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許多偉大的作家都創作過情色之作,有幾位作家,例如波德萊爾(baudelaire)和威爾倫(verlaine),還成功地讓這個題材變得趣味盎然。約翰·克來蘭德的《範妮·希爾》不僅有趣,而且還很賺錢,他正是通過此書償還了所有的債務。不用說,喬伊斯在創作《尤利西斯》時,絲毫沒有這個意圖。喬伊斯不是哪一科的專家,但他可以算是一位「全科醫生」,身體上的各個部位都被他用在《尤利西斯》裡了。他曾經這樣哀怨道:「那種事兒,在我的書裡連十分之一都沒有佔到。」

在《尤利西斯》取得成功之後,無數個作家來到莎士比亞書店,他們都以為我是專門出版情色書籍的。他們給我帶來了他們最得意的作品,而且,不僅如此,他們還要堅持對我朗讀其中的一些段落,他們覺得以我的「品位」,這些段落會讓我無法拒絕他們的作品。例如,有個留著八字鬍的小個子男人,坐著一輛由兩匹馬駕駛的四輪兩座大馬車來到書店。後來他告訴我,他租了這輛馬車,就是為了要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他長長的手臂如同猿猴般亂晃,他走進我的書店,把一包看起來像是手稿的包裹放在我的桌上,並且自我介紹說,他是弗蘭克·哈里斯(frankharris)。我喜歡他寫的《莎士比亞其人》(themanshakespeare),也喜歡他寫的關於奧斯卡·王爾德的書,特別是蕭伯納寫的前言,其中提到王爾德的巨人症。在這點上,喬伊斯和我的看法一樣。我問哈里斯他的新手稿的內容,他開啟包裹給我看,裡面是他的傳記《我的生活和愛情》(mylifeandloves),他向我保證說此書可比《尤利西斯》要露骨得多,他又宣稱,他是唯一「真正深入地瞭解女人」的英國作家。

在那個時候,弗蘭克·哈里斯關於王爾德的故事已經開始有點過時,而且,如同王爾德自己的故事一樣,都不再能算得上是原創。再者,英國哪些政治家得了什麼性病,我也實在不感興趣。哈里斯朗讀起詩歌來有聲有色,所以,當他最終放棄了要我聽他朗讀《我的生活和愛情》的企圖,從我的書架上拿起本《日出之歌》(songsofsunrise),誦讀了裡面的幾句詩,他還是蠻讓人喜歡的。但是,我還是一直沒能搞明白,這個男人能娶到像耐麗·哈里斯(neillieharris)這樣迷人的女子,說明他的品位還是挺高的,那他怎麼會墮落到寫作《我的生活和愛情》這樣低下的作品的地步呢?

我建議他去試試出版商傑克·坎哈恩(jackkahane),因為他總在尋找「熱辣」的作品,果然,《我的生活和愛情》最終在劍塔出版社(obeliskpress)找到了一個快樂的安身之處。

我對他的回憶錄缺乏熱情,這讓弗蘭克·哈里斯頗為失望,但他仍然繼續保持著和我友善的關係。我曾說服喬伊斯接受他的邀請,去查塔姆飯店和他一起吃中飯,這個飯店是英國人經常聚集的地方,以美食和美酒著名。一起吃飯的有哈里斯和他的一位朋友,那朋友在一家英國報社供職,喬伊斯懷疑哈里斯和這個朋友設下了圈套要採訪他,對於記者,喬伊斯總是敬而遠之,所以,整個中飯,他幾乎什麼都沒有說。哈里斯和他的朋友說了許多有聲有色的葷腥故事,喬伊斯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有時我也有些刻毒調皮,忍不住要對弗蘭克·哈里斯開一些小玩笑。有一次,他正要趕火車到尼斯去,到書店來看看是否有什麼適合於他在路上閱讀的東西。他請我為他推薦一本比較刺激的書,我的眼光就落在了書架上那些便宜的陶赫尼茨版的書籍上。我問他是否讀過《小婦人》(littlewomen),他一聽到書名就興奮地跳起來,因為他的特別嗜好,當然會以法語的理解把「小婦人」當成了「小女人」(petitesfemmes)。所以,他抓了兩卷露易莎·愛爾科特(louisaalcott)的「熱辣」的作品,急急忙忙去了火車站。

