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多岬紀行——老去的站長與年輕的船長

日本紀行 井上靖 第2頁,共2頁

日高君的雙眸在黝黑且精幹的臉上閃爍著光芒。

只有在寫情詩的不良少年臉上才會露出那樣的神情吧。

不畏前路、不懼艱險,那是一張永不服輸的臉。

他的頭髮被風吹到腦後。

「我的船從來都開得很遠哦,遠到從岸邊看去,連跑國際航線的大船都變得很小的地方。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海太大了,不過我們現在也算是在太平洋的中央了吧。」

「捕什麼魚呢?你應該什麼都能捕到吧。」

這次,我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又傷害到這位年輕薩摩男子漢的自尊心。

秋天布鰹魚的餌,冬天就撒下鯊魚的餌繩。

「還能捕到鯊魚?」

「有一次我一下就捕到七條,無奈船隻能裝下三條,我就把剩下的四條暫時放在海里,第二天再去運回來的。一條少說也有三四十貫,這條船最多也就能裝下三條。」

我能想象到就如他說的那般,先把鯊魚誆到海面上來,再拖到船裡,若是鯊魚不上鉤,就潛到水下把它們逮上來。日高君說這話的時候表現得英勇無比。

春天捕鯖魚,夏天捕飛魚,聽說每一季能賺十萬塊。

聽日高君說著話,他在我心中的模樣也逐漸清晰起來。鯖魚、飛魚、鰹魚,還有鯊魚,他每天與魚追逐,他的船成日在佐多岬周邊的海域徘徊,而他就是那艘小小發動機船的船長。

「這一帶有十六七尋深」「天上飛的鳥是魚鷹……」日高君時不時跟我們絮叨起來。

洶湧的大海不知何時變成了藍黑色,船沿著斷巖峭壁的海岸線向前駛去。

穿過兩處岬角看到一個叫田尻的村子,這個海岸邊的村落聚居著六十來戶人家。

「夏天也會潛到這兒來捕鮑魚。」

「這也行?」

「開玩笑!論潛水,放眼整個大泊,我也是年輕人中的翹楚。十三尋的深度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那個,打聽一下,一位成年漁民大概能賺多少?」

「這裡不分什麼成年不成年,中學剛畢業的大概能拿到熟練工的八成左右。我嘛,比熟練工厲害,還有額外的收入。」

「真是了不起啊!」

「也沒啥大不了的。」

誰知我一誇他,日高船長瞬間又變回了日高少年,反倒扭捏起來,竟不像是他了。

繞過第三個岬角,前面就是佐多岬了。岬角端頭的不遠處有座島,由四塊巖體組合而成,其中一塊巖體上建有一座白色燈塔。岬角還有那座島的四周白色浪花四濺。

「還真是風急浪高啊。」

「這可算不上什麼大風大浪。」

「這還算是平靜的?」

「也不能說是平靜……」

船慢慢靠向佐多岬。聽說從這兒到佐多岬一帶海流湍急,一般的機動船倘若逆流而行,要花三四個小時才能通過。

「現在怎麼辦才好?」

「現在還好,等到退潮的時候,鹿兒島灣的潮水全都會湧過來,那才不得了。」

燈塔遠遠望去像一件十分精美的擺件,這擺設的底座就是島。這島,還有這四塊大巖體的排列組合都是藝術品。

駛過枇榔島,眼看燈塔越來越近了。

「從哪邊靠上去啊?」日高君問道。

「燈塔島能上去嗎?」

「沒有上不去的地方。」

「沒有危險吧?」

「要說危險,什麼時候都有危險。」

「有燈塔的大輪島從近處看去全是岩石。陡峭的巖壁下散落著礁石,海浪拍打岩礁,濺起高高的泡沫,又四散而去。」

我們小心地駛向岬角處靠岸。

雖說岬角下也有到處散落的岩礁,大浪拍過來時浪花四濺,不過好在海邊還有幾處沙地,從那兒上岸要容易些。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們坐的船後還拖著一艘類似我們之前坐的小盥洗盆似的搖櫓船。

