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通過人影又是一閃,有一個和尚打扮的人站在道路中間,高聲叫道:
「來者可是辛捷辛大俠嗎?」
辛捷不料在如此荒區,竟還有出家人找自己,心中大奇,身軀一挫,定下身來,點首作答。
那和尚十分年青,年約卅左右。
只見他手上已握了一柄長劍,施了一禮道:「望辛施主多多指正——」
說著長劍已是分心刺到。
辛捷心中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糊里糊塗又有出家人找自己討教,聽他的口氣好像是因自己是新近成名的高手才來領教的,也懶得和他計較,右手一帶,「嗆哪」長劍出鞘。揮動之間,一招"閒雲潭影",仍然用大衍十式出擊。
那年青和尚功夫也甚是高明,連挑帶削,把辛捷這招封出門外。
辛捷也不由一驚,敢情這和尚的劍路完全和剛才和自己交手的「武林之秀」孫倚重一樣,都是正宗少林寺嫡傳的「達摩劍術」!
那年青和尚對辛捷招式十分留神,簡直可以說是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辛捷的一招一式,辛捷心念一動,突然改變招式,變「大衍神劍」為「虯枝劍法」,刷刷刷刷一連四五招攻出。
那年青和尚先是凝神注視兩招,接著臉上露出失望之色,驀地收劍道:
「暫停!」
辛捷見對手又是不要打了,好在自己正有事在身,反倒希望他快點停手,自己好趕路。
那年青和尚認真地沉思了好一會,才釋然道:「對了!是了!」
轉目瞥見辛捷還站在身旁,不由露出尷尬之色,支吾了一下,驀然轉身飛奔而去。
辛捷哈哈長笑,心中雖是不解,但總模糊知道少林寺必是很注意這「大衍十式」,這倒是甚不平凡的事呢。
心中一靜,自然又想到那失落的「梅香劍」,心中焦急如焚,不敢多停一分鐘,再行趕路。
山道越來越崎嶇,也越來越荒僻。
天色漸漸黑暗了,黃昏已然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月兒已出來高高掛在空中。
辛捷一心一意在於那「梅香劍」,步法雖是從容不迫,但每一騰挪,便在四五丈以外,在銀色的月光下,好像一條淡淡的黃線,在地面上飛快的移動著。
前面就是一個不高也不矮的山坡,辛捷猛提一口真氣,決定一口氣奔上山坡頂處。
但聞衣袂飄飄,帶起陣陣風聲,辛捷已一閃而過……
月明星稀,萬賴無聲——
山坡斜斜的,人影被月光照映在地上,本來是修長的影子,也由於坡斜而縮短了一截——
太迅速的原故,短短的影兒隨著那飛奔的身體,好像在地面上划著一條黑線似的。
懷著十分焦急的心情,辛捷正以全速疾奔著,滿心思念著唯一可以抵擋那無堅不摧的「倚虹」神劍的「梅香劍」;曼妙的身法,乍看過去好像足不點地,身體有若彈丸般在空中飛快掠過,卻絲毫不帶風聲,僅僅那衣袂微微帶著揚起來而已!
山坡上靜悄悄的,偶而一兩叢樹木交雜生在山坡旁邊,婆裟的影兒幾乎要遮著整個山坡——
驀地裡那樹葉款款搖動了一下,一種直覺和一種經驗使辛捷升起一個不祥的念頭,儘管他心中還充滿著焦急,但身體仍然不由一挫。
等到他醒覺自己急停的原因而搜尋那叢樹木的時候,卻發現樹中不過空空的一片,分明是夜風微拂的原故。
辛捷啞然失笑,行動有如急箭,連點數點,已恢復了最高速度,步履仍是那麼安祥,身形仍是那樣曼妙!
