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三個人中,米蘭達一直對奧古斯特最好。我和艾拉已經玩別的玩具去了,她還會抱著奧吉,陪他玩很久。即使我們長大了,米蘭達也總是設法讓奧古斯特融入我們的談話,問他情況怎麼樣,跟他談論《阿凡達》《星球大戰》《識骨尋蹤》,她知道他喜歡這些。在他五六歲的時候,米蘭達送給奧吉一頂宇航員頭盔,那一年他幾乎天天都戴在頭上。她會叫他「湯姆上校」,他們一起唱大衛·鮑伊的《太空星塵》。那是他們的小默契。他們背得出所有歌詞,會跟著ipod高聲歌唱。
米蘭達從夏令營回到家,從來都是馬上打電話給我們,所以沒接到她的電話,我有點奇怪。我甚至還給她發了簡訊,她也沒回。我想,既然她現在是輔導員,可能最後要在夏令營多待一段時間。有可能她還遇到了一個可愛的男生。後來,我看了她在臉書(facebook)的留言板,才明白她已經回來整整兩個星期了。於是,我給她發了im(即時通訊),在網上聊了一會兒,但是她也沒有告訴我不打電話來的原因,這讓我覺得有點奇怪。米蘭達一向有點古怪,我以為僅此而已。我們計劃在市區碰頭,但後來又不得不取消,因為週末我們要開車去看爺爺奶奶。
所以,直到開學第一天,我才終於見到米蘭達和艾拉。而且我不得不承認,我嚇了一大跳。米蘭達變得面目全非:頭髮剪成了超級萌的波波頭,還染成了亮粉色,最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只穿了一件條紋直筒式抹胸,(a)似乎校園不宜,(b)也完全不是她一貫的風格。米蘭達穿衣服通常很古板,但是她現在一頭粉色頭髮,只穿一件抹胸。讓她變得面目全非的還不僅僅是外表:她的行為也大相徑庭。我不能說她不好看,因為她挺漂亮的,但是她看起來有些疏遠,就像我只是一個普通朋友而已。這真是匪夷所思。
午餐的時候,我們三個人像往常一樣坐在一起,但是氣氛變了。我明顯感覺到,艾拉和米蘭達在暑假期間單獨聚過幾次,但是她們絕口不提。聊天的時候,我假裝自己一點都不難過,但是我可以感覺到自己面紅耳赤,強顏歡笑。雖然艾拉不像米蘭達那樣只穿一件抹胸,但我發現她的裝束也與平常有些不同。她們好像事先商量好到新學校要有新形象,但是不願意告訴我。我承認,我一直覺得少男少女的雞毛蒜皮跟我無關,但是整個午餐我一直喉嚨哽咽著。上課鈴響起時,我顫聲說了一句「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