我們下到搖櫓船上,日高君迎著海浪,一邊小心地穿行在岩礁之間,一邊向海岸劃去。

「好了,下船吧!」

聽到日高君的指令,我們從船上跳到水岸邊。搖櫓船也隨著下一個打過來的波浪翻倒在岸邊。日高君再次巧妙地將它推出海面,一個人劃回了他的機動小船。

「我們等著你哦。」

永山先生朝日高君遠去的方向喊道。

如果就這樣被遺忘在這裡,那真得出大事了。日高君用細緻獨特的手法擺弄著船櫓,聽到我們的喊聲後微微抬了抬右手回應我們,彷彿在說「沒問題」。

我們三人開始踩著陡峭的石梯,向岬角斷崖上的燈塔事務所爬去。

爬上石梯,是一處狹小的臺地,那裡有一棟長方形的石頭建築。門柱上掛的牌子上寫著「佐多岬航路標識事務所」。明明以前就叫佐多岬燈塔的,最近卻改了個這麼麻煩的稱呼。

這裡的燈塔是英國人在明治初年建起來的,根據江戶條約,最初在我國建了八處燈塔,佐多岬燈塔就是其中之一。明治二年開工,明治四年燈塔和這棟石屋竣工。起初是英國人在管理,大約在明治二十七年才交由日本人管理。

站在石屋前仔細一瞧,這棟有些歷史的建築上沒幾個窗戶,整體被隔成了三個部分。正中是事務所,左右兩邊是宿舍。

石屋外立面的石頭因常年風化,表面佈滿了侵蝕出的小孔洞,像泡沫巖一樣。我觸控著那些風化的石頭,若沒有想起也就罷了,可偏在這時,腦海中應景地閃過橫山隆一的佳句「飽經八十年風霜的石頭如鋼鐵般堅硬」。我拾起一粒滾落在旁的風化小石子,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我們走進石屋,只有一扇窗戶的事務所裡顯得有些昏暗。黑板上只留下了一句「下次換崗十二日」。燈塔的換崗一週一次,所員五人之中有兩人會輪流常駐燈塔。這事務所與燈塔所在的大輪島之間近在咫尺,彷彿一腳就能跨過去。可實際上要爬上去換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遇上大風大浪,換崗還得延期。即使是風平浪靜的時候,只要不是勇敢如日高船長那般的人物,想靠手中的船櫓划船靠岸也絕非易事。

聽事務所的金柑幹雄氏說,沒肉的日子還能忍受,沒蔬菜的日子實在吃不消,平日的飲用水就是雨水,先把雨槽接到的水彙集到一起,再用炭和沙過濾。這裡除了夏天,幾乎沒有人會來。

「對孤單倒是習以為常了,只是上燈塔工作的時候,住的地方在巖壁上,遇到暴風雨時就很可怕,擔心巖壁會不會塌掉。」

所長去了鹿兒島,就剩金柑先生與我們攀談起來。

「工作忙嗎?」

「上燈塔工作的時候就忙。這裡是正規的氣象觀測所,一天觀測三次。遇到颱風的話,每小時就得觀測一次,挺辛苦的。本來點燈設有自動裝置,可也不太靈,所以每隔四個小時還得人工操作一下,所以晚上都是輪班睡覺。」

那之後,金柑先生跟我們聊了許多,「有一種像海鷗的鳥經常飛進燈室裡來」「今年已經看到好幾次海難發生了」「這宿舍旁還有狐狸出沒……」

離開事務所,金柑先生領著我們去參拜御崎神社。俯瞰大海,海面全是泛起的白色浪花。我們坐的那艘機動船像一片樹葉一樣漂浮在距離海邊三百米遠的地方。我在那片葉子上看到了日高君與他弟弟小小的身影。

「這風不打緊吧?」

「一千毫巴的低氣壓正朝東北方向行進,目前也出了強風預警的通知。不過不打緊,咱們慢慢過去。」

金柑先生話雖這麼說,但看樣子還是儘早回去安全一些。

事務所背後大約一町遠的地方有一座御崎神社,四周雜木叢生。木造鳥居的四周有鐵樹還有檳榔樹,長得枝繁葉茂。正前方就是小小的神殿,頗有一絲荒涼之感。

我們離開神殿返回宿舍後,又徑直朝剛才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一頭是岬角外延最遠的一端,那裡只有一條勉強能通過一人的小路,小路兩旁長著茂盛的山白竹,起風時就傳來沙沙的聲響。白色燈塔就在眼前了,燈塔下是潮水捲起的漩渦。東邊是種子島、屋久島,西邊是竹島、硫磺島,它們的影子在陰暗的天空下顯得模糊不清。種子島映在水平線上的島影平坦整齊,像極了平放在海面上的一塊板子。這時,金柑先生說,