這個山坡並不算高,但卻是雜樹叢生,雖然是冬季,但由於南方較為溫和,是以樹木並沒有枯萎。
前面便是山坡頂端,辛捷猛提真力,一口氣奔到山頂,驀地裡他感覺到氣氛有點兒不尋常,那交錯的樹木好像多了一點,因為有剛才樹葉無風自動的事情,辛捷的警覺提高不少,定神看去,那些樹木分明是從他處移種過來的——
辛捷雖然遊蕩江湖僅僅一年有餘,但所經歷的多半是頂尖兒的玩意,耳聞目睹也有了不少經驗,像這種比較稀見的「瞞天過海」手法,辛捷卻能在細察之下,輕易發覺,實在不易——
正醒悟間,腳步一挫,不由往左側踏了一步。
意外的是踏了一個空,辛捷剛剛醒悟自己是落入陷阱的時候,身子已猛往下落!
辛捷自然的一踢,在迫不及待之間,硬生生升起半尺。
雙腿連環踢出,仰天斜掠出了陷阱,但也僅離地面半尺而已。「嘿」!辛捷剛才吟出一聲,驀地身體又是一個蹌踉,敢情是被那第二道機關——「絆索」絆了一下。
「荒山黑夜,不知怎麼會有如此伏兵,設計出這樣多的機卡來暗算自己?」這個念頭如閃電般掠過辛捷心田,正在努力穩住身子,金刃破空聲起處,敵人已乘機發出暗器。
辛捷辨別風聲,已知發暗器者內力特強,正待躍起躲避,只聞「哄」的二聲,肩頭和大腿上已各中了二枝暗器,原來那暗器直到距他三尺之地才讓他聽出聲音,是以連辛捷這等身手竟著了大道兒。
辛捷自出道以來,尚未如此栽過,竟在尚未看見對手影兒的時刻裡,便吃了暗虧。
二枚暗器使辛捷宛如刀割般刺病了一下,怒火上膺,閃目一瞥,卻不見一個人影兒。
「敵暗我明」,辛捷心中竟升起一種從未有的緊張,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真有「四面楚歌」的處境了。
「逃」!一個念頭陡然閃過辛捷的腦際。
他可以感覺出所中的暗器雖然沒有毒,卻打得很深很深。而對手的手法,又異乎尋常的好。暗器帶起的風聲竟能在進入三尺以內才能察覺,這種手法,江湖上可能是極少可見的了。
辛捷強忍著背上的疼痛,足上用力,身子突然一掠,直向左側林中竄去。他並非愚蠢之人,明知敵人必是四用密佈,但仍冒險一試——
果然不出所料,那密林中回過去的是迎頭而擊的一把暗器。
幸好是有了準備,辛捷在空中一仰,身子竟在電光火石間水平倒射而出,方向卻是和剛才直奔的正反面,這種身法也只有絕傳的「詰摩步法」才能夠作得到的!
那把暗器來得好快,辛捷的身子和地面已成平行,饒是這樣的角度,仍讓一頭暗器在鞋底上劃了一下。
辛捷這個方法純粹是試探的,身子剛才竄向右方,林中驀地一聲斷喝,一股掌力急奔而至。
辛捷揮動雙臂,猛覺一陣刺痛,肩胛上的那粒暗器竟使得他左手有如虛設。
他奮力一掌回敬過去,但威力卻像是減弱了一二分。
二股狂飈一觸,辛捷頓感不支。
有如一支棍子打下來一樣,辛捷被別人的掌力打了一個轉兒,「砰」的一聲跌在地下。
辛捷早在提掌回敬之時已知自己非退不可,但唯一可以安慰的便是自己急迫間一揮之下,竟也把對手打了一個跟斗——這是由於林中一陣暴響和呻吟而知的!
試探的結果知道了,那就是——
敵人竟在這荒山上設下了十面埋伏!
而且,還像是非要取得自己性命才甘心!
