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昨晚的夢境仍然依稀可見,彷彿還在繼續一樣,夢中的一切都彷彿繼續存在於我的周遭。之後我離開帳篷,在清晨耀眼的晨光中走進家裡的屋子。媽媽去紐卡斯爾了,我喝了點果汁,透過後窗向外望去,看到了田野上的羊群,牛群,青青草地和耀眼的陽光。

我聽到爸爸在樓上踱步的聲音,聽到他的印表機「嗒嗒嗒」工作的聲音。之後他就出現在了樓梯上,下來之後徑直走到了廚房。爸爸看了看時間問道:

「你怎麼不去學校上課?」

我沒有回應,只是直直地看著他。

「因為我可能要離開了,」我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因為我還很……」

我正在努力尋找一個理由,但隨後便放棄了,只是聳了聳肩。

「年輕?」他反問道。

「是的,」我連忙接話道,「我還很年輕。」

聽罷,爸爸也只是聳了聳肩。

然後他拎起水壺,舀了一勺咖啡倒進杯子裡。

「托馬斯·費爾。」爸爸邊衝咖啡邊說道。

「什麼?」

「托馬斯·費爾。還記得嗎?人們在丘陵上發現了他的屍體。」

「那個德國人?戰爭中的老兵,那個流浪漢。」

「用漫遊者形容他或許比較合適。但確實是那個人。」

「他怎麼了?」

爸爸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輕笑了一聲,我看到他緊握拳頭,咬住了嘴唇。

「他就是那位父親,利亞姆。」爸爸平靜地回答道。

「什麼?」

「他就是那個棄嬰的父親。」

「艾莉森的父親?」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