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阿塔拉的最後一句話

鐵爐匠來向他的女恩人告別,男爵夫人叫他幫助去要一輛車。等他回來時,男爵夫人請他收留小阿塔拉·儒迪茜,並且馬上把她帶回家。

「您跟她講,」她補充說道,「如果她肯遵從瑪德萊娜教堂神甫先生的教誨,等到她初領聖體那一天,我會給她一筆三萬法郎的陪嫁和一個好丈夫,一個正直的年輕人!」

「我大兒子就是一個,夫人!他今年二十二歲,而且很喜歡這女孩子!」

這時男爵下了樓梯,兩眼溼漉漉的。

「唯一一個像你那樣愛我的女孩,」他湊到妻子耳邊說道,「你卻叫我離開她!那女孩子哭成了淚人兒,我不能就這麼把她拋棄了。」

「放心吧,艾克托爾!她馬上到一戶正直的人家去生活,我可以擔保她會規規矩矩過日子。」

「啊!那我就可以跟你走了,」男爵說道,領著妻子向馬車走去。

艾克托爾重又變成了德·埃爾維男爵,穿上了藍呢褲、藍呢禮服和白色馬夾,系一條黑領帶,戴著手套。

男爵夫人上車剛剛坐好,阿塔拉像遊蛇一般鑽了進去。

「啊!夫人,」她說,「讓我陪著你們,和你們一起走吧……噢,我會很乖很聽話的,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可是別把我跟我的恩人維德老爹分開,他送給我那麼好的東西。不然,我又會過捱打日子的!……」

「好了,阿塔拉,」男爵說,「這位夫人是我妻子,我們必須分手……」

「她!這麼老!」天真的女孩子說,「而且像片葉子一樣直抖!噢!那副模樣!」

她嘲笑著模仿起男爵夫人渾身直抖的模樣。

跟在小儒迪茜後面追的鐵爐匠,這時跑到了車門邊。

「把她帶走!」男爵夫人說。

鐵爐匠抱起阿塔拉,硬是把她帶回了家裡。

「謝謝你作出這樣的犧牲,我的朋友!」阿德麗娜一陣狂喜,抓住男爵的手緊緊握著,說道,「你真是變了一個人樣!該受了多少苦啊!你女兒,你兒子會多吃驚呀!」

阿德麗娜就像久別重逢的戀人一般,千言萬語,訴說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