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年輕人!他多大了?……」
「起義時剛剛二十四,今年二十九歲……」
「那比你小十五歲。」男爵夫人說道。
「他靠什麼生活?……」奧丹絲問道。
「靠他的才華……」
「啊!他還教課?……」
「不,」貝姨回答說,「是別人教他,教得才兇呢!……」
「他的名字呢,漂亮嗎?……」
「叫萬塞斯拉斯!」
「老姑娘們都有非凡的想象力!」男爵夫人高聲道,「看你說話的樣子,誰都會信以為真的,莉絲貝特。」
「媽媽,難道你不明白那是個靠鞭子打出來的波蘭人,貝特是要他再嚐嚐他家鄉的那種好滋味呢。」
說著,三個人一起大笑起來,奧丹絲高聲唱起「萬塞斯拉斯,我心中的偶像!」,而不是人人皆知的「啊,瑪蒂爾德……」那段唱。
這一唱,她們就像是休戰,一時不再鬥嘴。
「這些小姑娘啊,」等奧丹絲又回到貝姨身邊,貝姨望著她,說道,「好像天底下只能愛她們。」
「喂,」等到只剩下她自己跟貝姨在一起時,奧丹絲說道,「要是你能給我證明萬塞斯拉斯不是個conte(童話),那我就把這條黃開司米披肩送給你。」
「可他是個comte(伯爵)!……」
「所有的波蘭人都是伯爵吧!」
「可他不是波蘭人,他是立……沃……立……」
「立陶宛人?……」
「不是……」
「利沃尼亞人?……」
「就是!」
「他姓什麼?」
「呃,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守住秘密……」
「噢!小姨,我死也不吭一聲……」
「像魚一樣!……」
「你擔保永世不說?」
「永世不說!」
「不,能以你在這世上的幸福作擔保?」
「能。」
「那好!他叫萬塞斯拉斯·斯坦勃克伯爵。」
「查理十二世手下有個將軍叫這個姓名。」
「那是他的伯祖!瑞典國王死後,他父親搬到了利沃尼亞,可他在一八一二年那次戰役中失去了整個家產,後來死了,留下了一個可憐的孩子,只有八歲,什麼也沒有。看在斯坦勃克這個姓氏的份上,君士坦丁大公收留了他,給他保護,送他進了學校……」
「我不反悔,」奧丹絲又說,「給我一個證據,證明他確實存在,我就把這條黃披肩給你!啊!這顏色就配黑皮膚。」
「你一定給我保密?」
「到時我一定把自己的秘密也告訴你。」
「那好!我下一次來,一定給你證據。」
「可那個心上人,才叫證據,」奧丹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