「已經四點了,潮水要漲上來了。這裡的海潮自東向西,流速很快,且到處都有岩礁,對過往的船隻來說是片很危險的海域。」

「這兒離海面有多高?」

「有五十米高。」

我們開始往回走。雖是九州的最南端,但聽說這裡到了冬天因為凜冽的海風也很冷。而夏天也因為溼氣重,每次巡完燈塔回到宿舍就會看到生黴的榻榻米。

我們沿著石階重新下到海邊,海的那一頭似乎很快就認出了我們的身影,一艘圓木舟似的搖櫓船又從1.8噸的機動船旁劃了過來。這時,海上的模樣已經大變,浪越來越高。都說大浪來時會踩著七五三的節奏,如果不是連著七下,就是五下或三下。

數到五下,待一波浪潮退下後,我們一下子跳上搖櫓船,又有三兩下大浪打過來,船底瞬間浸滿海水。即便如此,日高君仍巧妙地將小船劃出岩礁地帶,靠向機動船。

已經日暮黃昏,風越刮越大,機動船全速向大泊駛去。

大海依舊是一片藍黑之色,只有海浪的浪梢時不時透出蔚藍之色。

我不禁感嘆,

「這大海的色彩啊!」

「有不少一百至一百五十噸的大船都折在岬角至大泊的這片海域,因為這海的顏色讓人看不清暗礁。」

「今天這樣子能行嗎?」

「隨便胡亂劃兩下自然是不行的,我就不同了,我可是通過了四十天的學習拿到海技證的人。那證書上還有運輸大臣石井光次郎的署名呢,跟縣知事的署名可不是一回事兒。」

他接著說道,

「在大泊的年輕人之中,除了我之外還能拿到這個證書的就只有一人。」

「真是了不起啊。」

「哪裡哪裡。」

日高君又擺出一副難為情的表情。沒人表揚的時候總是趾高氣揚的模樣,一旦誇上一句,這位年輕的船長立刻又謙遜起來,反倒默不作聲了。

登上大泊海岸已過五點,靠岸坐的還是方才那艘搖櫓船。之前停在海灣處的那艘新造船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這裡仍有五六頭牛悠閒地走在日暮黃昏的海灘上。

我與日高君話別後往區長家走去,途經一處平房,四面圍著石牆。這家人都在外打工,現在是處空宅。但這裡曾經是所衙門,幕末黑船來襲的時代,我們所造之船就是先在這裡改裝、之後再送至薩摩半島的山川改裝,最後從鹿兒島下水。

我們暫時寄宿在區長家,這一帶的房屋結構好像都是統一的,四間房挨在一起,像個田字。隔扇後就是榻榻米的客廳,完全沒有壁櫥之類的空間,只能將四個房間中的一個全都拿來放置行李雜物。這設計實在稱不上精妙,不過聽說考慮到颱風來襲,屋子的底座加裝了數根粗木。

那晚大風呼嘯,我數次從風聲中驚醒。

第二天依舊是大風,想要繞過佐多岬橫渡伊坐敷終是勉強,可我也再沒了原路返回的力氣,於是我決定再次拜託年輕的船長,先坐船到濱尻村,從那裡橫穿半島後再步行至伊坐敷。據說這個方案的步行距離是最短的。

小山先生去找日高君交涉坐船的事,不一會兒,兩人一起回來了。今天,日高君戴的那頂帽子像一頂真正的船長帽,嶄新的帽簷上鑲著一枚大大的金色徽章。

「喂。」他也不脫帽,只朝我們點了點頭,多少有些傲慢,可傲慢中還帶著幾分少年的羞澀。

「今天能行嗎?」

「這個嘛……」

「拜託了。」

「那走吧」,之後還不忘補充一句,

「起風了,要走就快點。」

英勇無比的船長是個急性子,不由得讓我們的性子也跟著急了起來。

趕至岸邊,依然有幾頭牛正在沙灘上吹著海風,還有七隻在風中颳得東倒西歪的雞。扛著揹筐的婦女們光著腳從那裡經過。與昨日的光景不同,今日的海灣停靠了十餘艘像是在避風的機動船。