——辛捷知道逃跑是絕不可能了,傷口有越來越痛的趨勢,正在沒有應付之策,驀地裡——
樹葉兒簇簇一陣亂晃,出現了七八個人影。
月光下,照得分分明明,為首的人,竟然是辛捷不共戴天的仇人「海天雙煞」焦氏兄弟。
自從辛捷下山以來,已經兩次逢著「關中九豪」的頭子「海天雙煞」,尤其是在龜山一役,辛捷曾被對方打下萬丈深崖,見面之下,自是分外眼紅。
焦氏兄弟臉上表情漠然不驚,敢情他們早已導知那「梅山民」並沒有被擊斃崖下的訊息了。
辛捷心中既怒且驚,閃目望去,那一堆人影中有好些熟人,看樣子正是東山再乍的關中九豪。
九豪的工夫,辛捷多半領教過,假如是對方以一對一,甚至以二敵一,辛捷都可以穩持不敗,但是現在對方是九個人,而且自己又在尚未交手前便受了重創,又一陣不祥的陰影閃過辛捷的心田。
焦氏兄弟一瞬不轉的注視著辛捷。
好一會焦化才自言自語道:「長得好像!差不多是一模一樣呢。」
微微一頓,接著陰森森地道:「你可明白我們是什麼意思?」
辛捷默然不語,他是絕頂聰明的人,已經醒悟——
原來當日在龜山絕頂,辛捷臨被打下山頂時,曾被揭去面幕,雙煞在急切間,也不能辨認,但總依稀覺得有點眼熟。事後辛捷擊敗勾漏一怪翁正,名聲大振,雙煞自然也聽到,由於辛捷是姓「辛」,提醒雙煞這孩子酷似從前的夥伴「辛九鵬」,雙煞詳細分析之下,已知當年這孩子竟沒有從牯牛上跌死。
雙煞的心腸原本毒辣,決心鏟盡後根,是以設下十面埋伏,等候辛九鵬的後代來臨。
辛捷思考再三,強忍下數次準備拼命的衝動,自知今日必定有死無生。心中一橫,高聲道:「海天雙煞,你們既明白,嘿,還不納命!」
說到最後,聲音已微顫抖,想是憤怒已極!
「嗆啷」一聲,辛捷已把佩劍持在手中,低頭一瞥,只見手中長劍雖然在月光之下閃閃有光,但卻遠不及那「梅香寶劍」,想起那梅香劍,心中不覺一陣茫然,忖道:「這一場是死多生少,梅香劍是永遠再見不到的啦!」
他惱恨的一哼,龍吟般一聲長嘯,頓覺豪氣干雲,存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也暫時忘記了傷口的疼痛。
他冷冷道:「啊,一共是七個人,姓焦灼,九豪還有的人哩?」
焦化長笑一笑道:「咱們七個人還不夠要你的命麼?」
他果然陰毒無比,絲豪不被辛捷所扣。
辛捷朗朗一笑道:
「上吧!」心中卻閃過一個念頭,忖道:「是了,一定是那隻鴿子,準是雙煞用來召集同伴的,被我打下,果然是少了一個曉月寒心掌,不知還有一個呢?」
心念才動,那山左雙豪中的林少皋不聲不響,已是逼身攻來。辛捷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那容林少皋迫近,手中兵刃破空之聲鬥盛,竟似全力而為——
辛捷腿上不便,幸好是左肩受傷,於是他右手長劍一揮,一聲不響地疾刺而出,林少皋雖然先動,卻仍搶不了先機,他怒吼一聲,斜跨半步——
辛捷鐵腕一挫,長劍一卷而出,劍尖連閃,分刺對方五人。
焦氏兄弟見他劍法精奇,雙雙猱身而上,其他幾個也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個個都曾身經百戰,一見雙煞動作,立刻各自佔據住最有利的位置,更不出聲,一齊抖出兵器,合圍而上——
顯然的,他們是非置辛捷於死地不可了。
新關中九豪的兵力比之舊九豪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竟齊以兵器合攻一個敵人,這不能說不是武林「壯舉」了吧。何況,對手只是一個年僅二十的青年呢。
