茶茶和阿初因怕暈船,直接下到底艙睡下,次日破曉時方醒,睜眼一看,只見船隻已停靠在竹生島周圍散佈的礁石群邊了。兩位小姐氣喘吁吁地爬上長長的石階。
在竹生島住了一日後,次日再次揚帆,沿著原路返回最初的乘船地。接近正午時分,在茶茶她們的左手邊,可以看到遠處湖邊的長濱城。茶茶望向長濱城的時候,一旁的藤掛三河守說道:
「什麼都和從前一樣啊,伊吹山和伊吹山上的雲都是老樣子。」
「只有那長濱城看著礙眼。」茶茶突然說道。藤掛三河守急忙制止她往下說,勸誡茶茶:
「這種不敬的話是不能說的。」
藤掛三河守的旁邊就走著京極高次,他好像什麼也沒聽到似的。
茶茶開始揣測高次對此事的看法。如果她們憎恨秀吉,那麼同理,高次也應該憎恨她們。她們討厭長濱城,高次曾經也一定非常討厭小穀城吧。
茶茶忽然感到高次正注視著自己,便不知打哪裡來的勇氣,自己都管不住自己似的對高次說道:
「那裡原來雖是淺井家的領地,可在那之前卻是京極家的地盤吧。」
本來說這話是有些想要討好高次的意思,可是話一齣口,她卻突然討厭這樣的自己,幹嗎要曲意逢迎這麼一個已經落魄的名門子弟呢。
高次絲毫不為所動,兩手好好地置於膝蓋上,毫無表情地回答道:
「土地是不屬於任何人的。無論是京極家,還是淺井家,都只是土地的臨時管理者而已。如今的羽柴大人也是這樣的。」
茶茶問道:「那麼是由誰交給他們管理的呢?」
「是神。」高次答道。茶茶完全不理解高次的話。土地是神賜的,這樣的說法她還是頭一次聽到。
「可是,你不恨那些毀滅你家族的人嗎?」茶茶問。
「小姐!」一旁的三河守左右看了看,出言制止茶茶。
「憎恨他人是不對的,這是我接受的教導。」高次十分有教養地回答道。
「誰教你的?」
「耶穌基督教的。」
茶茶從前也聽說過「耶穌」這個名字,卻不知這個外國神靈還會教人這些。面對這個如花美少年,茶茶突然產生了強烈的牴觸心,揚聲大笑起來。
她笑得停不下來。直到妹妹阿初說「茶茶姐別這樣了。」茶茶這才止住。可是再看一眼冷著臉的高次,她越發有了想笑的衝動。
回到清洲後,茶茶才聽阿初說起,高次已經成為了伴天連的信徒。
「信什麼伴天連,真討厭。」阿初輕蔑地說道。
「肯定是他的家族滅亡以後才有了信教的想法吧。因為要憎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要是這麼恨下去,身邊的所有人豈不是都成仇恨的物件了。」茶茶回答。
茶茶不願意聽到妹妹說高次壞話,可見心裡還是向著他的。
第二年,天正七年七月,安土城竣工。受信長邀請,茶茶和阿初再次參觀了安土。這次阿市還是拒絕了邀請,由茶茶和阿初代她去安土慶賀。全國各地的將士都收到了邀請,紛紛前來參觀。
給茶茶她們帶路的是二十三歲的青年武將蒲生氏鄉,在蒲生的帶領下,二位小姐依序參觀了二之丸、本丸、天守等城樓。天守真可謂是窮盡了人間奢華之美。
二樓是廣間和書院,由幾個鋪有榻榻米的房間和儲藏室構成。大部分房間的內牆上都裝飾著金粉繪製的色彩豔麗的圖畫,柱子與屋頂都有五彩鏤花、門扉皆塗黑漆。三層、四層的房間也各具特色。三層主要裝飾著花鳥、神仙和駿馬的圖畫,四層繪有龍虎和鳳凰等圖案。五層沒有裝飾畫。六層的外柱朱漆,內柱鎏金,柱上繪有釋迦牟尼十大弟子以及釋尊得道故事圖。七層房屋內全部塗金,內柱、屋頂、拉門上,依次繪有龍、三皇五帝、孔門十哲的人物畫像。城門為鐵製,名為「黑金門」。周邊的石牆都是雙層結構。