等我下次見到他時,我已經後悔如此捉弄他。他沒有提及我對他的愚弄,但是可以看出來,平時一直和藹可親的他有些憤怒,我覺得我的玩笑確實過了頭。

下一本被我拒絕了的書是《查泰萊夫人的情人》(ladychatterley'slover),我並不喜歡這本書,我覺得它是勞倫斯(lawrence)所有作品中最無聊的一部,但是,對於勞倫斯前來求救,拒絕起來還真讓人犯難。

當時,勞倫斯的兩位朋友前來請求我出版《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他們告訴我,這本書的處境非常糟糕。其中一位是我已經認識的理查德·奧爾丁頓,另一位是我初次見面的阿爾德斯·赫胥黎(aldoushuxley),後者很高,我們一起到後屋裡去商量此事時,他得彎著腰才能通過走廊。我想,為了好友勞倫斯,他還真做了犧牲,因為他並不喜歡《尤利西斯》,卻要屈尊到喬伊斯的大本營來。《查泰萊夫人的情人》已經在佛羅倫薩以限量本的形式出版了,出版商是一對英國——義大利合夥人,戴維斯和奧瑞歐利(messrsdavis&orioli)先生,他們在珍本書的收藏世界中享有盛名。

可惜的是,如同《尤利西斯》以及其他流亡作家的作品一樣,《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也享受不到版權的保護。盜版的情況非常猖獗,那些不限量的,便宜的,未經授權的版本在巴黎非常流行,而作者則一分錢都拿不到。勞倫斯非常希望我能在巴黎將此書以平價本出版發行,這樣可以終止盜版的流行。

他的朋友們的來訪並不成功,所以,勞倫斯決定親自來看我,一位我們倆都認識的朋友貝弗瑞芝小姐(missbeveridge)將他帶到我的書店來,她是一位英國藝術家,也是喬伊斯在西西里島的鄰居。他注意到莎士比亞書店中有一幅貝小姐所畫的他的肖像的複製品,他為我在上面簽了名。他還說會送我一張攝影師施蒂格利茨為他拍的照片,他會請攝影師寄一張給我。

他第二次來訪時,他的太太,身材高挑,頭髮金黃的弗裡達·勞倫斯(friedalawrence)陪著他一起。我和勞倫斯商量他的事情時,弗裡達一直在看書,所以,很可惜我和她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

有一件事一直讓我難以理解,勞倫斯是一位非常具有個人魅力的男人,也是位才華橫溢的作家,但他似乎沒有足夠的功力創作出讀者們所期望的那種作品。作為一個人,他非常有意思,相當迷人,我能夠理解為什麼他的朋友們都願意為他兩肋插刀,為什麼女人們會漂洋過海,穿越好幾個國家前來追隨他。

拒絕出版勞倫斯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對我來說也是很傷心的事,特別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時,他已經病得很重,離開病床到書店來見我,臉上泛著高燒的紅暈。我向他解釋為什麼除了《尤利西斯》以外,我不出版其他書籍,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在資金上我有問題,但沒人相信莎士比亞書店沒有賺到大錢;第二是我也沒有空間、人手和時間。而且,要告訴他我不想被人看成是情色書籍的專業出版商,這也讓我難以啟齒,我更不能說我只想出版一本書,在出版了《尤利西斯》之後,還有什麼值得我出版呢?

