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是藝術嗎？」爸爸追問道。

「這都是些汙穢不堪的東西。你能從觀賞中得到任何快感嗎？它們能激發你的某些奇思妙想，並讓你從中得到快樂嗎？」

爸爸輕輕抿了一口咖啡。

「或許這無關快樂，」他說道，「或許他們只是想讓人們去探尋現實和幻想、真理和謊言的本質。」

「也或許他們本身就很享受自己的這種粗俗卑鄙的品位。」

爸爸聽完聳了聳肩。

「也或許，這些作品正在向人們展示：我們最終也就只是一副皮囊。」

媽媽聽完瞪了爸爸一眼。說道：

「我不是皮囊！你也不是！利亞姆不是！艾莉森也不是！」

說完媽媽又瞪了一眼爸爸，而且點了另一支菸。之後當爸爸勸媽媽說她應該放下的時候，媽媽又瞪了爸爸一眼，還對著爸爸的胸口狠狠地戳了一下。

「不要再告訴我該怎麼做，先生！」

爸爸沒有再反駁，只是輕聲嘆息了下，低頭看了看錶，是該上樓去創作的時間了。

「那麼這些作品都是誰的？」我問道。

「作品上面沒署名，」媽媽說道，「但是被經過的其他路人署名為納特。就是那個納特！而且他們在畫廊門上留下了紙條，上面是對作品內容進行的一番宣告。」

「那個叫什麼的名字來著——傑克·史考特——他對此有什麼看法？」爸爸再次問道。

媽媽聽完嚥了口唾沫。

「傑克·普雷舍斯·史考特！他認為這些作品題材新穎，視角獨特，他認為這些作品正當時，覺得就應該在當今的社會形勢下，在這種風口浪尖上推出這些作品。」

「或許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爸爸回應道。

媽媽聽完短促而尖利地大喊了一聲，然後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抗議。

「我不是那麼認為的，我簡直不能那麼去想。」

「但是或許它必須那麼被認為，或許那些正是那些謀殺和故意傷害的原因。因為我們熱愛這樣的行為，因為在內心深處我們都渴望這麼做。」

「我的內心深處不是這樣的！」媽媽立馬反駁道，說完她再一次重重地戳了一下爸爸的胸腔，「我不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