城裡十分熱鬧,幾乎每天都有相撲表演,爆竹聲聲。
參觀完天守後,茶茶在正殿拜謁信長。可能是想炫耀侄女的美貌,信長接見她們時召來了許多武將。看著信長的面子,武將們紛紛殷勤地問候茶茶和阿初。唯有帶領她們參觀的氏鄉態度冷靜。這位大圓臉、胖乎乎的青年武將,不卑不亢地抬頭問候茶茶:
「在城裡參觀了一日,想必您也有些疲憊吧。」
雖不是傲慢蠻橫的態度,到底也和其他獻殷勤的武將感覺不一樣。茶茶幼年時便聽說過蒲生的名字,據說也是近江的豪門望族。
茶茶每次和蒲生氏鄉說話,不知為什麼總是不自覺地低眉順目,只有對他是這樣。可能是因為在此諸國戰亂之世,蒲生家從未被任何人打敗,一直延續至今,值得敬佩。氏鄉退下後,一旁的茶人告訴茶茶,氏鄉是織田麾下年輕武將中一等一的人物。
「日野城在蒲生大人的管理下繁榮昌盛,居民日益富裕,都說大人以後一定會大有所為。」那位茶人這樣評論道。
茶茶來到安土的第三天,正巧趕上盂蘭盆節。信長一向喜歡炫耀,當夜即命人用燈火裝飾織田氏祖廟——總見寺的廟宇,向普通市民展示天守閣和城郭的雄偉壯觀。
日落時分,城裡的居民都守候在街道兩側,人人手舉火炬,到了八時,眾人一齊點火。火炬裡塞滿了煙花,不一會兒就花火爛漫,城裡的街道被火光照得恍如白晝。與此同時,各個十字路口煙花爆竹齊放,幾十個少年武士騎著馬從被火光照亮的街道上飛馳而過。
茶茶跟隨蒲生氏鄉,來到城裡一個小山丘上的武士家門口,觀看整個祭典。幾個貴族少年武士騎著馬從茶茶麵前經過。茶茶覺得,那些在火光中穿梭出入的少年身姿,簡直是這世間最美的景緻。這些人中打頭陣的就是京極高次,茶茶並沒有認出高次,還是氏鄉告訴她的。
武士們再次迴轉馬頭,馳向茶茶,一眨眼就從她面前經過,茶茶還是沒能看清高次的身影。
到了九時,城裡居民結束了祝火祭,向著城郭所在的山麓進發。安土城周圍修有護城河,河水是從旁邊的湖中引來的。信長的馬回眾泛舟河上,每個小舟上都點著火把,那火油流進護城河,讓整片河水都沐浴在火海中,引得觀者成千上萬。一抬頭,便能看到燈火璀璨的天守閣,在盛夏的夜空中,天守巍峨聳立。城裡到處都充斥著居民們歡呼雀躍的呼聲,山麓邊上熙熙攘攘,人聲鼎沸,一直熱鬧到深夜。
夜更深了,在天守閣二層的廣間裡,信長舉辦了酒宴,茶茶和阿初也有出席。酒宴一開,規矩全免,參加者們三五成群地圍繞在廣間周圍的迴廊上,隨意地坐著,觀看下方的祝火表演。
茶茶一直關注著高次,他離茶茶有二三間的距離,一個人獨坐著。茶茶心裡一直猶豫,不知該不該主動與他搭話,最終她還是顧忌著周圍有人,始終沒有開口。氏鄉坐在茶茶旁邊,用他天生沉穩的口氣說道:
「等您返回清洲之後,一定要將您今晚的見聞告訴您的母親大人啊。」
他好像發自內心地享受今天的祝火祭典。在屋內燈光的映襯下,氏鄉的臉上絲毫沒有半點卑屈之意,反而顯得異常地沉穩冷靜。茶茶想,眼前這位到底是率領過千軍萬馬的青年武將,與他相比,坐在遠處的高次卻總是一副敏感而落寞的神情,顯示出強烈的個性,絲毫沒有伴天連信者該有的樣子。
次日,茶茶一行宿在安土城,終於沒能找到機會再和高次說一句話。
朝倉義景(1533—1573):越前國朝倉家末代大名。因加盟信長包圍網,於1573年末被織田信長擊敗,最終在賢松寺自盡。
天正元年:西元1573年。元龜四年七月二十八日,改元天正。
淺井長政(1545—1573):日本戰國時代大名。近江淺井家最後一代家督。1570年「姊川之戰」戰敗後,淺井家勢力逐漸衰弱。1573年在小穀城落城,後織田信長軍攻入小穀城,淺井長政最後在城裡剖腹自盡。本書開始的戰役便是淺井臨死前最後一戰。
