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媽媽正在給我擦傷的胸部塗藥膏。她很仔細地檢查著我身上的裂痕、已經結痂的疤痕和傷口,然後告訴我說以後玩的時候要更當心一點。但是爸爸對她發出一聲輕輕的不以為然的咕噥聲。

「他是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小夥子,」爸爸說道,「不要管,讓他去。如果都沒有流過血,生活在這樣的山野叢林還有什麼意義?」

然後他指著我的身體,指著所有那些刮擦傷口、結痂處以及條紋狀的疤痕,說道:

「不管如何,你看,他的皮膚就像你的畫……」

媽媽停頓了一會兒,向我表達對我的「敬意」,接著開始更加溫柔地用指尖輕觸我身上的那些「溝壑坑窪」。

「好吧,好吧。」在我慢慢退後的時候,媽媽喃喃道。

接著她用雙手食指和拇指比畫了個長方形的框,就好像我的某塊區域的皮膚被她框住了一樣。

「你是對的,」她對爸爸說道,「這孩子本身就是活生生的藝術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