辛捷早就不存生望,竟然毫無畏意,長劍一挽,一動招就是平凡上人的絕世劍法——大衍十式。
眾多的兵器齊揮發出的破空之聲鳴然作響,這對辛捷來說,不僅是感到敵人的功力的深厚,而且更是一種慘厲的心理威脅。
但是,忽然嘶的一聲尖銳的響起,辛捷劍尖上發出的劍氣竟將所有的破空之聲壓了下去,他手上的長劍極快地在前後劃出一道光亮的弧度,錚然而出,仍是大衍十式的首招——「方生不息」。
九豪多半見過這一招,差不多每個人都回去苦思過對這招的破法,雖然沒有想出什麼妙招,但各自都想到防守之策,這時見辛捷這招施展出來,一時各人都施展了自己的心得——
然而,平凡上人何等人物,這方生不息乃是大衍十式中最具威力的一招,變化細微繁多,強如辛捷此時也未見得能百分之百地領悟,又豈是他們幾人所能解破?只聽嘶嘶劍氣聲一高一低,驚叫聲起,千手劍客陸方肩上已中了一劍,而長天一碧白風的衣袖也被三尺青鋒削去尺許。
辛捷暗道一聲可惜,若是腿上不傷,此時乘勝追擊,至少能收拾其中一人。
呼呼兩股凌厲無比的掌風襲向體後,辛捷不用看就知必是海天雙煞,他身子都不轉,反手就是一劍,劍式似慢實快,飄忽不定,正是大衍十式中的「物換星移」。
焦氏兄弟功力再深,碰到這等奇絕天下的劍式也是一窒,辛捷變招迅速,「物換星移」才發出一半,劍光倒卷又攻向左面的林少皋,劍託一揚,卻封去左面摘星手司空宗的偷襲。
寒天一碧白風大喝一聲,單掌劈出,海天雙煞也乘機配合攻出一掌,三股絕強的掌力逼得辛捷跑跟退了兩步。
林少皋和陸方兵刃雙揮乘機而進,辛捷冷哼了一聲,劍走偏鋒,竟是虯枝劍法中的絕招「冷梅拂面」——
「冷梅拂面」又奇又快,辛捷更是毫不留情,千手劍客陸方愕得一愕,劍氣已自撲到,正驚慌間,急聞辛捷又是冷哼一聲,長劍卻飛快的收回。
原來海天雙煞雄厚的掌力又逼得辛捷放棄絕好機會,收招自保——
但是隻緩得一緩,辛捷的大衍十式又已施開,劍式綿綿而出,任九豪猛攻,一時卻還擋得住——
但是辛捷漸漸感到劍上的壓力愈來愈重,他嘶嘶的劍氣也愈來愈弱,雖然弱,但他還得拼力將真力貫注,因為只要劍氣一過,雖然他會感到較為輕鬆,但是敵人立刻會欺身近到肉搏的地步——
辛捷感到傷口也愈來愈痛了,他拼力斜劈出兩劍,他心道:「這樣地下去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我索性拼命幹他一個算一個——」
心念既決,他長笑一聲,心中反而坦然,他暗中祝禱:「爸媽,佑孩兒殺仇!」
長劍揮出全是虯枝劍式中的進手招式,而且專找海天雙煞下手——
他這種拼命打法,招式又詭奇無比,關中九豪竟然陣勢一亂,一個念頭如閃電般穿過他的腦海——
「逃!」
他「冷梅拂面」、「梅花三弄」一齊攻向海天雙煞,身體卻陡然後退,強忍著腿上疼痛,扭身躍起數丈。
「打!」九豪中的新手「陰風神鏢」左仲望抖手打出一把暗器。
辛捷在空中沒有聽到絲毫破風之聲,心料必是九豪擺的空城計,但突然一個念頭閃上心田:
「方才我中暗器也是初不見風聲,莫非這暗器有異常之處——」
唰的一聲,辛捷慌忙地讓向地上,果然,一把暗器飛空而去。
原來這「陰風神鏢」左仲望的暗器功夫有一樁特別之處,他發出的暗器利用特殊手法能夠令暗器不帶破風之聲,直到距敵三民以內卻陡然加速,敵人發覺想逃時,已自不及,辛捷第一次就著了他的道兒才受傷的。