小穀城:位於滋賀縣東淺井郡湖北町伊部(舊近江國淺井郡)的日本戰國時代的山城。小穀城是日本五大山城之一。
足利義昭(1537—1597):日本室町幕府第十五代(最後一代)將軍。足利義昭為前任將軍足利義輝之弟。義輝被弒後,義昭被細川藤孝等擁立為將軍。1573年織田信長舉兵將足利義昭放逐河內,室町幕府就此滅亡。
比叡山:1571年,織田信長為了鞏固自己在畿內的勢力,同時也是為了殺雞儆猴,進攻了在當時被視為聖地的比叡山延歷寺並放火燒燬寺廟,屠殺僧人數千。
此處指本願寺顯如,信長包圍網的大名之一。
京極丸:也稱京極曲輪,小穀城內淺井長政的祖父亮政當年幽禁舊主京極氏的所在地,因此而得名。
二之丸:日本式城堡中次要的城樓。自城門到本丸之間,會途經二之丸。
本丸:日本式城堡內被石牆、土壘等包圍分割成一塊塊區域,稱為「丸」,也叫「曲輪」。從防禦中心天守閣所在的「本丸」向外,依次有「二之丸」、「三之丸」等。此外,還有一些以方位或特別名字命名的「丸」,比如大阪城的「西之丸」。
能樂:日本古典劇種之一,亦稱為「能」。能約於日本南北朝時期從農村酬神的「猿樂」(類似中國唐朝的散曲)中分出,著名能奠基人觀阿彌(1333—1384)和世阿彌(1363—1443)父子,尤其是後者在總結並吸收前人各種藝術的長處後,使能發展成為一種以音樂、歌唱、舞蹈為主的悲劇型歌舞劇。後於室町時代,得第三代將軍足利義滿(1358—1408)的保護及支援,能這一劇種才日益繁榮,確立了自己的地位。
介錯:切腹自盡時,負責砍斷切腹人頭顱的人。常由切腹者的好友擔當。
武田勝賴(1546—1582),為日本戰國時代武田家的末代家督。武田勝賴是武田信玄的第四子,武田本家第二十代當主,也是最後一代。
永祿七年:1564年。
桶狹間之戰:一場發生於1560年(日本永祿三年)戰國時代日本的戰役。東海道大名今川義元親自率軍攻入尾張國境內,在今愛知縣名古屋市一帶,遭織田信長領軍奇襲本陣陣亡。戰後,原本稱霸東海道的今川氏從此沒落,而獲勝的織田信長則在中日本和近畿地方迅速擴張勢力,奠定其日後掌握日本中央政權的權力基礎。
今川義元:足利幕府同族的名門,佔據駿河、遠江,其後更控制了三河的有力大名。居城在駿府。永祿三年(1560)興兵上洛,在尾張桶狹間戰死。
齋藤龍興:(1548—1573)日本安土桃山時代的大名,美濃齋藤家的末代家督。他在擔任家督期間貪圖安逸享樂,導致齋藤家的衰敗,不久後即敗在織田信長手下。此後,齋藤龍興加入信長包圍網,後於1573年戰死於越前刀禰坂。
美濃:今岐阜縣南部。
元龜元年:1570年。
備州:備前國的中國式稱謂。
守護京極:在室町時代為「三管領四職」制度中的「四職」之一,出任過侍所所司和御相伴眾以及北近江、飛驒、出雲、隱歧守護等職位。
織田信包:(1543—1614),織田信秀四子,信長之弟。號老犬齋。北伊勢豪族長野氏養子。
護摩:為密教大法。凡求成就,必作護摩。護摩者,焚燒之義。採燈,即用柴火等木材搭建起的燃燒用火架。日本天台宗本山派稱之為「採燈」,真言宗當山派稱之為「柴燈」。
大入道:日本古代傳說中的一種妖怪,通常像和尚一樣禿頭,身形比普通人大些,有些甚至和山一樣巨大。
