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點也不瘋,」警長以訓斥的口氣回答道。
警察永遠都是懷疑的化身。
「於洛男爵先生中了別人的圈套,」警長又添了一句,聲音相當高,故意想讓瓦萊莉聽到。
瓦萊莉朝警長瞪了一眼,如果目光能夠射出她眼中的怒火的話,那準能要了他的命。警長微微一笑,他也設了一個圈套,這女人落了進去。
瑪納弗請他妻子回臥房去把衣服穿好,因為他和男爵已經就所有的問題達成了協議。男爵穿上了睡衣,來到了外面的屋子。
「先生們,」他對兩位公務員說,「我用不著多說,請你們保守秘密。」
兩位司法人員彎了彎腰。警長輕輕地敲了兩下門,書記應聲進了屋子,坐在了小櫃子臺前,開始筆錄下警長低聲口述的內容。
瓦萊莉還在傷心地哭泣。等她穿好衣服,於洛進了臥房去穿衣。這時,筆錄也做好了。
瑪納弗想把他妻子帶回去;可於洛以為這是見她最後一面了,打了個手勢,請求他們行個好,讓他再跟她說幾句話。
「先生,太太已經讓我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您總允許我跟她道個別吧,當然,是當著諸位的面。」
瓦萊莉上前,於洛湊到她的耳邊說道:
「我們也只有逃了;可怎麼聯絡呢?我們都被出賣了……」
「是萊納乾的!」她回答說,「可是,我的好朋友,這次出了事,我們就再也不得見面了。我丟盡了面子。再說,別人一定會跟你說我的壞話,你也會相信的……」
男爵做了個否認的動作。
「你會相信的,我只有請老天幫忙了,因為這樣你或許不會太后悔跟我相好一場。」
「b他不會到死還是個副科長/b!」瑪納弗對著國務參事的耳朵說,一邊拉過妻子,對她粗聲粗氣地說:
「夠了,太太,我雖說對你心軟了點,可決不願意在別人面前當傻瓜。」
瓦萊莉離開了克勒維爾的小公館,走時朝男爵投出最後一眼,那目光妖媚無比,他以為自己還被她深深地愛著呢。治安法官十分殷勤地把手伸給了瑪納弗太太,把她領到了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