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演出風波

仇敵兄弟 魯伯特·考利 第2頁,共2頁

霍夫曼小姐沒法做成有樹杈的大樹,因此她讓木匠做了一個六腳的木頭架子,上面加了幾根橫檔。「獵人小心地從樹杈上放低套索…」湯米手裡拿著繩子,斜靠橫檔,「狼」在下面轉悠。突然嘎吱一聲,橫檔斷了。觀眾們屏住呼吸。湯米摔落在舞臺上。他抓著腳踝痛苦地哭喊起來。有的觀眾大笑起來,還以為湯米的摔落也是劇情安排。霍夫曼小姐把筆記板往彼得胸前一推,快步衝上舞臺,「湯米,你沒事吧?」

「我的腳踝——好疼,」他邊哭邊說。

觀眾席開始騷動起來,大廳里語聲四起。

「各位,出現了點意外,」阿爾伯特通過麥克風解釋。

曼斯坦因先生也在臺上,他摸了摸湯米的腳踝,「好了,我們扶你下去吧。霍夫曼小姐,讓人關掉煩人的音樂。」

「馬丁,」她大喊,「關掉音樂。」

彼得正在舞臺一側玩弄他的葉子,這時候他看到哥哥正在拿掉唱片上的唱針。他驚呆了——馬丁剛剛笑得太厲害了,甚至笑到淚流滿面。彼得明白了。

*

兄弟倆被一個低一級的女孩告發了。當天下午,觀眾散場離開後,孩子們正準備回家,馬丁和彼得就被曼斯坦因先生叫去了辦公室。

他讓兄弟倆坐下。辦公室窗戶大,灑滿了陽光,但屋子本身不大,只夠放張桌子,兩面放幾把椅子而已。桌上堆著紙張和資料夾,還有一支鋼筆和一副希特勒的半身照。牆上一副大大的世界地圖,左右是希特勒和老凱撒的鑲框畫像。

「有個女孩看到你們費舍巴徹倆兄弟中有一個手裡有鋸條,」彼得在校長炯然如鷹的凝視下顯得垂頭喪氣,「你們覺得鋸斷橫檔再用平頭釘釘住很有意思,是嗎?好在湯米沒事,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要怎麼辦。現在告訴我,你們倆誰幹的,是你,馬丁;還是你,彼得?」

「是…」

「誰?」

「我們倆誰也沒幹,」彼得說。

校長雙手指尖相搭,「告發的這個女孩,名字保密,是個非常優秀的小學生,我絕對相信她所說的。我知道她可能弄不清你們兄弟倆誰是誰,畢竟這事時有發生,但她既然說了是你們其中一個,那我就相信她說的是真的。這次的蓄意破壞到底是你們倆誰幹的?你們倆誰想毀掉霍夫曼小姐的演出?」

兩人彼此對視。說呀,彼得在心裡說,說出來,告訴他實情。但他知道,從哥哥篤定的表情來看,他是不打算坦白了。

「不是我,」馬丁說。

「也不是我,」彼得嘆了口氣補充道。

曼斯坦因先生眯起雙眼,「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麼說出實情,要麼兩人都挨抽。當然,你們倆誰都不想看著兄弟無故受罰,」他減慢語速,「所以,我再問一遍,到底是你們倆誰幹的?」

彼得雙手緊扣在背後。如果說他有什麼時候希望他的雙胞胎兄弟勇敢地站出來,那就是現在。他希望哥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馬丁肯定也很在乎他,不想讓他受罰。可是馬丁還是沒說話,殘酷的現實刺痛了他——哥哥一點都不在乎他。他想到一個辦法——很冒險,但他也得硬來,看看哥哥到底對他如何,「校長先生,」他小聲說道。

「怎麼了,彼得?」

「是我乾的。」

曼斯坦因先生揚了揚眉毛,很久都沒說話,彼得知道他很失望。馬丁來不及阻止,只能挖他一眼。最後曼斯坦因先生說,「馬丁,你有沒有話說?」

拜託,說吧,彼得心想,證明給我看呀。

「說呀?」

「校長先生,我只能說,我為我弟弟的行為感到羞恥。」

*

半小時後,彼得獨自慢步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伸手摸摸褲子後面,想緩解背部陣陣的疼痛,一頓藤條真是讓他痛的夠受。他哭了,但哭的不是身上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