勞倫斯寫信給我,再次問我是否改變主意,我照著他給我留下的法國南部的地址回了信。但後來,在他出版的一本書信集中,他說從來沒有收到我的回信,我想這封信可能根本就沒有寄到他那裡。

弗蘭克·布京(frankbudgen)先生是我和喬伊斯共同的朋友,他去法國的芬斯參加了勞倫斯的葬禮,並且寄給我幾張勞倫斯臨時墓地的照片,墓碑之上,是勞倫斯的「浴火鳳凰」的影像。現在,他的墳墓和鳳凰,都被遷移到了美國的道斯,什麼都沒有在芬斯留下。我總覺得,這裡也應該立一塊牌子,來紀念他的第一個長眠之地。

幾乎每天都有人帶著他們的手稿來找我,有時還會帶來他們的堅強後盾。例如亞力斯特·克勞利(aleicestercrowley),他的後盾就是一個金髮女郎,一位攻勢猛烈的干將。

亞力斯特·克勞利真的很古怪,就像坊間傳說的有關他的故事所描述的那樣,也正如他在自己的《毒鬼日記》(diaryofadrugfiend)中所做的記錄。他的土黃色的頭幾乎已經全禿了,只有一綹黑髮從前額經過頭頂一直垂到後脖子上。那一綹頭髮彷彿是用膠水粘在頭皮上的,即使有大風,也不會將它吹起。他把自己弄得像一具木乃伊,看上去讓人生厭。我與他的交往非常短暫,有些英國朋友曾暗示我,他是為情報機構工作的,但是,只要看看他,就很讓人懷疑這種說法的可信度。情報機構選用的人,應該不會那麼惹眼吧。

克勞利書中寫過的怪東西很多,例如阿索斯聖山修道院裡的教士,黑色彌撒等等之類。我希望雄山羊和牛津學生的關係是其他人發明的,因為克勞利自己沒有向我提起過。

那位金髮女郎開啟一個公文包,從裡面取出即將由莎士比亞書店出版的《亞力斯特·克勞利回憶錄》(memoirsofaleicestercrowley)的宣傳冊,還有一份早就擬定只需要我簽字的合同,看到這些,我真是非常震驚。他們已經事先將一切都考慮周到,包括莎士比亞書店將把售書收入的百分之五十分給克勞利先生,還要把我們所有客戶的通訊錄移交給他!

有一天早上,一個男孩騎著腳踏車來到書店,他的帽子上印有「馬克西姆餐廳」的字樣,他交給我一封信。信是這個著名飯店的服務生領班寫來的,他宣佈要把他的回憶錄交給我出版。他認識這個時代的所有頭面人物:王室成員,劇壇名角,頭牌名妓,政界要人。他能八卦的故事可真多!這本書將成為長久以來文壇上最為刺激的頭等大事,他暗示我這本書將勝過《尤利西斯》,他希望莎士比亞書店不要錯失良機。

差不多同時,我收到塔盧拉·班克海德小姐(misstallulahbankhead)的某位代理人的來信,問我是否有興趣出版她的回憶錄。班克海德小姐肯定比較早熟,因為在我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她還應該是個孩子。我從來沒有收到過班克海德小姐的手稿,但是我想,如果我有機會拜讀一眼的話,倒可能真的不會拒絕呢。

事實上,我書店的事務非常繁忙,還有我的單個作者的出版事業,我還照管著好幾份小評論雜誌的發行,並與那些如雨後春筍般出現的小出版社合作,所以,如果真有哪部手稿被莎士比亞書店接受的話,那麼對它來說可能是件倒霉事。

第二版

在《尤利西斯》出版後不久,韋弗小姐就寫信來問她是否可以自己出資把第一版的鉛字排版製成印刷版。她這麼快就要出版第二版,我有些驚訝,但我還是很快就把鉛字版給了她。我當然不能拒絕喬伊斯的女恩主的任何要求,而且,我也知道,這是喬伊斯自己的主意。喬伊斯做事一向很性急,《尤利西斯》出版後不久,他就急急忙忙趕到倫敦去安排這件事,而當時,我正在想盡辦法排除萬難要把第一版送到美國的訂書者手上,如我前面已經敘述過的那樣,我「最好的顧客」幫助我促成此事。最早我要印刷一千本時,喬伊斯還反對過,他說:「這本書太枯燥了,你可能一本都賣不掉。」但是當他看到事實正相反,那一千本根本無法滿足讀者的要求,他肯定後悔沒有多印一些。而且,當他聽到第一版已經賣到了很高的價錢後,他就決定供應一批新書上市,以此來杜絕投機商人的炒作,這樣作者就能得到更多的收入,而不是投機商。對於喬伊斯來說,《尤利西斯》是他的一大筆投資,所以,他想從中獲得最大的利潤,這也是很自然的。

