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別這樣!」吉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也在危險之中,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了莎拉的手臂。
莎拉轉向他,綠色的眼睛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他是蒙斯克。不能相信他!」
「就像不能相信心靈感應一樣?」吉姆問道。他注視著莎拉的雙眼,不動分毫,餘光勉強瞟到艾貢急忙忙地跑了上來,而瓦倫裡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好像不能相信罪犯一樣?」
「你懂我的意思,放開我。」
「不,不放。我不能讓你去做那種事,你會後悔的。」
「指揮官,」艾貢猶猶豫豫地說道,「當她聽到蒙斯克的聲音時,發生了一些事……我不肯定……」
「不肯定我還是我,艾貢?」莎拉吼道,「我就是我,毫無疑問!」
「那你就不會想殺掉這個人,」吉姆說道,「他不是他的父親,他一次又一次地向我證明了這一點。」
「他沒有向我證明過。」
「也就是說,在這件事上,你連我也不信了,是嗎?」
吉姆在腦子裡反覆地回想著瓦倫裡安做過的事。回想著他信守的承諾,回想著他直面的危險。那個小夥子是他父親的兒子,這點毫無疑問,但他也是一個有著獨立意志的人。莎拉直直地望進吉姆的眼睛裡,吉姆知道她在讀取自己的思想。一秒鐘之後,他看到她的眼睛閃著淚光,知道她看到了那些回憶。她再看向瓦倫裡安,讀取他的思想,吉姆看到,她緊咬的下顎稍微放鬆了那麼一點點。
「不一樣,」她說道,「你跟阿克圖爾斯不一樣,至少現在還不一樣。」
「凱瑞甘小姐,我只從你那裡拿走我應得的。」瓦倫裡安對著她俏皮地一笑。
吉姆轉向艾貢。
「看樣子是莎拉找到了你,」他說道,「我很高興你還活著。」
「我也這樣想。」艾貢說道,他看了莎拉一眼,眉頭緊皺。吉姆很好奇,當莎拉從廣播裡聽到蒙斯克的聲音時,這個年輕的科學家看到了什麼景象。吉姆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把這個大男孩嚇了一跳,然後走到莎拉身旁,溫柔地擦去她面頰上濃稠的紫黑色黏液。
「謝謝你,凱瑞甘小姐。你來得太及時了,救我們於水火之中。」瓦倫裡安說道。
「我們現在也還沒有完全脫離水火!」吉姆提醒他們要注意現在的處境。
「確實,」莎拉說道,她用腳尖推了推一頭混合體的屍體,「蒙斯克想要確保我們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活著逃出這個基地。蒙斯克用最強火力攻擊基地的同時,納魯德也把自己的寵物放了出來,另外,他還安排了一些陸戰隊員來追殺我們。我剛剛遇到了八個,而且不確定還有多少。」
艾貢臉色發白,低頭盯著地面,吉姆也沒有問莎拉對那些陸戰隊員做了什麼。「那麼,我們最好不要磨蹭了。趕緊去發射艙。」
「同時祈禱那裡至少還剩了一艘船。」瓦倫裡安說道。
「不,」莎拉說道。「我們還不能走。我們必須去找到那個神器。把它留在納魯德手裡實在太危險了。蒙斯克也不會讓他丟下那個走掉的。」
三個男人不約而同地輕輕呻吟了一聲,但沒有人反對這個提議,他們知道她是對的。「艾貢,」吉姆問道,「你知道他們可能會把它帶到哪裡去了嗎?」
「德弗里斯博士好像不願意告訴我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艾貢說,「她好像總想把我帶上邪路,也不讓我知道任何訊息。」
「我知道,」瓦倫裡安說道,「我知道他們會把它帶到哪裡。」
「你還需要那個地圖嗎?」吉姆問。
「不,」瓦倫裡安說著,臉上有了點兒笑意,「那位置不會在地圖上標識出來,你們跟我來!」
「你準備這樣拖多久,孩子?」斯旺問道。
「越久越好。」馬特說道。休伯利安號和布塞法洛斯號在逃跑的時候不斷遭受重擊。這種狀態下不可能堅持太久。爭取時間,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吉姆不會知道當他下命令的時候,這兩艘戰艦損傷到了什麼程度。
馬特眨眨眼。這是一個很有風險的選擇,但現在不管做什麼,風險都無法規避。
這裡沒有安全的選項。
「幫我接通沃恩。」馬特說道。
「我是沃恩。」沃恩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而緊繃。
「我有個計劃,」馬特說道,「以下是你需要做的……」
五分鐘之後,馬特的籌碼都準備好了。斯旺再一次警告他——「你這樣胡搞可能會把所有的引擎弄熄火的」——但馬特知道這是逃出生天的唯一辦法,要麼就萬劫不復。
「各就各位?」
不約而同地肯定回答讓馬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沃恩,別讓他們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