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風月場上如何了卻舊情

國務參事正要進歌劇院,發現勒佩勒迪埃街的大樓前昏暗一片,一時停下腳步。那兒,不見警察,不見燈火,沒有值勤人員,也沒有阻擋人群的木柵。他看了看公告,只見上面貼著一條白紙,正中寫著幾個莊嚴的大字,煞是耀眼:

b因病停演/b

他遂向若賽花家跑去,她就住在附近,和所有鍾情於歌劇的戲子一樣,住在肖夏街。

「先生!您有什麼事?」門房這一問,令男爵大為驚訝。

「您不認識我了?」男爵忐忑不安地反問道。

「恰恰相反,先生。因為我有幸受命來擋您的駕,所以我才問:您上哪兒去?」

一個致命的寒顫,令男爵渾身冰涼。

「發生什麼事了?」他問道。

「男爵先生要是進彌拉伊小姐的房間,那可以看到埃洛伊絲·布里茲杜小姐、比克西烏先生、萊翁·德·洛拉先生、魯斯托先生、德·維爾尼塞先生、斯迪德曼先生和一些香噴噴的女人,他們正在設宴歡慶遷入新居呢……」

「噢!那她搬到哪兒去了?……」

「彌拉伊小姐呀!……我真不知道要是告訴您是不是做了一件好事。」

男爵連忙把兩個一百蘇的硬幣塞進了門房的手中。

「噢,她如今住在主教城街的一座公館裡,聽說,那座公館是德·埃魯維爾公爵給她的,」門房壓低聲音對他說。

男爵問了公館的門牌號碼,立即登上了一輛公爵車,來到了一座漂亮的房子前,這一帶的房子都很時髦,雙重大門,從門前的煤氣燈開始,就顯示出奢華的派頭。

男爵身著藍呢上裝,系白色領帶,內穿白色坎肩,下著米黃色長褲,腳登漆皮靴子,衣著打扮十分考究,在這座新伊甸園的門房的眼中,儼然是一個姍姍來遲的貴賓。無論是堂堂的儀表,還是走路的架勢,他身上的一切無不表明這一點。

門房打了門鈴,一個僕人應聲出現在列柱廊下。

渾身上下跟公館一樣新的僕人把男爵讓進廳內,男爵一副帝政時代的姿態和腔調,對僕人道:

「把這張名片送給若賽花小姐……」

patito不由自主地環視他所在的屋子,發現這是一間外客廳,擺滿了稀世的花卉,裡面的傢俱陳設價值昂貴,恐怕要花掉四千枚一百蘇的埃居。僕人回來稟告,請先生先進客廳,等主人宴席散了,一起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