如同第一版一樣,第二版也是在第戎印刷的。從形式上來說,它和第一版非常相像,也是藍色的封面,但是上面印著這樣的註記:「由自我主義者出版社的約翰·洛德克(johnrodker)出版」。這一版印了兩千本。其中一部分被運往英國的多佛港,但是這些都被官方沒收了,並立即被投進到「國王的煙囪」裡燒燬了——韋弗小姐告訴我,大家都這麼稱呼焚書處。她告訴我,一聽到書被沒收的訊息她就趕到了多佛港,但是發現她的《尤利西斯》已經化為灰燼。那些被送往美國的書也都不幸喪生,大概跟許多小貓一樣,掉進紐約港裡被淹死了。但有一些可能還是成功地上了岸,時不時我也會收到一些信,大家都在信中反映說,兩個版本如此相似,很容易被混淆起來。同時,我也聽到巴黎書商的許多抱怨,他們聽說第一版出版之後還沒幾個月,第二版就上了市,他們覺得這嚴重違反了限量發行版的出版規則,一個個都義憤填膺。

我得承認,這是我的過錯,而且,我覺得他們的抱怨很有道理,這都怪我經驗不足,我應該考慮到對於書商來說,這麼快就宣佈第二版將出現,他們還根本沒有時間把初版的限量本賣完。但是韋弗小姐和喬伊斯好像都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在給韋弗小姐的一封信中,喬伊斯說他從畢奇小姐那裡聽到巴黎書商們多有抱怨,這讓他非常驚訝。

事實上,第二版的命運讓一切都變得非常明朗,也就是說當時想在英國出版此書的努力將完全是徒勞。而且,想在美國出版此書也同樣完全不可能,除非有另一個委員會可以壓制得住「打擊淫穢協會」。所以,在試圖跨越英吉利海峽和大西洋的嘗試失敗之後,莎士比亞書店的「丟失的羔羊」又回到了劇院街上。

《尤利西斯》定居此地

莎士比亞書店版的《尤利西斯》印了一次又一次,我們出了《尤利西斯》第四版,第五版,第六版,第七版。喬伊斯說這讓他聯想到一世又一世的教皇。(說起教皇,有一個年輕人去羅馬的時候到書店來買了一本《尤利西斯》,後來他寫信告訴我說教皇無意之中已經對這本書進行了祝福,因為他去梵蒂岡拜見教皇時把這本書藏在大衣下帶了進去。)有一些版本讓喬伊斯很失望,例如有一部分藍色的書皮用完了,所以只能給書套上白色的書皮,就像是服務生的白外套。還有一些,為了省錢,是印在一種吸墨紙上的。

在印刷第八版時,我重新排了字,改正了那張《尤利西斯》附加的道歉條上的許多錯誤。至少我們以為錯誤都給改正了。我記得是弗蘭克·哈里斯把他的一位在《每日郵報》工作的朋友推薦給我,請他替我做校對。這位先生是一位校對專家,他仔細把校樣看過好幾遍。我也審過校樣,但因為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我的檢查幾乎沒有意義。等到第八版的書運到後,我把一本交到喬伊斯的手上,藉助兩副眼鏡和一副放大鏡的幫助,他急切地審閱著第一頁,我聽到一聲長嘆:他已經捉到了三處錯誤!

雖然《尤利西斯》存在著這些排字錯誤,但是它還是賣得極好,首先大批購買它的是塞納河右岸的那些英國和美國的大書店們,隨著這本書的名聲日增,許多法國書店,不管它們以前是否賣過英文書,也發現了《尤利西斯》,所以,對這本書的需求量也大大增加。分佈在這個城市各個角落的書店都派人前來取書,這些人常常聚在我的店裡,他們聊天的內容基本上都是關於書,話題也就自然而然的集中到書的重量上,這讓我非常感興趣。我的出版物如此厚重,我對他們表示歉意,他們則讚揚我出版了這麼一本暢銷書。他們把綠色的大方布攤在地上,然後在上面放上二十本《尤利西斯》,把四個角紮成一個大結,然後把這個重重的大包裹甩上肩頭,然後他們會去其他地方取書。這種差事也讓他們常常需要到一些小酒館中去解渴,所以,有一次,一位這樣滿懷酒意的朋友走進書店來大聲吆喝著:「一本《酒意利斯》」,還有一位遞給我的訂單上寫著「詹姆斯·喬伊斯的百合花」。

