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還得在筆錄上簽字,目瞪口呆地愣在那裡,屋裡只剩下了他和警長。待國務參事簽好了字,警長從眼鏡上方射出了目光,神色狡詐地看了看他。
「您很愛這位小太太吧,男爵先生?……」
「可讓我倒了黴,您瞧……」
「要是她並不愛您呢?」警長接著說,「要是她欺騙了您呢?……」
「我早就知道的,就在這裡,先生,就在這個地方……克勒維爾先生和我把話都挑明瞭……」
「啊!您知道是在區長先生的小公館裡。」
「一點也不錯。」
警長微微一抬帽子,向老人致意。
「您太痴情了,我不多嘴了。」他說道,「我向來尊重根深蒂固的嗜好,就像醫生對痼……疾一樣……我發現銀行家紐沁根也染上了這類嗜好……」
「那是我朋友,」男爵接過話說,「我常跟漂亮的艾絲黛爾一起吃夜宵,她花了他兩百萬,可她值那個價。」
「還不止,」警長說,「老金融家的一時痴狂要了四個人的性命。噢!這種嗜好,就像是霍亂……」
「您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國務參事對這一間接的警告不以為然,問道。
「為什麼要由我來給您去掉幻想呢?」警長回答說,「像您這樣的年紀,還抱著幻想,實在太少見了。」
「那就讓我丟掉幻想呀!」國務參事嚷了起來。
「事後會有人詛咒醫生的,」警長微微一笑,回答道。
「求求您,警長先生?……」
「那好吧!這個女人跟她丈夫是串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