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可是艾薩克的秘密呢,他有點神氣起來了!不過她既然問了,而且還這麼一臉疑惑的樣子,急於想知道他的事,這讓他很是高興。艾薩克吃了些東西,在屋裡坐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唉,」他最後忍不住說道,一邊起身,「我可不能這麼閒著,還有活兒要幹呢。」
「好像你在建房子。」英格爾接過話,「怎麼啦?」
艾薩克,這個一聲不響自己造房子的男人,故作謙遜地說道:
「嗨,我想你能看得出來吧?」
「看得出……是的,當然了。」
「造房子嘛,嗯,我想是很有必要的,你不是帶了這頭牛回來了嗎,所以我想改造一間牛棚吧。」
簡單的英格爾,她一直學不來艾薩克的聰明,這個造物之神——這是她之前對艾薩克的瞭解——他可一向聰明著呢。英格爾問道:
「怎麼啦,你可不是在建牛棚吧?」
「是嗎?」他回答。
「不會是真的吧?我……我還以為你一開始是要建房子的。」
「你是這麼想的嗎?」艾薩克揚起一邊臉,好像他從未有過那想法。
「是呀,然後把牲畜們關在草房子就好啦。」
艾薩克故作沉思,而後答道:「啊,這樣似乎是個好主意呢。」
「對吧。」英格爾帶著勝利般的喜悅答話,「你看我還是可以幫你做參考的嘛。」
「是啊,沒錯。你說,這房子要是有兩個房間的話,要拿來幹嗎呢?」
「兩個房間?噢……啊,和別人家一樣了,你覺得咱倆能造得起嗎?」
他們當然可以,而且真的開始動工了。艾薩克開始忙著房子的事,先是在木頭兩端鑿了兩個口子,再把其他的橫樑架上去,他還想著怎麼添一個壁爐,因此又開始去挑選石頭,不過這項工程很是費事,艾薩克也一直覺得不夠滿意。就這樣,一直到了該割草料的時候,艾薩克不得不從建房子的活兒裡抽身出來,到附近的山上割草,背了重重的幾捆回家。到了一個下雨天,艾薩克準備到村莊裡去。
「你去村裡幹嗎?」
「啊,我現在也說不清楚……」
他上路了,一直去了兩天,回來後帶了一個爐子,這個壯碩的男人揹著一個鐵爐子穿過山林回到家裡。「這不是光一個男人能幹的活兒啊!」英格爾擔憂地說道,「你再這樣下去身體要垮掉的。」艾薩克自顧自地把壁爐拆了,它在新房子裡顯得有些雜亂,而後他又把鐵爐子放進去。這時英格爾忍不住驚呼:「別人都有這樣的鐵爐子呢,我們居然也有了,噢!……」
艾薩克繼續割草,每天揹著重重的草料回來,因為山林裡的草和普通草地裡的就是不一樣,草倒是多,但是乾巴巴的沒什麼營養。現在只有下雨天艾薩克才可以抽出點時間來忙活新房子的事,這不是一兩天能做好的,所以一直到了八月份,所有草料全堆進了岩石下面了,新房子仍然還有一半未完工。終於,九月份也到了,英格爾忍不住說道:「這樣下去是做不完的,要不你到村莊裡去找個男人來幫忙吧!」英格爾身體不怎麼舒服了,所以也幫不上什麼大忙,不過還是堅持要到村裡去一趟。
艾薩克又改主意了,他高傲的那面又出來了,他告訴英格爾自己能行的:「別去麻煩人家了。」他說,「我自己幹得了。」
「這可不是一個人可以做完的啊。」英格爾稍顯擔憂,「你會累壞的。」
「你只需要幫我把柱子抬起來就好。」艾薩克又說道,這也是他唯一要她幫忙做的。
十月份了,英格爾不得不停止工作,這對艾薩克的打擊很大。不管怎樣,房梁必須得架起來,趁著雨季還沒到,上面至少得蓋好了,一天都不能多等。可是英格爾怎麼了,她是不是得了什麼重病?現在她只能做做乳酪,給山羊擠擠奶了,除了一天多幫金雙角換幾個吃草的地方以外,她什麼都幹不了了。
「下次你到村莊裡去,」英格爾說,「回來給我帶個大點的籃子,箱子也行。」
「你讓我帶那些幹嗎?」艾薩克忍不住問道。
「我有用處。」她回答。
艾薩克用粗繩把那些屋樑一根一根拉上去吊起來,英格爾用一隻手在旁邊託著,不過有了她事情多少有些幫助。兩個人一點一點忙著,柱子也一根一根架上去了。房頂本身倒不算太重,不過對於一個小小的房子來說,也確實不輕。
天氣也一直還不錯。英格爾自己把馬鈴薯搬進屋子裡,而艾薩克也趕在急雨到來前把房頂蓋好了。某天晚上所有的牲口也被他們轉移到了老草房子裡,它們倒是很安靜,睡在一間棚子裡倒也沒什麼可爭來爭去的。
艾薩克準備再次到村裡去,英格爾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在想,你能不能順便帶一個大點的籃子或者箱子回來?」
「我準備買點玻璃窗,」艾薩克答道,「還有一些油漆木門,我得帶這些東西回來。」他又開始用他高傲的語氣了。
「啊,那好吧,其實籃子倒也不是很重要。」
「你要一個籃子幹嗎?要裝什麼呀?」
「裝什麼啊?……噢,你自己想想吧!」
艾薩克一直在想著這事,兩天後他回來了,帶了一個窗子,還有兩扇門,一扇是大廳的門,另一扇是臥室的門,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大箱子,裝滿了各種吃食。
「你真想把自己累死嗎!」英格爾心疼地說道。
「哈,是啊!」艾薩克身體可沒那麼弱。他從兜裡掏出一瓶藥,是一瓶石腦油,交給英格爾,並囑咐她要按時吃,直到身體變好。事實上,這些窗子和油漆門才是真正讓他自豪的東西,他開始忙活著安上窗門。噢,這兩扇門,其實是買的二手貨,不過重新細細噴上白漆和紅漆。看起來簡直跟壁畫一樣。
他們終於搬進了新房子裡,牲畜們換到草房子裡了,只有一隻產羔的母羊和那頭牛關在一處,這樣牛兒才不會孤單。
他們做得真可算是完美,啊,對於他們倆來說,這都是一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