我們一如昨日那般先坐搖櫓舟劃到機動船旁。上船後,船長摘下帽子隨手一放,像昨日一樣任由頭髮迎風飄揚。

船駛出海灣,朝佐多岬相反的方向駛去。前面出現了幾座小小的岬角,不一會就被我們甩在身後,越來越小。

外浦、間泊、竹浦,岬角與岬角之間坐落著一個個小漁村。這些漁村無一例外被夾進了巖山縫兒裡,前面是一小片海灘,村裡就住著二三十戶人家。

岬角一個接一個出現在眼前,這些岬角的前端連著延伸出去的岩礁,看著就像鋒利的箭頭,滾滾波濤襲向箭頭的時候揚起白色的飛沫。每根箭頭上還長著一棵松樹。

大約五十分鐘後,船逐漸靠向濱尻村。這個村子沒有海灣,直接面向外海。長長的沙灘一角坐落著約莫三十戶人家。這裡家家戶戶圍著石牆,一面緊貼著一面,一看便知這村落定是長期被驚濤駭浪所擾。村落南邊的沙灘看起來是黑色的,聽說沙裡多含鐵砂。

沿岸沒有停靠的船隻,我們坐上搖櫓舟向岸邊劃去。日高君放下我們後說,

「這下送到了哦。」

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這句話的口氣彷彿是卸下貨物後的感嘆。

他操起船櫓划向自己那艘小船,而我自始至終都站在風中的岸邊目送他回到自己的船上。

聽說這個濱尻村總是受到颱風的侵襲,災害最是頻繁。如果颳起十二號颱風的話,村子三分之一的屋頂都會被海浪蓋過。家家戶戶用堅固的石牆武裝起來,眼前這光景就是他們對自身宿命的無奈回應吧。他們註定將陷入與風浪無止境的鬥爭之中。

村子背靠巖山,沒有水井,只能依靠小河裡的流水生活。如果久不降雨,立刻就會陷入缺水的困境之中。人,註定得生活在飽經考驗的地方吧。十二號颱風刮過,村裡人人都說,

「埋怨神佛終是無用,要埋怨就埋怨祖輩們吧。」

濱尻村的村民不出海陸、鹽屋、濱尻、今針山這四大少見的姓氏。

有記載說以前這個村前的海邊造過大船,據說現在還能看到那個時候的木工之墓。我們走在濱尻村前的海灘上,這裡沒有步道,只能沿著海岸線走去。村裡大多數人都加入到海岸的維護工程中。多是婦女的海陸家族與今金山家族,為了守護自己的村落正在運砂。

我們從海邊走進松林,那邊有條路通往伊坐敷。沒過多久,我們沿著這條路順勢深入一處盆地。在那裡,我發現一處田圃,來半島後,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如此有模有樣的田圃。一面大巖壁像屏風一樣佇立在盆地的一角,巖壁腳下聚居著二三十戶人家。那是一個叫坂本的富足村落。

向左望去,這個村子的不遠處就是郡村,這時距離我們走出濱尻村已經過去四十多分鐘了。

我們走進一所中學,借那裡的電話與伊坐敷公所商量如何派皮卡車過來接我們,此時正在校園裡玩耍的學生幾乎都光著腳丫。

這所中學的前面是近津宮神社,供奉的是御崎神社的姐神。我們順著粗糙的石階爬上去一瞧,這神殿竟也是一副荒廢的模樣。

每年二月十八日,七浦(田尻、大泊、外浦、間泊、竹浦、故里、郡)的青年們從御崎神社抬出神轎,繞七浦海岸周遊一圈,並於第二天的十九日到達近津宮神社。二十日還會在這裡舉行盛大的祭祀活動,慶祝姐弟二神的相會。當地流傳的歌謠中有一句「一年一次,神仙也會穿越七浦來此相會」,說的就是這個祭禮吧。