我們把這本書寄往印度、中國和日本,我們的顧客包括在馬六甲海峽定居的殖民者們,我敢說,還有沙撈越的那些獵頭者們。那些從店中直接賣給英國或美國顧客的書被偽裝成《莎士比亞全集第一卷》或是《快樂童話集》之類,或是其他同樣厚度的書,《尤利西斯》被換上這些書的封套。度假旅遊的人也發明了許多把《尤利西斯》走私進美國的辦法,把這本書弄進英國要更困難一些。

這本書在巴黎賣得非常好。如果它的銷路在英語國家的正常市場沒有被截斷的話,那麼它真能為它的作者和出版商賺大錢了。在非英語國家中,銷量畢竟是有限的。

【註釋】

莎士比亞的原作《誰是西爾維亞》出自他的喜劇《維羅納二紳士》。

因為喬伊斯的手書難以辨認,《尤利西斯》中有30%的內容是後來新增的,也因為排字工人壓根就不懂英文,而且共有二十六個工人對此書進行排版,所以,第一版《尤利西斯》中大約有兩千多個錯誤。但是以後的各個版本中,錯誤並沒有消失,有的修改了前版的錯誤,但是又增加了新的錯誤。

海明威於1954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此書出版於1959年。

他的全名叫barnetbraverman,在一家廣告公司裡工作。

約翰·克來蘭德(johncleland)的情色小說,出版於1748年。

15世紀的伊斯蘭的情色寶典。

1894年在英國出版的色情小說,作者不詳。

弗蘭克·哈里斯(1856——1931),英裔美國作家、記者、出版家。

指《王爾德傳》(oscarwilde,hislifeandconfessions),出版於1916年。

1922——1927年之間,此書以四卷本的形式出版,莎士比亞書店成為此書在巴黎的發行人。20年代,住在尼斯的哈里森和畢奇之間有許多通訊,其中一封很能反映出畢奇的生意水平:「親愛的西爾維亞小姐,生意和你簡直是天壤之別,謝天謝地!你給我寄來的賬目上根本就沒有日期,你告訴我在一堆廢物中又發現了五十本我的書,你說你只弄丟了三本,而且你一定會出錢賠我的!請千萬不要這樣……」,之後不久的一封信中,哈里斯又說:「由你來經營我的事務,讓我很滿意,我痛恨那些真正的生意人。」

阿爾德斯·赫胥黎(1894——1963),英國作家。

弗蘭克·布京(1882——1971),英國畫家。

「浴火鳳凰」是勞倫斯書中經常出現的意象。1930年他在芬斯去世後,曾臨時安葬在那裡,墓碑上是鵝卵石拼成的鳳凰形象。1935年,應他的遺孀弗裡達的要求,他的遺體從墓中挖出併火化,骨灰被運往美國新墨西哥州的道斯,也有人懷疑骨灰在中途遺失。但是墓碑其實是被運回英國,如今展覽於勞倫斯的出生地伊斯特伍德。

亞力斯特·克勞利(1875——1947),英國著名的術士、神秘主義者、魔術師,是神秘主義宗教thelema教派的創始人。他的第一部小說《毒鬼日記》出版於1922年。

克勞利的自傳「theconfessionsofaleistercrowley:anautohagiography」於1929年由倫敦的mandrakepress出版。

塔盧拉·班克海德小姐(1902——1968),美國女演員、脫口秀主持人,畢奇收到此信時,她應該已經不是孩子。

1922年8月中旬,喬伊斯帶著全家前往倫敦,這是他第一次和他的贊助人韋弗小姐見面。

約翰·洛德克(1894——1955),英國作家、詩人、出版家。

原文:「unjoylisse」。

原文:「ililybyjamesjoy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