間:長度單位。平安時代時,1間約為10尺;至15世紀末時1間約為6尺5寸;德川幕府於1649年將1間的長度規定為6尺。約合1.818米。
腹卷:一種保護腹部及大腿的簡易日式甲冑。
箕踞:兩腳張開,兩膝微曲地坐著,形似簸箕。
烏帽子:日本公家平安時代流傳下來的一種黑色禮帽,近代日本成人男性的和裝禮服組成部分。鎌倉時代以來,烏帽子越高表示等級越高。公家通常戴的帽子叫「立烏帽子」。
四職:室町幕府在行政方面由將軍綜理一切政務。其下設「管領」,以輔佐將軍,一般由足利氏一族的斯波、細川、畠山三氏輪流擔任,謂之「三管領」。管領之下有侍所、問注所、政所等機構,而以侍所最為重要。侍所的首長稱「所司」,由山名、一色、京極、赤松四氏擔任,謂之「四職」,負責御家人的統治與行政訴訟。
小袖:一種窄袖方領的衣服。
小姓:大名的貼身侍從,主要由武家之中未成年的非繼承人子弟擔當,職責是貼身護衛大名,跟隨大名參加戰鬥,以及料理大名日常生活起居。
長筱:長筱之戰為日本戰國時代著名戰役。織田德川聯軍以絕對優勢在長筱擊敗了武田軍。通常認為是火槍部隊對騎兵的勝利。在世界戰爭史上也有相當的意義。
甲斐:今山梨縣。
近畿:律令制下日本的地方行政區分,近畿,也稱畿內,包括山城、大和、攝津、河內、和泉五國。
中國:這裡指古代日本本州畿內以西的各國,包含現今日本岡山、廣島、山口、島根、鳥取五縣的地域。也叫「中國地方」。
六角氏:日本氏族之一。鎌倉時代到戰國時代時期的守護大名,勢力範圍以近江南部為中心。
三河:舊國名。今愛知縣東部。
尾張:又名尾州。今愛知縣西部。織田信長最初是尾張國的領主。
美濃:今岐阜縣南部。
伊勢:舊國名。今三重縣中央大部。
越前:今福井縣北部(包含岐阜西北部地區)即敦賀市。
若狹:福井縣南部除去敦賀市的地區。
堺:著名的貿易港口及都市,在攝津、河內、和泉三國交界處。
大阪石山城:這次信長出兵的主要目的是攻打足利義昭,義昭以在近江的今堅田城和石山城為幕府軍的據點,舉起反對信長的旗幟,但數日後兩城皆被攻陷。
石藏:地下室。
竹生島:琵琶湖北部的小島。
筑前守:豐臣秀吉的曾用名為羽柴筑前守秀吉。筑前是現在日本的福岡,他曾受領「筑前守」的官位。
弁財天:源自印度教的辯才天,也叫辯才天女,名字是薩羅斯瓦蒂(梵文:saraswati),印度教創世者梵天的妻子。
天守閣:亦稱「天守」,位於日式城堡中心部的高大建築物,一般為多重樓閣,造型宏偉,象徵了城主的權威。
鯱:此字為日本漢字。指的是一種虎頭魚身、尾鰭朝天、背上有多重尖刺的傳說生物。同時也指以其為原型的屋頂裝飾。江戶時代的百科事典《和漢三才圖會》中則記作魚虎。
裡:古代日本距離單位。日製三十六町為一里,合3.924公里。
「伴天連」是「padre」的日文舊譯,在葡萄牙語中是神父、傳教士的意思。
日語作「広間」,為閣主的起居室。
馬回眾:相當於中央警備隊。日本戰國時代,大名軍陣由大名本陣和若干獨立軍團組成。本陣成員包括總大將、副將、軍師、佑筆(執筆)、軍奉行(管轄其下的旗奉行、弓奉行、槍奉行、小荷馱奉行、兵糧奉行)、軍目付、使番、物見番頭。此外還包括馬回、小姓、藥師、祈禱僧等保障人員。馬回為本陣警衛力量,負責本陣指揮機關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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