我們從郡村坐上前往伊坐敷的皮卡車,這條路的路況比昨天的還要糟糕。丘陵背後是一個叫馬籠的村落,聽說那裡每年都有競拍的牛市。

到達伊坐敷已經十二點了,我們去了昨日與田川君告別的南洋館吃午飯。

「怎麼樣了啊,還順利嗎?」

聽到招呼聲,我轉過頭去,卻看見老站長正站在店門口。被他這麼一問,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這是去哪兒啊?」

「準備回去了。」

他要坐的是比我早一班的巴士,我跟他說這次不能同行了,甚是可惜,結果這位老站長立刻就說他要在中途換成我坐的這班車。正說著話,他的巴士來了,我倆只能暫時分開。我坐上兩點的巴士,小山先生與永山先生一直朝我揮手告別,直到車子開走。

老站長果然按照約定,在根佔町的某個車站換上了我這輛車。只見他手拿大麗花,花莖像是楊桐木做的,上面就點綴著那朵人造假花。

「這是拿去賣的嗎?」

「才不是,拿回家的。」

話音剛落,車裡就有個女人問他:

「賣多少?」

「一個十塊。」

那女人好像只是問著玩的,沒有要買的樣子。老站長也意興闌珊,沒有特別想賣的樣子。

我倆在大根佔町下車後,我只需在那裡等著去垂水的巴士。可站長為了坐船回指宿還得趕往我們昨天下船的碼頭。巴士本就晚點了,如果再不快點怕是趕不上船了。

「那就再見啦。」我與他告別。

「保重!」他也與我說再見了。

真是一場倉促的離別。老站長的背包不知裝了些什麼,看起來依舊沉重。右手拿的人造大麗花劇烈搖晃著。花是假的,本不必擔心,可不知怎地,遠遠看去,總覺得它就要掉落了。我坐的巴士遲了二十分多鐘,不知是不是為了挽回這點損失,巴士從一開始就沿著海岸線全速行駛。

今天的鹿兒島灣仍是大風大浪的一天。一直到終點垂水近兩個小時的時間裡,我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大海的方向。駛過坂元附近時,我瞥見兩位沐浴在落日餘暉中的老太太正在開闊的海岸一角做著針線活兒。那一幕讓我至今難忘。終於,我於七點從垂水坐船抵達鹿兒島。

(《別冊文藝春秋》1954年12月;《現代紀行文學全集南日本篇》修道社,1960年)

日本古代衡量單位,1匁=3.759克。

1906—1945年間日本在偽滿洲國設立的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的簡稱。

日本尺貫法中的重量單位,1貫=3.75kg。

萬曆朝鮮戰爭(1592—1598年),又稱萬曆朝鮮之役、萬曆援朝戰爭,指明朝萬曆年間明朝和朝鮮抗擊日本侵略朝鮮的戰爭。

朝鮮之役(1592—1598年),又稱萬曆朝鮮戰爭,指明朝萬曆年間明朝和朝鮮抗擊日本侵略朝鮮的戰爭。日本稱為文祿·慶長之役。朝鮮稱為壬辰倭亂。1592年4月,日本太閣豐臣秀吉調動軍隊14萬人渡海至朝鮮,正式開始了對朝戰爭。一個月便攻陷朝鮮京城,驅逐朝鮮國王。明朝遂集結4萬人援兵朝鮮。1597年正月,明朝與日本議和失敗,日軍大軍再侵朝鮮,明朝再次援朝。不久,豐臣秀吉病逝,日軍全部從朝鮮半島撤退。

長度單位,用來計測繩、釣線長度或水深等。1尋=6英尺(約1.8m)。

大氣壓的單位,1毫巴=100帕。

長度單位。1町約109米。

1853年,美國東印度艦隊司令馬修·佩裡將軍率領四艘軍艦開到江戶外海洋麵,以武力威脅幕府開國。美軍戰艦龐大的體形震驚了當時的日本人,由於美國人的艦船全部被漆黑色,因此被日本人稱之為「黑船來航」。

位於薩摩半島的南端鹿兒島縣揖宿郡的町。


作者「井上靖」的其他小說

鬥牛·獵槍》《異域之人》《千利休:本覺坊遺文》《戰國無賴》《戰國城砦群》《敦煌》《冰壁》《旅路:我摯愛的風景》《夏草冬濤》《北之海》《雪蟲》《西域紀行》《澱君:戰國的貴妃》《青春放浪》《風濤》《風林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