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啊!巴黎聖母院,先賢祠,爸爸帶我進城時,我在遠處見過;不過那不是常有的事。郊區可沒有那樣的教堂。」
「你們是在哪個區?」
「在郊區……」
「哪個郊區?」
「就是在夏洛納街那邊,夫人……」
聖安託瓦納區的居民從來都喊他們這個有名的街區叫b郊區/b,只簡簡單單兩個字。對他們來說,這是個特別的郊區,是個至高無上的郊區,工匠們說的「郊區」,就是指聖安託瓦納區。
「別人從來沒告訴過你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我要是不照媽媽的意思去做,她就打我……」
「可離開父母去和一個老頭兒住,你不知道這是幹了一件壞事兒嗎?」
阿塔拉·儒迪茜倨傲地瞅了男爵夫人一眼,不答話。
「真是個十足的野姑娘!……」阿德麗娜心裡想。
「噢!夫人,郊區裡有好多像她這樣的姑娘,」鐵爐匠妻子說。
「她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什麼是壞,我的上帝!你為什麼不答話?……」男爵夫人想拉過阿塔拉的手,問道。
怒氣衝衝的阿塔拉後退了一步。
「您是個瘋婆子!」她說,「當時我爸爸媽媽都餓了一個星期了!我媽想逼我去當壞東西,肯定很壞,不然我爸爸不會揍她,罵她賤女人!就在這個時候,維德先生把我爸媽欠下的債都還了,給了他們一些錢……噢!滿滿的一袋子!……然後,他就把我帶走了,我可憐的爸爸哭得……可是我們必須分開!……怎麼!這不好嗎?」她問道。
法國作家夏多布里盎著名小說《阿塔拉》中的女主人公,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