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從林間滿載而歸:銀兒馱滿了香甜的馬鬱草,我滿抱著黃色的鳶尾花。
四月的黃昏即將逝去。日落中如金水晶般透明的一切現在全變成了銀水晶,也全都似白百合與水晶那樣光潔晶瑩。接著,巨大的天空從一塊透明的藍寶石變成了一塊綠色的翡翠。我莫名地悲傷起來,緩緩而歸。
在這個純淨的時刻,一切都莊嚴崇高。城鎮中的塔樓戴著閃光瓦片砌成的皇冠,當我們走近時,它變得越加宏偉壯麗。在很近的距離中,它看起來有如塞維利亞大教堂塔樓的遠景。而我對都市的渴望,總是在春天最為濃烈,看到塔樓,憂思中有了些許慰藉。
回去吧……回到哪兒去?從哪兒出發?為了什麼?……但是,隨著夜晚的臨近,我捧著的那束鳶尾花在溫暖新鮮的空氣中,香味越發濃郁;突然,花朵散發的香氣越滲越深卻又越聞越朦朧,花朵已經看不見了,花香卻飄出了孤寂的陰影,令肉體和靈魂深深陶醉。
「我的靈魂是陰影中的鳶尾花!」我說。
突然,我想起了銀兒,雖然我就騎在它身上,但我卻把它給忘了,把它當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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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維利亞大教堂的鐘樓,十二世紀時摩爾式的建築。