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無法解釋。你甚至都不會嘗試。你根本無從說起。如果你開口,你所有的話都將語無倫次,像一團亂麻。你說的每個字都是錯的。
「傑克,這件事情非常非常嚴重。」圖什曼先生說。我在他辦公室,坐在他桌子對面的椅子裡目不轉睛地盯著後面牆上的那幅南瓜畫。「這種事情是可以開除人的,傑克!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也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但是你得解釋清楚。」
「你不是這樣的人,傑克。」媽媽說。一接到電話,她就從辦公室趕過來了。看得出來,她不但非常生氣而且非常吃驚。
「我本來以為你和朱利安是朋友。」圖什曼先生說。
「我們不是朋友。」我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說。
「但是一拳打在人家嘴巴上,傑克?」媽媽提高聲調說,「我說,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她看著圖什曼先生,「老實說,他以前從來沒打過人。他不是這樣的人。」
「朱利安的嘴流血了,傑克,」圖什曼先生說,「知道嗎,你打掉了他一顆牙?」
「乳牙而已。」我說。
「傑克!」媽媽搖了搖頭,叫道。
「這是莫莉護士說的!」
「你真糊塗!」媽媽叫了起來。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圖什曼先生聳起肩膀說。
「說出來只會讓事情更糟。」我嘆息道。
「儘管告訴我吧,傑克。」
我聳了聳肩,什麼也沒說。我就是不能說。如果我告訴他朱利安叫奧古斯特「怪胎」,那他就會跟朱利安談話,然後朱利安也會告訴他我是怎麼說奧古斯特壞話的,最後人人都會知道那件事。
「傑克!」媽媽說。
我哭了起來。「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