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浪父回頭

十分鐘之後,男爵和他妻子來到路易大帝街,阿德麗娜收到了下面這封信:

男爵夫人:

德·埃爾維男爵先生把艾克托爾這幾個字調換了一下位置,化名托爾艾克,在夏洛納街住過一個月。他現住太陽巷,化名維德。自稱是阿爾薩斯人,幹些抄抄寫寫的事,和一個名叫阿塔拉·儒迪茜的年輕姑娘同居。夫人請小心防範,因有人不知為了何種利益,正在積極尋找男爵。

女演員履行了諾言,她一如既往,男爵夫人,永遠是您卑恭的奴僕。

若·彌

男爵終於回來,全家高興極了,他因此而收了心,回到了家庭生活之中。他把小阿塔拉·儒迪茜也給忘了,因為過度的激情,使他變得像小孩子那樣,感情變幻不定。全家人雖說都很幸福,但看到男爵變了個人樣,心裡也不是滋味。他離開孩子們時還很健壯,回來卻幾乎成了個百歲老頭,彎腰曲背,面容也老得不成樣子。

家裡富麗堂皇,老頭兒見了頭昏眼花。塞萊斯蒂娜臨時安排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又讓他回想起了在歌女家用餐的情景。

「你們這是在慶祝浪父回頭!」他在阿德麗娜耳邊說。

「噓!……過去的一切全都忘了,」她回答道。

「莉絲貝特呢?」男爵沒見到那位老姑娘,問道。

「唉!」奧丹絲答道,「她在病床上,再也起不來了。她很快就要離開我們走了,真叫我們傷心。她想在晚飯以後見見你。」

第二天早上日出時分,小於洛接到門房報告,說市警衛隊計程車兵把他整個私宅都包圍起來了。司法人員正在搜尋於洛男爵。商警跟著女門房進來,向律師遞上合乎手續的判決書,問他是否願意為其父親償還債務。那是一萬法郎簽了名的借據,要還給一個放高利貸的,那人名叫薩瑪儂,當初大概借給過德·埃爾維男爵兩三千法郎。小於洛請商警撤走手下的人,當即付了錢。

「是不是到此為止了呢?」他不無擔憂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