辛捷雖然拼命滾地躲過了暗器,但是傷口卻被觸撞得痛不堪忍,他咬緊牙剛站起身,砰的一聲,背上已中了焦化一掌,他只覺眼前一陣發黑,喉頭一陣發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他猛然吸進一氣,雙腳一挺,竟然掙扎著站立起來,他運氣強壓住翻騰的血氣,真氣貫注劍身,滋地一聲,劍氣躍然而出,右手一挽,劍光點點彈出,忽地一劍疾刺而出,半招「寒梅吐蕊」尚未施完一變而為「梅吐奇香」,劍氣似乎封他的尋常長劍增了幾分威力,擦的一聲,金錘神劍林少皋的劍託被他削去,手背上也劃出殷紅的一道口子——
林少皋尚沒有來得及退後,辛捷的劍鋒已挾著一縷寒光指向焦氏兄弟——
摘星手司空宗及陰風神鏢左仲望雙雙側擊,那知辛捷全然不顧,劍招鬥變「乍驚梅風」筆直刺向焦化——
焦化見辛捷這等不要命的打法,不禁微微一呆,辛捷劍式何等速捷,劍光暴長,宛如手臂突然加長一節一般,波的一下,焦化怪叫一聲,左肩已被刺穿一孔。
然而左仲望的長劍也在辛捷左胸留下一道寸深的口子,辛捷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鮮紅的血從傷口湧湧而出,在他的衣襟前留下長長的一道,他像一絲感覺也沒有,漠然地,飛快地揮動著長劍,劍式比原先更加凌厲幾分,著著存著兩敗俱傷的決心——
拼鬥愈來愈慘烈,血光紛飛中,辛捷漸漸脫力愈戰愈退,漸漸退上了山坡頂——
月光檬檬,夜色悽然,涼風吹著,雖不像刺骨一般,卻也甚是難熬,淡淡的清輝照著大地,但此時此際卻絲毫沒有和平溫柔的感覺,相反的,竟令人有肅殺的緊張——
坡頂上,八條人影跳動著,如風般動作再加上時肘尖銳的嘶嘶之聲,更增加幾分慘烈的氣氛。
砰然一聲,辛捷背上又中了一招,勉強壓制的內傷再也控制不住,他晃了兩晃,眾人以為他必然倒下,那知他晃得兩晃,哇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迎面千手劍客陸方首當其衝,被鮮血噴了一頭,正伸手抹抓,慘叫聲起,已被辛捷當胸一劍貫入——
辛捷長笑一聲,但聲音卻沙啞而無響,他歪歪斜斜揮劍而上,動作卻疾快如風——
任關中九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見了辛捷這模樣,也自倒抽一口涼氣,更加九豪圍攻辛捷一人,心中本就有些惴然,因此都是一愕。
辛捷的長劍卻乘著這一愕之間連演絕學,刷地一劍從出人意外的位置刺向焦化、焦勞,焦氏兄弟被逼得躍身後退,辛捷卻瞧都不瞧反手一劍刺中背後的摘星手司空宗,司空宗狂叫一聲,倒在血泊中!
辛捷閉住一口氣,旋風似地轉身揚劍,焦勞狂喝一聲,雙掌拼全力猛發一掌,長天一碧白風也同時加上一掌,辛捷凝神引劍一帶,打算化開來勢,那知他真力已盡,敵人掌力只化去一半,立刻胸前有如鋒擊,耳中嗡一聲,往後便倒——
林少皋飛身而下,那知辛捷驀地一躍而起,左手持劍奮力上挪,劍一離手,旋風似的一回身,反手一掌拍向殘焦勞——
林少皋全力撲下,正待一拳將辛捷打成肉餅,不料辛捷一劍脫手擲出,兩下子都是全力而發,直嚇得他手腳無措,慘號聲起,長劍竟貫喉而過,他仍衝出丈餘方落在地上!
天殘焦勞見辛捷垂死掙扎,一掌無力地拍來,單掌微立,就打算化去來勢,那知這掌乃是辛捷最後功力所聚,看似無力,其實內勁含蘊,拍的一聲,焦勞怪叫一聲,倒退丈餘,掌骨竟險些被震斷!
然而辛捷終於哄地倒下了——
可笑關中九豪七人圍攻辛捷,竟然被擊斃三人,其他幾人也受了傷,雖然辛捷也倒在地上,但是這代價不能說不大吧!
海天雙煞驚怒地互相看了一眼,龜山頂雙戰辛捷時,辛捷雖然功力高強,但仍是被兩人逼下懸崖,數月不見,辛捷功力竟又增進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