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半驕傲地說道。
不久,我們來到一望無際的戈壁。穿過戈壁後,車行駛在柔弱的鑽天楊林蔭路上。我們穿過一條清澈的小河,不久來到一處小聚落——瓜州人民公社。一處遠超預想的巨大遺址從左邊浮現出來。距安西的招待所約有10至15分鐘的車程。城牆掩映在鑽天楊之間。
車沿著城牆繞過去。左拐,再左拐,來到遺址前面。下車處便是遺址入口。因為只有這裡的城牆有殘缺,形成了一個自然入口。
這是一處雄偉的巨大遺址。遺址周長3公里,幾呈長方形,半毀的城牆圍了一週。北側的部分城牆還殘留著上部。遺址內已成荒地,由於土是黏土,連草都不長。既不能做耕地,也不能當牧場。還到處發白,大概附近是鹼性地帶吧。
寬闊的荒地中有一條路,橫貫東西。大概是供車輛或毛驢用的吧。站在遺址上,風聲呼嘯。該遺址究竟是何遺址,我無法知道。或許是瓜州城遺址,又或許不是。唯一能確信的是,這裡是現在安西數代前的老安西城所在地。
我們辭別狂風怒吼的遺址,直奔敦煌。距敦煌121公里。
汽車一直行駛在安敦大道上。一片幻之海在戈壁盡頭浮現,還能望到海的對岸。漸漸地,隨著一點點接近,總有一種走在海邊地帶的感覺,真是不可思議。路緩緩拐彎,繞到幻海右邊後,感覺就像行駛在沿海低丘上。遠山是藍色的,海是青色的,山丘是茶色的,太陽在頭頂。現實與幻境混在一起,多麼美妙的旅程。
前方浮現出一片山脈。車沿山行駛。據說前方的山是祁連山脈的一道支脈。沒有一草一木。右邊沒有山影,是舒展的戈壁。
不覺間,祁連山脈的支脈化為連綿的山丘。山丘消失後,新的山巒登場亮相。或許是陽光的緣故,今天的戈壁顯得發白。沒有一絲綠色的地帶在延續。毫無人類生活的氣息。
白色的戈壁、左邊綿延的巖山、一無所有的安敦大道——瞭然無趣的相同風景仍在繼續。路,緩緩地轉彎,再轉彎。巖山靠過來。路旁浮現出烽火臺。
路貼著巖山山腳。山很奇異,乍一看,像用黏土和混凝土揉成的。據說,安西人都將這座山叫做「南魔山」。的確,名副其實,的確是座妖山。
右面依然是舒展的戈壁。可是,從南魔山一帶起,戈壁更像是沙漠。我們久違地遇見了人。有兩個騎駱駝的老人正在右邊的沙漠中往東走。
南魔山連綿山丘的對面,又浮現出一片同樣的山巒。問問司機,說是兩座山是連在一起的,是同一座山。原來南魔山是重疊的兩座山。雖然多少有點奇怪,不過既然是南魔山,或許,出現這種情況也是應該的。
沙漠中浮現出一處烽火臺,巨大的烽火臺。附近還散落著一些貌似建築基座的東西。
總之,敦煌所在地實在是太艱苦了。我們乘車走過的地方,倘若用駱駝,簡直就是在搏命。
不久,一條綠線從遠處浮現。據說,敦煌便藏在綠色之中。
右面浮現出三危山,正面則露出鳴沙山。每一座都是在有關敦煌書籍中必會登場之山。三危山是祁連山脈的盡頭或末尾,至於鳴沙山,遠遠望去,也不過是一片山脊平緩的沙山。
敦煌千佛洞便被鑿建在三危山與鳴沙山彼此靠近所形成的山谷中。汽車遙望著左邊遠處的千佛洞,進入綠色地帶。鑽天楊林蔭樹突然多起來,耕地也開始在路兩側鋪開。小麥田(春播)也點點浮現眼前。
車進入一片農村地帶。這處聚落看上去很富裕。一處大量配置綠色的大綠洲。
車進入城市。有種田園都市的感覺。城裡也開闢了耕地,田地隨處可見。
不久,我們進入招待所。這裡同樣是寬闊的大院內並排著幾棟宿舍。我用宿舍前的自來水洗了臉。
進入分好的房間後,我再次仰面朝天倒在床上。睡了三十分鐘後,我品嚐起自帶的白蘭地。終於來到了敦煌,要說沒有一點感慨是不可能的。
在另一棟樓的會議室,敦煌縣革命委員會主任文玉西為我們介紹了敦煌縣目前的情況。
——敦煌縣在河西走廊最西端。南面被祁連山脈包圍。換言之,即被沙山和戈壁包圍著。海拔是1100米。
——氣候乾燥。雨量少,只有29.4毫米。蒸發量則是2400毫米。平均溫度10.5度。
——漢族人口9萬2000多,回族是760人,另外還有少數蒙古族和藏族。
——大部分人從事農業。在祁連山脈的水的澆灌下,生產小麥和棉花。棉花產量518萬斤。
——解放前曾有一首歌謠:「水多時戈壁灘被淹,水少時水比油還貴。」一點不錯,現在正努力解決水的問題,爭取一滴水都不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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